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陛下找你下棋,我就不寫了吧?!痹卵饺蘸蛙庌@喻的關(guān)系,都只是一個下人而已,這時候被樂思拿來耽誤事,心里的想法可想而知。
額頭出了冷汗不說,都快要分不清手上握的筆是什么了,手顫抖著,練毛筆都不會拿了。
“沒事,你寫吧,陛下若不是得了閑也不會來找我,這點時間他定然也是不在意的。”
樂思沒察覺到月邀的想法,絲毫不覺得那里有問題。
就算這樣,月邀也是不敢的,手指有些隱晦地去拉扯了一下樂思的衣服,眼神里都是哀求,無聲的想要告訴樂思,自己不想寫了。
樂思被拉扯了,自然就看了月邀,可月邀這樣的眼神,她卻還看不出那里不對。
“寫成那樣還不想寫嗎?”樂思本能地卻是單純的覺得,月邀只是不想寫字了。
聽見這句話,月邀都要崩潰了,樂思這時候是怎么回事,也不想想,她犯得著當(dāng)著陛下的面這樣嗎?
“那個,要不你和陛下去下棋,我自己好好寫?!痹卵匀徊桓耶?dāng)著軒轅喻的面造次。
“罷了,不想寫算了,一塊去吧?!睒匪歼@下聽出了不對勁,也不敢強(qiáng)迫什么,也只能好言好語的說算了。
月邀一下就松了一口氣,跟在樂思身后,一同出去了。
不得不承認(rèn),樂思的棋藝真的是一絕,若說前幾日她還心存僥幸,這時候就是完完全全的欽佩了。
站在一旁,明明陛下每次都是看起來都在上風(fēng),可當(dāng)樂思將棋子落下后,棋局就成了另一種局面了。
看兩人針鋒相對,就是看者,內(nèi)心也是驚心動魄的。
“樂思你,最近棋藝見漲啊!”饒是軒轅喻這樣的高手,也有些應(yīng)接不暇了,這局看起來無事,其實他就要輸了。
“呵,進(jìn)步了嗎?前幾日我還輸給了邀兒呢?!睒匪悸冻鰩最w牙,笑得有些調(diào)侃。
一下棋,樂思就習(xí)慣性想要喝茶,眼前確實有一杯,不過不是她要的。
“邀兒,去給我倒杯茶?!?br/>
月邀正在分析眼前的形勢,專注地思考著,一下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見月邀沒反應(yīng),樂思就回了頭,“怎么呆著?給我倒杯茶。”
一下子回了神的月邀趕緊點了頭,就下去準(zhǔn)備了。
“月邀贏了你?我怎么不知道宮里還有人有這么高的棋藝?”軒轅喻將棋下好,笑得有些嘲意。
“陛下這樣說,看來平日和公主下棋從來沒讓過公主了?!?br/>
樂思這時候下得一顆棋格外關(guān)鍵,下去的那一刻,勝負(fù)就見了分曉。
輸贏已定,軒轅喻扔下了手上本來準(zhǔn)備下的棋,表情因為樂思的話收了笑意。
“我皇姐,不需要的?!彼卸嗔私馕遥峙聸]人比我清楚,所以,若是讓了,恐怕一下就能被看出來了。
“不需要,寒月公主看起來好強(qiáng)著,一直輸也不生氣嗎?”樂思抿了一些唇,狀似在思考,眼神朝著軒轅喻一直在撇。
這倒讓軒轅喻不知如何回答了,頓時就沒了行致下棋。
眼前的棋子剛被小平子收拾好,正欲擺出。
“不必了,今日就先下到這里吧?!睌r下,軒轅喻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倒好茶水的月邀剛回來,看剛才那一局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心里還有些遺憾。
這時候正好聽見兩個人說不下,心里還有些意猶未盡。
臉上沒有表露出來,給樂思倒好茶水,人就站在了一旁。
因為樂思的話,軒轅喻一瞬間就想要去看看寒月,他突然開始心疼起了寒月,平日里說起來他是疼著的,可到底都沒讓過她。
軒轅喻站了起來,不再說什么,帶著小平子就走了。
等軒轅喻走了,月邀才敢開口,“樂思,你方才和陛下誰贏了?”
張了口,樂思那個“我”字呼之欲出,可看到月邀這滿臉的期待,舌頭一下饒了個彎“你猜?!?br/>
“陛下?”想也不想,月邀就直接猜了軒轅喻,雖說今日這幾局,樂思贏得多一些,可陛下一直在她心里,就是信仰般的存在。
因為,在她身邊,過去統(tǒng)共就只有三個人下得好,一個公主,一個陛下,一個林桓晨,而那兩個人厲害的人,每每在陛下這里,就不成了。
“你這回答,都不帶猶豫的?!睒匪颊f不出的,一下就惱火了,端起眼前的茶水一飲而盡,強(qiáng)壓下心里那呼之欲出的,想要收拾眼前人的沖動。
看樂思這反應(yīng),月邀直覺說錯了話,擺了擺手,安慰起了樂思,“那個,你就算輸了也沒事的,我又不會瞧不起你,陛下本來就棋藝高超,沒多少人能打得過的?!?br/>
這話一出,樂思直接就被氣笑了,只覺得,心口的火就跟引在了草原上,怎么也抑制不住了。
“月邀,你現(xiàn)在可真有本事,讓我一下就想一巴掌拍死你?!?br/>
樂思說完,手抬起,再放下,面前的桌子就成了兩半,本來收拾好的棋子散落了一地,聲音霹靂啪啦的,很有震懾力。
月邀也是被嚇到了,呆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是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月邀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明白自己那里說錯了嗎?”樂思有些掉面子,這時候也不哄著月邀。
聽著耳邊,明明很稚嫩,卻帶著足夠震懾的聲音,月邀更是不知所措。
站在原處,都不敢看樂思的表情。
“說,若是說不出就站在這里慢慢想,什么時候想清楚了再回去?!?br/>
懶得再搭理月邀,樂思說完這句話,人就離開了。
月邀看著樂思頭也不回離去的背影,眼淚就開始掉了,滴滴答答的,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寒月正在小憩,軒轅喻平日來不讓人通傳,所以寒月是絲毫未察覺的。
看到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的寒月,軒轅喻背過了手,問月牙兒,“公主今日睡了多少個時辰了?”
“多少個時辰?”月牙兒伸出手指開始算了起來,夜間五個時辰,白日也有一個半時辰了,“統(tǒng)共六七個時辰了。”
“快七個時辰了?那不就是一整天都在睡了?”軒轅喻很是不理解,皇姐如今都嗜睡成這樣了?這樣到底是不好的吧。
靠得近些,軒轅喻伸出手輕輕拍了寒月,“皇姐,皇姐,起來了,起來。”
寒月本來也是小憩,倒也不深,這時候被驚醒卻不是很開心,“不是說了晚膳再叫我嗎?你叫醒我做什么?”
揉著寒月,當(dāng)回頭看清是軒轅喻,人就清醒了,恢復(fù)了一下狀態(tài),重新開口,“陛下怎么這時候有時間過來?”
“找你下棋?!避庌@喻語氣更和緩了幾分。
“下棋?陛下今日來了閑工夫,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寒月未曾多想,還算有興致,畢竟整日呆在屋里,煩悶了些。
可當(dāng)棋局開始后,寒月才覺得奇怪了些,今日這棋,未免下得容易了一些。
憑軒轅喻的棋藝,她那里是對手,可這一局都快結(jié)束了,阿喻都失了多少棋子了,怎也不慌不忙?
難不成是在讓我?寒月忍不住這樣想,可再細(xì)想,軒轅喻還沒讓過她,怎么可能?可能真的沒用心吧。
頭一局,寒月還可以這樣安慰自己,下了兩局后,就不得不深思了。
眼看著一局又要贏了,寒月就忍不住開口,“阿喻,你是讓我了?”
“未曾?!贝_實讓了,因為他剛才在來得路上想到了一些往事。
過去,兩個人也經(jīng)常這樣下棋,皇姐輸多贏少,有時候下得都要哭了,他卻還是絲毫不退讓的,雖說皇姐未曾拒絕過,每次卻也不是愉悅的。
今日,也不知,讓了,皇姐是不是真的會開心?皇姐好強(qiáng)得很,過去他也是不敢讓,生怕皇姐到時候更不開心了。
天色漸入黃昏,寒月連贏幾局,也沒興致玩了,“好了,不打了,不打了,該吃晚膳了都?!?br/>
雖然不信軒轅喻那個“未曾”,寒月內(nèi)心卻也還在竊喜,因為,這場景她都夢見好多次了。
每每被軒轅喻打敗,寒月就很難受,心里就在默默記住,想著下次一定要打得軒轅喻落花流水,然后和他一樣,故作瀟灑地說著不打了,不打了。
今日難得實現(xiàn),心情那是說不出的好。
“陛下看來這幾日心里藏的事多,心思都不在棋上,打得不好也在情理之中,一塊吃個晚膳早些睡吧,晚些再打也行?!?br/>
寒月還很善解人意,安慰起了軒轅喻。
殊不知,這模樣有多得瑟,軒轅喻露出了一個僵硬的不能再僵硬的笑,心里卻在吐槽,從頭讓到尾去讓你才能贏,為了讓你,比認(rèn)真下棋都難,還這么得瑟。
寒月卻是沒有多想,蹦蹦跳跳離開了榻床,朝著放好飯菜的桌子走過去了。
軒轅喻到底沒說什么,心里甚至還有些蕩漾,因為寒月剛才讓他一塊吃飯了,他的皇姐這些日子可從來沒這樣過。
吃飯的時候,寒月因為心情好,食欲都好了很多,脾氣好的,還給軒轅喻夾了一個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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