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溫柔倔強的女人,還是耐著性子和趙曉周說話,作為方莫團隊的核心成員,她深深地明白希爾頓酒店,對于團隊未來勢力擴張的重要性。
陳琳是一個很懂事的女人,她也同樣很細心,考慮事情很周全。
趙曉周右手摸了摸額頭,他的身旁就是一輛手推車,上面堆了足足五只喪尸的尸體,低聲地道,“曹胖子那攪屎棍,也許是被其他事情耽擱了?”
陳琳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眉頭微皺,卻依舊美得不可方物,“可是,我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會讓向來做事負責(zé)任的曹胖子,放下手頭的任務(wù),突然玩消失?!?br/>
趙曉周見陳琳雖然在跟他說話,但是她的肩膀卻是微微傾斜著的,隨時準備繼續(xù)向前走,細心的趙曉周,心里也猜到陳琳可能遇到了什么緊急的事,比較趕時間,“沒事沒事……那我自己繼續(xù)搬運喪尸尸體好了,你有事,你先去忙?!?br/>
陳琳輕呼一口氣,卻沒有邁開腳步朝西餐廳中走去,她望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自己大約11點鐘方向,有兩個美國白人女孩,蹲在地上,用洗潔精擦地板。
但是……10樓西餐廳外,還七零八落地散落了很多喪尸尸體。不僅如此,希爾頓酒店10樓以下,還有很多喪尸的尸體要清理。
搬運喪尸尸體的工程很浩蕩。
方莫曾經(jīng)說過,喪尸的尸體,一旦曝露在溫暖的空氣中太久,會產(chǎn)生一種特殊的病毒,會影響希爾頓酒店的空氣質(zhì)量,人們會得病,要盡快把這些喪尸的尸體運走。
然而,原本和趙曉周一起,負責(zé)搬運喪尸尸體的曹胖子,卻不見了蹤跡。
“你這么忙,能夠停下腳步和我好好地說話,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壁w曉周憨厚地笑了笑,心里真的有一種濃濃的滿足感。
但是,他不想耽誤陳琳的事,于是雙手扶著裝滿喪尸尸體的手推車,大步朝電梯口走去。
方莫交代過,要把尸體從不同的窗口扔出去,然而,趙曉周穿著斑馬條紋西服剛轉(zhuǎn)身,他便聽見陳琳溫柔的聲音道,“我?guī)湍阌脤χv機聯(lián)系一下曹胖子,讓他來幫你。”
趙曉周心頭突然一暖,回頭望了一眼陳琳,想對陳琳說聲感謝,卻見著那個美麗賢淑的中國女人,穿著玫瑰色毛呢大衣的纖瘦身影,步履匆匆地朝西餐廳大門走了過去,背影干脆利落,像是文明時代的女強人,果斷,決絕。
趙曉周臉上微微一笑,心說,“核心成員……真的每一個都……不可思議?!?br/>
末世來臨,人類不僅僅面臨喪尸吃人的悲慘命運,就連文明時代的暴風(fēng)雪這種自然災(zāi)害也來插一腳。不僅如此,人類還要面臨******等等數(shù)不盡的邪惡勢力。
但是……在這慘絕人寰、水深火熱的末世,能夠遇到方莫的團隊——
能夠遇到強大而神秘的方莫,真是三生有幸。
能夠遇到溫柔美麗大方的陳琳,真是極其幸運。
能夠遇到大大咧咧、向來不正經(jīng)的曹胖子,哪怕被那熊胖子當成椅子坐過——卻在回想起來的時候,心頭一熱。
能夠遇到……
希爾頓酒店10樓西餐廳,后廚。
“咕咕咕~”
一抹藍色的火焰,化作一朵盛開的荷花,在橙紅色的火焰陪襯之下,發(fā)出一陣陣‘呼呼呼’的燃燒聲。
天然氣灶臺的火焰上,放著一口文明時代,廚房專門用來熬高湯的大湯鍋。白色的水化作大海的風(fēng)浪,在白色的熱氣騰騰與米粥的清香中,翻翻滾滾,發(fā)出一陣陣‘咕咕咕咕’的開水滾動聲。
陳琳穿著玫瑰色毛呢大衣,纖瘦的身影大步邁入后廚,竟突然不自禁地挑了挑眉,感覺有些意外。
竟然是那個,虔誠地信奉宗教的阿拉伯女人,在熬粥?
“沈安諾?”
神秘阿拉伯女人沈安諾,穿著一身白色長袍,站在后廚的灶臺旁邊,溫柔地笑道,“到了吃飯的時間,你和科比去搜尋幸存者,胖子和趙曉周負責(zé)搬運尸體,其他幸存者……大家都各自忙碌,而我一個人沒什么事做……所以……”
她右手握著一條大大的湯勺,在大湯鍋中一攪一攪,白色的熱氣化作蜘蛛網(wǎng)在空中一張一合。
陳琳莞爾一笑,永遠都美得不可方物,她大步走向沈安諾,水靈動人的眸子,默默地望向灶臺上大湯鍋中的清粥。
心說……沈安諾在這,我又該怎樣將晶核放到清粥中呢?我又該如何,在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晶核秘密的前提之下,將晶核放進清粥呢?
核心成員曾經(jīng)一致達成過共識,‘晶核的秘密’不能隨便外泄給別人。文明時代,為了利益而出賣團隊的人比比皆是……
更不用說末世了。
人心的險惡,人性的丑陋,在末世會無限地擴大。
每一個人為了活下來,都會不擇手段。
“陳琳,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鄙虬仓Z無論說中文還是說英語,總是帶著濃濃的阿拉伯口音,她的眼睛是綠色的,像是瑪瑙般的綠,看上去像是一片綠水青山。
“你說?!标惲彰蜃煲恍?,水靈動人的眸子,像是青山上的湖泊,清澈見底卻又十分溫柔。
“我想知道……”神秘阿拉伯女人沈安諾,右手放進白色長袍,正好摸到幾顆透明的膠質(zhì)物質(zhì)。這是不久前,她在偶然之間,從喪尸的腦部發(fā)現(xiàn)的。
后來,沈安諾一連觀察了好幾只喪尸,驚訝地發(fā)現(xiàn),雖然并不是每一只喪尸的腦部都有這種東西,但是……
“是什么?”陳琳溫柔地笑了笑,說話的語氣有些期待,好看的眸子時不時地望向灶臺上湯鍋中的清粥。
“是……”沈安諾欲言又止,放在白色長袍口袋中的手,像是在玩弄硬幣似的,玩弄那幾顆,從喪尸腦部取出來的透明膠體。
與此同時。
陳琳的右手,也放在玫瑰色毛呢大衣中,手中握著幾顆,從喪尸腦部取出來的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