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川剛走出這座院子,秦家各脈便收到了消息。
秦家老宅內(nèi),秦巖面色陰沉的問:“確定行蹤了嗎?他這次又要去哪一脈逞兇!”
“打聽過了,各脈都沒收到信兒,鎮(zhèn)慶一脈那兒也打探不出消息?!?br/>
“廢物!還不趕緊去盯著!”
這名來報信兒的還沒走出去,又一名秦家人小跑著過來匯報消息:“秦一川和朱謹安買了去商都的機票!他們現(xiàn)在去的方向就是機場!”
秦巖聽得眼睛一瞇,沒說話。
報信的人繼續(xù)說:“秦闖家在那個方向,我覺得,秦一川可能是想從秦闖下手翻舊賬!”
“秦一川沒有那么蠢!秦闖的事情已經(jīng)翻篇了,他再追究下去,鎮(zhèn)慶一脈都會看不下去!”
“那……難道商都出什么事了?”
秦巖還是搖頭。
秦一川回到京都后雷厲風行,斬掉了他的左膀右臂,讓他處處受制,連各方消息收到的都不及時了。
秦巖吩咐下去,讓人繼續(xù)盯著秦一川和朱謹安,甚至讓人買了同一航班,一定要確認秦一川和朱謹安的行蹤!
秦巖派出的人當真跟上了飛機,甚至跟到了商都修行學院,看到秦一川和朱謹安走進商都修行學院,立即向秦巖匯報!
秦巖聽到后不但沒有松一口氣,反而疑惑加深。
從他收到的消息來看,商都并無大事發(fā)生,可秦一川和朱謹安回去的這么著急,是不是他收到的消息不夠全面?
秦巖斟酌過后,決定從葉家那邊打聽一下消息,可葉暉的電話根本打不通,發(fā)傳音符過去也沒回,讓秦巖更加憋氣了!
“趨炎附勢、見風使舵!”
這邊秦巖恨恨地掛斷電話,另一邊秦一川和朱謹安走進九號樓,來到了賀山海的辦公室。
賀山??匆谎巯莸膫z兄弟,哼道:“咋的?天天忙的連飯都沒空吃???瘦成這個樣子想讓誰心疼吶?!”
秦一川低頭沉默,朱謹安扁扁嘴,想說又不敢說。
“晚上在食堂多吃點兒!”
“是,師父?!鼻匾淮ù鸬?。
“好嘞,師父!”朱謹安忍著笑意說。
賀山海又哼一聲,點著秦一川說:“回來了就把外面事兒放下,好好準備一下任教的事情,準備好了跟我說一聲,我好通知下去開課。”
“已經(jīng)準備好了,明天上午就可以開課?!?br/>
賀山海深看秦一川一眼,趕倆兄弟離開。
秦一川和朱謹安再沒有去其他地方,直奔擎天柱宿舍樓。
兄弟倆踏入擎天柱宿舍樓的那一瞬間,賀苒便通過陣法的輕微波動感受到了,立即停下手中的事情,沖到門前把門打開。
“老大!”
朱謹安比賀苒還要早一些喊出聲,笑的像個憨憨。
秦一川的神情流露沒有朱謹安這么明顯,但眼中同樣含著濃濃地思念。
“師姐,我回來了?!?br/>
“你怎么瘦了這么多?”賀苒看過秦一川后才看朱謹安,“還有你,老二,你去了還沒十天,怎么瘦的比老三還多?”
“我基數(shù)大嘛!”朱謹安嘿嘿笑。
“那你們是怎么瘦的?秦家人虐待你們??”
賀苒說著,眼中已經(jīng)騰起怒火了,大有想去秦家給倆師弟找場子的苗頭。
“那倒沒有,秦墨遙家里伙食很好的,每天還有靈茶喝,就是……”朱謹安看一眼秦一川,斟酌了一下用詞,“不合胃口,吃不下。”
“你自己做燉肉吃?。 ?br/>
朱謹安又偷看一眼秦一川,再次斟酌了一下用詞,說:“在別人家做客,還自己開火做飯,不太合適?!?br/>
“那倒也是!”賀苒又問,“問題都解決了嗎?還需要再回去嗎?”
“差不多了,暫時不用回京都?!鼻匾淮ê喍痰幕氐?。
賀苒聞言便不問細則了,看一眼時間說道:“離食堂開飯還有兩個小時,咱們自己做燉肉吃吧!”
朱謹安看見秦一川眉頭微微皺起,當即說道:“老三,老大已經(jīng)在八號樓上過兩節(jié)課了,你們倆可以聊聊這些,我回自己房間做,做好了喊你們!”
朱謹安說完,就往自己房間走,開了門又關上。
賀苒看到朱謹安走的這么急,還以為是他饞的、餓的受不了了,趕緊問秦一川:“老三你餓嗎?我先給你找點兒東西墊墊?”
“……不餓?!?br/>
“也是哦?!辟R苒哈哈笑,“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靈六階的修行者了,比老二抗餓!”
秦一川身上的金絲玉戒指可以隱藏真實修為,以前秦一川外露的修為境界為靈四階塑我境,現(xiàn)在是靈五階元嬰境,按照秦一川永遠藏著一個境界的脾性,他的真正修為一定達到了靈六階仙臺境!
當初賀山海安排他們師姐弟三人的時候也說過,秦一川的修為再晉升一層,便可以回京都秦家處理家事,所以賀苒才說的這么肯定。
秦一川點點頭,讓賀苒放心。
“不餓也得好好吃飯,你現(xiàn)在太瘦了,比我剛認識你的時候還要瘦,看著就讓人心疼!”
秦一川淡淡一笑,再次點頭,接著把話題引到學院同學身上,避開討論吃飯。
賀苒把自己上課的情況和李未胥的教學進度講了一遍,還沒展開討論,朱謹安就把飯菜做好了。
不是燉肉,而是小炒,還全是素菜,食材都是菜市場能見到的東西,卻帶著靈食才有的香氣。
“京都已經(jīng)有變異蔬菜流通了嗎?”賀苒奇怪地問。
“這些是秦墨遙給我的,說是家里人用靈土種出來的,做菜很好吃!”
“鎮(zhèn)慶一脈這么會享受的嗎?”
“是啊,我也沒想到。不過幸好有這些東西,不然老三真沒東西能吃了!”
朱謹安說完,看到賀苒愣住,才意識到自己說禿嚕嘴了,一時因為緊張,竟然想不到可以補救的話了!
賀苒本來沒往太深處想,朱謹安的反應加深了賀苒的疑惑:“為什么會沒東西吃?”
朱謹安望著秦一川,糾結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我自己的原因?!鼻匾淮ㄩ_口,目光下移,半低著頭說,“京都發(fā)生了很多事,聞多了人血的味道,見多了殘肢斷臂,看到肉食容易起聯(lián)想?!?br/>
“老三沒有亂殺無辜,他們都是叛族者,是按族規(guī)處罰的!”朱謹安語言急促的解釋道,“老三還對很多人手下留情了,只廢了他們的靈根,留了他們性命!”
“我沒有你說的那么仁慈,實際上我可以留下每個人的性命,鎮(zhèn)慶一脈給了感化他們?yōu)槲宜玫倪x擇,是我覺得他們不配!”
秦一川說出最后一句時沒有壓制情緒,攥緊了拳頭,抬起了頭。
賀苒在秦一川眼中看到了滔天恨意,那是一次次身臨絕境后積攢下來的,不可能被一句“算了”就化解掉。
“對,他們不配!”賀苒望著秦一川,語氣堅定地說,“不配獲得你的原諒,更不配被你記在心里!”
秦一川凝視賀苒:“我沒有做錯嗎?”
“沒有啊!俗話說得好,不知他人苦,莫勸人大度!我還記得你說過,鎮(zhèn)慶一脈從來不參與秦家內(nèi)斗,他們站在局外人的立場上勸你大度,你就該拿雷劈他們!劈完勸他們大度點兒別計較,然后你再繼續(xù)按照本心處理自己的事情!”
“老大說的對!”朱謹安附和道,“你按族規(guī)處置叛族者根本沒錯,怎么能因為他們不吃肉呢,肉多好吃?。 ?br/>
“是,你們說的對。”
秦一川的神情終于放松了,嘴上的用詞是你們,目光卻只在賀苒身上。
朱謹安嘀咕道:“我在京都開導你多少回都不見效,老大只說兩句就把你的心結解開了,還是老大厲害??!”
秦一川淡淡一笑,拿起了筷子。
賀苒給倆人布菜,自己也嘗了嘗味道,對鎮(zhèn)慶一脈用靈土種蔬菜的方式佩服極了!
“秦墨遙是不是對你們特別照顧呀?回來都不忘給你們帶點兒蔬菜?!?br/>
“秦墨遙是對我們挺照顧的,天天給我們煮茶喝,所以我走的時候送了她三顆歸元丹,把這個人情給還了!”
賀苒聽得稀奇極了:“老二,你什么時候學會以禮還人情啦?”
朱謹安嘿嘿憨笑:“二師父讓我遇事多用用腦子,我在秦墨遙家里沒事兒的時候就捉摸,覺得他們收留老三可能有其他意圖,應該提前把這個人情還了,避免他們以后獅子大開口!”
朱謹安口中的二師父是朱承前輩,賀山海請朱承前輩教朱謹安煉丹,沒想到朱承前輩連為人處世也教了。
原來,朱家還有人掛念心疼著朱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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