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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4簡單辯論

    話雖如此，但劉憬卻沒有任何舉動。這是他的一個壞習(xí)慣，每次作文課第一節(jié)的前半個小時都不會動筆。這段時間他在思考，并非常詩意地將其稱之為基調(diào)醞釀。是不是真的，恐怕除了他本人就沒人知道了，沒人問過他，他也沒有向別人說起過。不過，他的寫作速度確是有目共睹的，他動筆可以說是最遲，但是每次卻都能在作文課第二節(jié)上課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上交。

    不過相對的，劉憬也獻出了寶貴的課余時間。兩節(jié)作文課的課余時間他從休息，對他來講這種800字的作文，必須一次寫完，無需過多醞釀。他也總是如實搞定，從無例外。

    當(dāng)然，不少同學(xué)的做法和劉憬的大相徑庭，他們在寫在前也會思考思考，不過也就五到十分鐘，不會像劉憬夸張地用上半個小時；他們也會在獻出自己的課余時間，盡早完成作文。因為在寫作文的時候，不少同學(xué)總會因開頭不順，多次推翻，多次重寫，把作文本撕了一頁又一頁。

    作文課的第一節(jié)下后，語文老師宣布下課。此時不論語文老師在不在教室，教室里都會有很多同學(xué)，但卻相當(dāng)安靜。平時大家都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此刻大部分人卻在安靜地寫著作文，少數(shù)幾個說話的同學(xué)就好像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異類一樣，很快就會被這安靜地氣氛壓抑地走出教室。

    不過今天的情況卻略有不同，語文老師宣布了下課之后，立馬就有幾個同學(xué)圍在了劉憬旁邊。又是羨慕，又是嫉妒，說他作文寫的好，說的也好，問他怎么才能把作文寫好。

    劉憬苦惱不已，千言萬語最終化成了兩個字：“看書！”

    “別唬人了，從學(xué)前班上到現(xiàn)在我天天看書，作文也沒見有過長進呀！”張勝男側(cè)轉(zhuǎn)過身，對劉憬的回答表示嚴重質(zhì)疑。

    教室里的同學(xué)大都用好奇的眼神看向了劉憬，都在等待著他的解答。

    劉憬感覺自己的心在這一瞬間醉了，他明白這是張勝男在故意刁難自己，但是觀眾卻大都信以為真，真以為張勝男天天看書，看了很多書。劉憬看著張勝男，她的那俏臉上兩顆發(fā)亮的眼珠子正在咄咄逼人地質(zhì)問著他。

    半晌，劉憬煞有介事地回答道：“我說的是課外書：是散文書、是社科書、是游記、是名人傳記、是文學(xué)名著……而不是課本，更不是材料和作文書！”

    大家滿心訝異，劉憬一口氣說了這么多，但是絕大多數(shù)的同學(xué)只知道這個世界存在著這些書，事實上卻根本沒有看過。即便看過的，也不過寥寥幾本，可是劉憬所說的卻是如此龐大的閱讀量，他們根本想都不敢想，更準確地說是很多人從未想過。教室里所有的同學(xué)都停下了手中的筆，抬頭看了過來。徐琳一樣。語文老師也一樣，她滿臉笑意地看著劉憬，明顯對這件突發(fā)事件很感興趣。

    不過，大家的心中都有了一種類似于“哦”的恍然大悟的心情。

    張勝男用看外星人一樣的驚奇眼神看著劉憬，半晌眨了兩下問道：“你有幾只手，幾只眼？”

    張勝男的問話，產(chǎn)生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奇效，很多同學(xué)都張大了嘴巴，眼神質(zhì)疑地看著劉憬，仿佛在問：“是啊，你有幾只手，幾只眼睛啊，能看這么多書？”大家的好奇心明顯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劉憬愕然片刻，突然笑了；那笑便如春暖花開一樣，帶著話不盡的陽光色彩；他說道：“《十三歲的際遇》中說北大有400萬冊圖書。又說‘當(dāng)我隨著面孔尚未記熟的新同學(xué)一起走出圖書館的時候，我似乎剛剛理解了那因為自己的無知而抽泣的女孩……’路，從學(xué)校到家也就幾公里，我們可以走著回，可以跑著回，可以騎著自行車回，看起來目的都是回家，但我們用不同的方式所用的時間卻差了很多。一本書，也就幾百頁，幾萬、十幾萬、幾十萬字，放在那里沒有看就是沒有看，一天看了一頁就是看了一頁，一天看了十頁就是十頁，但是如果一天看上幾十頁，幾百頁，十年之后會是怎么樣的效果呢？”

    大家都呆了。

    張勝男也呆了，但是她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不服道：“切，你就吹吧，哪有那么多時間看書？大家每天學(xué)習(xí)時間一樣，休息時間一樣，根本不可能的事。對吧？”

    “對啊，寫作業(yè)都怕時間不夠，哪有時間看課外書？”有同學(xué)附和道。

    “難道我們這么多年上的都是初三？”劉憬反問道。

    大家都愣住了，這回真的愣住了。但即使這樣，還是有人不愿意承認劉憬說的是真的。他們認為，作為一名學(xué)生是不可能看那么多的書的。

    徐琳也有些懷疑。

    但是語文老師喬詩潔卻相當(dāng)?shù)乜隙?，她確信劉憬看了很多書，至少有上千本之多！

    有人還要繼續(xù)和劉憬辯解，這時上課鈴響了，辯論大會戛然而止。

    看著散開的同學(xué)，劉憬總算松了口氣，在心中苦笑道：“總算可以繼續(xù)了！”

    作文課一連兩節(jié)，語文老師自始至終都沒有走出教室，再加上語文老師曾說過作文課的第二節(jié)不用喊起立，第二節(jié)便省略了上課禮節(jié)。

    同學(xué)們走進教室，回到座位，大都自覺地寫起了作文。這情景如果讓班主任看到，一定會以為自己進錯了教室。因為她管的這個班，向來都是上課鈴響了，學(xué)生一邊往教室走一邊輕聲說話；坐到座位上也還要再說幾句，才能收回心神――而這還是在教室里有老師的情況下。

    大家回到教室，手中的圓珠筆、鋼筆就瘋狂了起來，不論是決心自己寫一篇的，還是要改抄一篇的，都徹底發(fā)動了心中的柴油機。這節(jié)課下了就會放學(xué)，如果放學(xué)前交不了作業(yè)會比較麻煩，好的情況下老師會讓寫完后交給課代表，糟糕的情況老師則會讓自己親自送過去，到時會不會挨批那就很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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