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9)車到山前必有路
    馬魁梧見黃一天一見面就對自己撂臉子，心里簡直氣不打一處來，自己一個堂堂的副市長竟然要受你這個小小的副秘書長的氣，真是天理何存?。靠墒乾F(xiàn)在求著人，也只能接受啊。｛免費｝
    可馬魁梧也不敢掉頭就走啊，他不是自己愿意來的，是顧國海指派他來的，沒有完成顧國海交代的任務(wù)，他怎么著也不能就這么回去吧，再說，馮向陽也很希望黃一天幫助，那么王耀中那兒就好說話了。
    馬魁梧心里好不容易壓抑下了那團火，跟在黃一天的身后進了黃一天的辦公室，就聽到黃一天說了一聲，馬副市長，請隨手關(guān)門。
    馬魁梧愣怔了一下，心想，**的，老子今天算是栽到你黃一天手里了，你叫我干什么我還都得聽著，想想不能為了這點開門關(guān)門的小事跟黃一天現(xiàn)在就鬧翻了臉吧，否則的話，底下的事情還怎么談。
    馬魁梧站門后磨蹭了一會，還是轉(zhuǎn)身把門給關(guān)嚴(yán)實了，其實馬魁梧剛才進門的時候，已經(jīng)隨后習(xí)慣性的就把門給帶上了，只不過關(guān)門的時候，沒使勁，門沒鎖，半開半關(guān)的露出一條縫。
    馬魁梧聽了黃一天的指示把門關(guān)好后，這才往里頭走，走到黃一天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一**坐下來，兩眼看著黃一天說，黃秘書長，我和你可是多年了，我今天找你有點事。
    黃一天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說，馬副市長，你可別抬舉我了，我一個小小的副秘書長在你馬副市長的眼里，哪里算個人物呢？我可沒資格跟馬副市長談什么事情，要不您有什么事情直接找金副市長談得了，反正我是服侍人的主，什么事情都拿不來主張，你找金副市長談事情，也省得從我這里再繞彎子。
    馬魁梧解釋說，黃一天，我今天來不是找金副市長，我就是找你，這件事情只能和你談。
    黃一天兩眼一翻說，那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馬副市長找我有什么可談的？您是領(lǐng)導(dǎo)，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一聲就成了，還需要親自跑腿？
    馬魁梧見黃一天跟自己說話總是一副陰陽怪氣的口氣，心里很是不爽，又不好發(fā)脾氣，沒好氣的說，黃一天，你也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以為我想找你談話來著，要不是顧書記讓我來，你就是八抬大轎抬我，我還不愿意過來看你的臉色呢。
    黃一天一聽，明白了馬魁梧原來是受了顧國海的指派，于是問他，顧國海讓你找我干什么來了？不會是給我宣布什么信息，把我調(diào)整到那個部門吧，說吧，我能接受。
    馬魁梧也是個直大炮，有什么就說什么，見黃一天不和諧，就說，黃一天，我今天不是和你吵架的，我是抱著和諧的態(tài)度來的，我和你自從普水到現(xiàn)在，談話似乎都是不和諧，有意思嗎。
    黃一天就說，馬市長，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說，我為什么當(dāng)時要那樣對你，你應(yīng)該想一想，我都是被你的人欺侮后，才反擊的，這次來到底何事？
    馬魁梧看黃一天問自己話，趕緊回答說，顧書記讓我問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條件才行？不要再鬧了，鬧下去對大家都不好。
    黃一天心里不由一笑，顧國?？偹闶情_始黔驢技窮了，找中間人說話來了，只不過，這種時候再想拉攏自己，為時已晚了。
    黃一天裝出一副不明白的表情對馬魁梧說，馬副市長，你這話我可就有些聽不明白了，什么叫我想要什么條件才行，我一個副秘書長，有什么資格跟顧書記談條件，你這不是笑話我嗎？
    馬魁梧見黃一天根本就沒有跟自己談話的誠意，忍不住有些發(fā)怒道，黃一天，你也別得寸進尺，你自己干過什么，難道你心里沒數(shù)，別的事情咱們先不說，就說，馮向陽的事情，好端端的突然被市紀(jì)委的人給帶走了，你敢說這件事跟你沒關(guān)系？
    黃一天見馬魁梧提到馮向陽的事情，立即正色道，馬副市長，你可不能污蔑好人啊，馮向陽自己做了多少違紀(jì)違規(guī)的事情，早就被人舉報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依我看，他有現(xiàn)在的結(jié)果也是咎由自取，你也是當(dāng)培養(yǎng)多年的高級領(lǐng)導(dǎo)干部，你可不能徇私情，在這件事上有錯誤的認識。當(dāng)時在普水，我可是讓王耀中放過他多次，你不要忘記我的好啊。
    馬魁梧冷冷的笑了一下說，黃一天，你這是蒙誰呢？馮向陽的確不是個東西，這事普水縣里沒幾個人不知道，但是他不是東西也不是一兩天了，真如你說的，你也放過他幾次，怎么就單單這個時候出事呢？人說話要憑良心，我承認，咱們倆人從認識至今，在很多問題上都有過矛盾，可是你心里對我有意見，你沖我來啊，干嘛要背地里使壞，對付我的小舅子？
    黃一天說，馬市長，你說的話我真的不懂。
    馬魁梧說，黃一天，你不是那種陰險的人，你能說馮向陽的事情和你沒有關(guān)系？
    黃一天被馬魁梧逼的一時語塞，他眼珠一轉(zhuǎn)，問馬魁梧，馬副市長，難道顧書記就是讓你過來跟我談馮向陽的事情？如果真是這樣，那么我馬上就告訴顧書記，這個馮向陽的事情市紀(jì)委的處理，我無權(quán)干涉。
    馬魁梧哪里能覺察出黃一天正在轉(zhuǎn)換話題，可是不不好說什么，畢竟這個黃一天這么做，就是對付自己，對付自己幫助顧國海，所以當(dāng)即答道，當(dāng)然不是，顧書記只是想要讓我問問你，怎么樣才肯收手？
    黃一天點頭說，好吧，你回去告訴顧書記，我當(dāng)初向他提出的什么條件，現(xiàn)在還是什么條件，我這個人不是貪得無厭的人，只要他兌現(xiàn)了自己的承諾，我可以考慮收手。
    馬魁梧一副剛剛反應(yīng)過來的表情說，黃一天，這下你沒法賴了吧，馮向陽的事情就是你背后指使人干的，是不是？
    黃一天見馬魁梧一副認真表情，心里不由感覺好笑，回答說，我本來也沒否認啊，你跟顧國海都把我逼到什么份上了，我對馮向陽下手，也是你們造成的，現(xiàn)在你卻要來質(zhì)問我，什么叫種瓜得瓜知道吧？你們種下的瓜種子，現(xiàn)在有收成了，馮向陽的事情，以后你別跟我再提了，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跟我黃一天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馬魁梧聽了這話，不由更加生氣，明明馮向陽就是黃一天一手策劃弄進去的，怎么現(xiàn)在他當(dāng)著自己的面還有臉說，這件事跟他沒關(guān)系呢。馬魁梧不知道以前顧國海到底跟黃一天談過什么條件，既然顧國海指示他過來問的話已經(jīng)有了答案，他一分鐘也不想在這里多呆下去。
    馬魁梧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副要走的架勢。
    黃一天開玩笑的口氣說，馬副市長，這么急匆匆的走干嘛，我這里有一盒好茶，泡一杯嘗嘗再走吧，也省得你出去之后說我黃一天沒有待客之道啊。
    馬魁梧甕聲甕氣的回答說，黃一天，你的茶葉，我可不敢喝，我怕自己被噎著。
    馬魁梧的話逗的黃一天哈哈大笑，有時候，馬魁梧其實也挺有意思的，沒心眼的人最大的好處就是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說什么，這樣的人活的至少不累。
    馬魁梧從黃一天的辦公室出來后，徑直又去了顧國海的辦公室。
    顧國海見馬魁梧進來，趕緊上前問他，小馬，你和黃一天談過了，黃一天怎么說？
    馬魁梧把黃一天的話又重復(fù)了一遍后，問顧國海，當(dāng)初你們到底說的什么條件？黃一天這么看重，為了這個條件不惜下狠手。
    顧國海搖頭嘆息說，小馬，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要是早知道會有今天的局面，說什么也不會把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局長的位置給了那個笨蛋賈厚德了。
    顧國海這么一說，馬魁梧心里頓時明白了，原來黃一天想要的是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局長的位置。顧國海答應(yīng)了，卻沒有兌現(xiàn)，想到賈珍園的話，看來這個顧國海真的也不是個東西。
    只是，現(xiàn)在賈厚德已經(jīng)被調(diào)整當(dāng)了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的局長，并且調(diào)整的時間不長，黃一天提出這樣的要求不是讓顧國海為難嗎？馬魁梧試探著問，顧書記，你真要順著黃一天的意思？
    顧國?？戳笋R魁梧一眼說，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好好的安靜一會，我要好好的想想一些事情。
    馬魁梧想跟顧國海提馮向陽的事情，剛才黃一天已經(jīng)當(dāng)著他的面承認了馮向陽的事情的確是他指使人做的，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事情的源頭，要是顧國?？蠋兔φ尹S一天問問，到底馮向陽進去是因為什么主要原因，然后想辦法彌補一下，說不行馮向陽能早點出來，可是看著顧國海一臉無奈的表情，旁若無人的閉眼躺在自己的座椅上，馬魁梧又有些不敢把嘴里的話說出來。
    馬魁梧在顧國海的辦公室里站了一會，還是選擇轉(zhuǎn)身出門，這種時候，顧國海的心情相當(dāng)壓抑，他擔(dān)心自己要是再去觸顧國海的霉頭，只怕事情沒辦成，倒是會招來顧國海一頓臭罵。
    馬魁梧走了，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顧國海一個人，他心想，當(dāng)初為了一時跟黃一天賭氣，又為了巴結(jié)省委組織部的孫部長，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策，現(xiàn)在真是一步錯，步步錯，造成了眼下這種局面，自己已經(jīng)很難收拾了，堂堂一個市委書記，被一個下屬逼到這種地步，說出來，有誰能相信？
    眼下，黃一天是鐵了心的要跟自己強硬到底，只怕自己要是不答應(yīng)他的要求，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可是正像馬魁梧說的，這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局長的位置已經(jīng)給了賈厚德，怎么能再給他黃一天呢？
    顧國海的腦袋一陣疼痛，他已經(jīng)好久沒這么使勁的折騰自己的腦袋瓜，絞盡腦汁的想辦法解決問題了。顧國海本來也想找個理由，讓紀(jì)委或者公安把黃一天弄進去，到時候找個罪名，弄他幾年。
    這樣的事情很多，有的領(lǐng)導(dǎo)為了打擊下屬，把他弄成所謂的神經(jīng)病，送到精神醫(yī)院也不是沒有，到最后還不是在里面受罪。
    顧國海本來想下手，可是想到季云濤，顧國海不敢這么做，假如季云濤和黃一天關(guān)系很不一般，那么這樣做，那就是自己找思路，對付普通的老百姓可以，對負有背景的人真的不行。
    顧國海想了一會，決定不管怎么說，先拖住黃一天，不讓他繼續(xù)發(fā)力逼自己是首要的，于是打電話給馬魁梧，讓他轉(zhuǎn)告黃一天，他提出的條件，自己答應(yīng)了，不過需要時間，讓他耐心等待一下。
    黃一天接到馬魁梧電話的時候，心里不由冷冷一笑，顧國海這一招緩兵之計，對于自己來說，根本就沒什么作用，從自己跟唐小平之間的交易達成那天開始，他顧國海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黃一天于是對馬魁梧說，馬市長，請你告訴顧書記，我的時間是有限的，如果拖拉，我是沒有耐心了。
    馬魁梧就說，黃一天，做任何事情需要時間操著。
    黃一天說，那你就慢慢的操著吧，如果出什么問題，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那是你們拖拉的原因。
    馬魁梧很是不高興的掛了電話。
    黃一天的辦公室最近的確是比較忙碌，昨天馬魁梧到訪，今天錢副市長又親自上門，這倒是黃一天沒想到的，盡管自己跟錢副市長的辦公室距離并不是很遠，錢副市長卻還是頭一次抬腳屈尊到自己的辦公室來。
    瞧著錢副市長這兩天一下子老了很多的模樣，黃一天心里暗想，難不成唐小平已經(jīng)把事情辦成了？
    古有伍子胥一夜白頭，那是愁出來的結(jié)果，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黃一天眼前的錢副市長盡管不及伍子胥的一夜白頭嚴(yán)重，頭發(fā)也斑駁了不少，關(guān)鍵是以前的錢副市長走到哪里永遠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大奔頭那是一絲不亂，今天出現(xiàn)在黃一天眼前的錢副市長則像是被抽了腰筋的大蝦，一點氣勢都沒有了，一看就是遭受了極大打擊的感覺。
    黃一天心里不由有些憐憫這位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副市長，盡管他明白這種感覺是要不得的，心里卻還是控制不住往這方面想。黃一天客氣的請錢副市長坐下后，又親自倒了杯水給錢副市長，然后客氣的問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嗎？
    錢副市長凄凄的笑了一下道，黃秘書長太客氣了，我很快就要離開普安市，以后不在一個圈子里頭，也就不能算是黃秘書長的領(lǐng)導(dǎo)，黃秘書長也就不必對我過于客套了。
    黃一天本想說，既然是老領(lǐng)導(dǎo)，最起碼的客氣也是應(yīng)該的。想想這話說出來，似乎有些刺激錢副市長的意思，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黃一天聽著錢副市長提到他要離開普安市，于是順著他的話問道，錢副市長要離開普安市？那是要高升了，不知道要調(diào)整到哪里，不知道是不是方便透露？
    錢副市長看了黃一天一眼說，這有什么不方便的，反正過兩天大家也就都知道的，我這次被調(diào)整到省里的機關(guān)工委，是個養(yǎng)老的單位，估計以后就要在這個崗位上退休了。
    錢副市長說話的時候，一股哀怨的口氣流露出來，那語氣里充滿著對這次調(diào)整的不甘心。
    黃一天心里明白，錢副市長此刻必定對自己恨之入骨，他不明白既然錢副市長心里對自己有抱怨，為什么又要主動到自己的辦公室來哀哀切切的跟自己說起他要去省里的事情，難道他心里還打著什么主意？
    黃一天敷衍說，那真是要祝賀錢副市長了，畢竟是進了省城，機會總是比底下多些。
    錢副市長見黃一天直到現(xiàn)在還在跟自己裝腔作勢，索性把話扯開了談。
    錢副市長說，黃一天，大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我今天來找你，不是想要跟你演戲，也不是過來聽你說些場面話，大家都是聰明人，咱們今天就開門見山的把一些事情理清楚，行嗎？
    黃一天見錢副市長說話爽快，不置可否的點頭說，錢市長，你是領(lǐng)導(dǎo)，悉聽尊便。
    錢副市長看也不看黃一天一眼，自顧說，說起來，咱們之間其實并沒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怨，一切都是一些小誤會罷了，都是為了所謂的官途二字，后來，你跟我的女兒錢紅紅之間發(fā)生的很多矛盾，各自出招，你心里有數(shù)，我也不想多說什么，今天我來找你，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以一個父親的名義，請你幫個忙。
    黃一天一愣，他沒想到錢副市長會當(dāng)著自己的面說出這么軟的話來，一時竟然有些難以適應(yīng)。
    他尷尬的點頭說，錢副市長請講。
    錢副市長說，黃一天，我自己的女兒什么脾氣我心里是最清楚的，她或許有些仗著自己的家庭地位盛氣凌人些，不過她對人沒什么壞心腸，說話比較直接，以前，我在普安市里當(dāng)副市長，就算她任性些，大家也都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顧她，現(xiàn)在我就要離開普安市了，我的女兒卻還要在這里繼續(xù)生活工作下去，很希望安全啊。
    錢副市長說，黃一天，別人我倒是不擔(dān)心，只是你黃一天，她對你的意見實在是太多，怨恨也很多，我擔(dān)心你們兩人之間以后鬧出什么矛盾來，所以，我今天以一個父親的名義今天來請求你，看在我退一步的份上，別跟我女兒一般計較，他不懂事。
    黃一天愣住了，心里一種說不出的滋味讓他難受極了，他沒想到錢副市長會當(dāng)著自己的面說出這樣一番話，坐在自己面前的錢副市長哪里還有以前對付自己時一丁點的跋扈領(lǐng)導(dǎo)的影子，眼前的老人，分明只是一位慈祥的父親，一個關(guān)心女兒以后生活的老人罷了。
    黃一天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種被感動的感覺了，錢副市長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弱勢和老態(tài)，讓他不由有些反思自己的行為，自己有些事情做的是不是過了？
    錢紅紅的丈夫被自己設(shè)計進了市紀(jì)委，父親又被自己設(shè)計調(diào)整去了省城養(yǎng)老的機關(guān)工委，這樣的結(jié)局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否過于殘忍嗎？說起來，錢紅紅也不過是個沒有多少心眼的官家小姐罷了。
    只是，既然已經(jīng)做過了，現(xiàn)在即便是后悔又能怎么樣？一切已成定局。心里的同情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對現(xiàn)實的考慮，官場那是布不能有感情的，別人如果抓住自己的把柄，那么自己也就完了。
    黃一天對錢副市長說，錢副市長，你是老領(lǐng)導(dǎo)了，既然你跟我開誠布公，我也愿意跟你說幾句掏心窩的話，我其實是個不喜歡主動惹事的人，只要錢紅紅不主動過來招惹我，我絕對不會去招惹她，這陣子，她背地里干的那些勾當(dāng)，我相信你心里也清楚，不管你以后是不是走出普安市，我跟錢紅紅之間的恩怨，還要看錢紅紅自己的態(tài)度。
    錢副市長聽著黃一天的話，心里明白他說的也是實話，說到底，一個巴掌拍不響，自己的女兒要是過份的話，以黃一天的個性，又哪里能容忍她放肆呢，然而，錢紅紅的頭腦相對簡單，即便有自己這個高參在背后指點，也未見得就對付得了黃一天，何況是自己走后。
    錢副市長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黃秘書長，錢紅紅畢竟是一介女流，有些地方還請你多多包涵，你放心，我回去后，該說的話，都會交代清楚，否則的話，我即便是人在省城，心里也放不下啊。
    錢副市長在黃一天這里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的站起身來，準(zhǔn)備離開，黃一天趕緊起身，搶先快走幾步，走到錢副市長前面，把辦公室的門打開，錢副市長站定在門口沖著黃一天道了一聲謝謝，然后才出門而去。
    前市長走后不久，辦公室來了一個小伙子，說找黃一天有重要的事情。
    黃一天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自己不認識，就說，我們似乎不熟悉？
    那個小伙子說，黃秘書長，你不認識我，我認識你，能夠認識你，那是因為馮雯雯。我就是馮雯雯的對象，本來處的好好的，可是最近發(fā)現(xiàn)他對我那是愛理不理，我于是就問原因，他說愛上你了。
    黃一天一聽，很是吃驚，狗日的，那不是害人嗎，黃一天于是說，小伙子，你認為可信嗎，我可是有家庭的人，兒子也很可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說和馮雯雯，確實認識，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個小伙子說，黃秘書長，我也認為不是那樣，但是馮雯雯喜歡你，所以就不想和我來往了。
    黃一天說，小伙子，你也是成年人，知道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是那句話，我和馮雯雯真的只是普通的吧關(guān)系，朋友都算不上，如果你要是多想，我真的沒有辦法。
    小伙子聽黃一天這么說，就說，我也不信任，不過黃秘書長這么說，我很希望以后不要和馮雯雯來往。
    黃一天說，小伙子，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不會限制她的自由，至于說我和她的交往什么的，那是正常的來往，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小伙子就說，黃秘書長，我這次來那是警告你，如果以后看到你們在一起，到時候出現(xiàn)什么事情，我可不保證。
    黃一天可不是被人嚇怕的，于是就說，你也不要這么說，我黃一天什么都怕，就是不怕人威脅，你可以出去了。
    小伙子看著黃一天說，如果是這樣，你會后悔的。
    黃一天說，我這個人就是沒有后悔。
    等到小伙子很不高興的出去后，黃一天給馮雯雯達打了電話，說，妹妹，你的那個男朋友來找我了，你不是害我嗎。
    那邊的馮雯雯很不在乎的說，黃一天，沒辦法，要想不被這樣的人糾纏，只有你來擋住了。
    黃一天說，妹妹，我是有老婆的人，這樣對我的影響很是不好，再說，家里的人知道了，他們會怎么想。
    馮雯雯說，黃一天，我喜歡這么說，你能阻礙嗎，說完，掛了電話。
    黃一天很是無奈。
    再說，錢副市長跟黃一天談話后不久，就到省城任職去了，很多人對錢副市長的突然離開都感覺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錢副市長那條線上的一班人馬。
    大家都沒想到，錢副市長竟然突然被調(diào)動到省城，而且是被調(diào)整到一個并不十分重要的位置，很多人心里猜疑，這件事其中必有蹊蹺，卻沒人能打聽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讓錢副市長能夠心服口服的答應(yīng)自己調(diào)整到省機關(guān)工委工作。
    錢副市長走之前，顧國海曾經(jīng)特意找他談了一次話，希望他能跟自己解釋一下，為什么會有這次突如其來的任命，要知道這樣的結(jié)果很不正常。
    盡管這件事來的蹊蹺，顧國海還是打聽到一些蛛絲馬跡，尤其是聽說錢副市長被調(diào)整的職位可能是唐小平親自經(jīng)手聯(lián)系之后，顧國海心里不免有些嘀咕，唐小平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整出這種事，最奇怪的是錢副市長明知道職位不是很很合適，竟然還很配合。
    顧國海心知這里頭必然有戲，既然是關(guān)乎唐小平的，他必須要搞清楚其中的內(nèi)幕，對顧國海來說，直接找錢副市長打聽是最合適的了。沒想到錢副市長卻跟他玩起了文字游戲。
    顧國海裝出一副隨意的樣子問錢副市長，撈錢，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要到省城去？
    錢副市長似乎早就知道有人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立即答道，顧書記，省城不好嗎？省城各方面條件都比普安市要強些，尤其是醫(yī)療條件，自己這兩年身體不好，年紀(jì)也漸漸大了，有機會調(diào)動工作到省城，的確是不錯的選擇，有什么好奇怪的。
    有些時候，回答問題過于迅速，也難免給人一種欲蓋彌彰之嫌。
    顧國海笑笑說，老錢啊，你這個答案在心里盤算了不短時間了吧，你這是早就估摸著有人會問你這個問題，早就在心里計劃好了怎么回答是不是？我跟你說，到了我的面前，把你的官方答案收起來，我要聽的是實話，你我共事這么多年，該知道說什么。
    錢副市長有些尷尬的笑笑說，顧書記，我跟您說的就是實話啊，依我看，是您想多了，調(diào)整到省城機關(guān)工委是我自己的意思，沒有任何其他原因，主要是身體何必歲數(shù)的原因。
    顧國海沒好氣的說，老錢啊，你在我面前有什么好隱瞞的，前一陣子，你可是信心十足的準(zhǔn)備在這次的換屆后，能進步一下，這兩天突然就換了方向了，你要說這其中沒什么貓膩，誰能相信？
    前夫是自知道顧國海說的也有道理，只好渾水摸魚的口氣說，顧書記，計劃沒有變化快，那是現(xiàn)實，事情都已經(jīng)定局了，說多了也沒什么意思，我去了省城之后，不是正好空出一個常委和副市長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高興呢。
    錢副市長說，再說了，我這個副市長原本分管的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作，就算是走了也不影響您顧書記整體工作安排，對您并沒有任何的影響，您說是不是？
    顧國海見錢副市長跟自己耍嘴皮子，就是不肯說實話，心里也很無奈，只好說，行了，既然你不信任我，不肯跟我說實話，我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唐小平那個人，心眼比較多，我也是聽說你的事情跟他有些聯(lián)系，所以想要好心提醒你幾句，別上了他的當(dāng)，到時候悔之晚矣啊。
    錢副市長感激的口吻說，謝謝顧書記關(guān)心了，你放心，我這個副市長也不是白當(dāng)?shù)?，怎么會好歹不分你呢，以后有機會顧書記去省城，到我那里轉(zhuǎn)轉(zhuǎn)，我一定盛情接待。
    顧國海見問不出什么東西來，甩甩手，示意錢副市長離開了。
    錢副市長走后，顧國海突然感到內(nèi)心有種說不出的凄涼感激，盡管錢副市長去省城這件事，看起來似乎跟他顧國海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可是為什么他的心里總是感覺到惴惴不安呢，尤其是瞧著錢副市長一副遮遮掩掩的語氣，很明顯這里頭一定有什么文章，唐小平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讓錢副市長聽從他的擺布，同時還能把嘴巴封的這么緊。
    原本他聽說，錢副市長最近一段時間跟黃一天之間斗的相當(dāng)厲害，錢副市長家里的丫頭錢紅紅，一直派人盯著黃一天，搞的黃一天不厭其煩，現(xiàn)在錢副市長就這么不聲不響的走了，這件事會不會跟黃一天有關(guān)呢？
    黃一天少了錢副市長這個攔路石，在市委領(lǐng)導(dǎo)里頭，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跟他孤軍作戰(zhàn)了，顧國海第一次感覺有些孤單，他的腦中甚至冒出一種極其悲觀的念頭，看著錢副市長平安的走出了普安市，說起來至少是毫無損傷的離開，可是自己呢？要是繼續(xù)跟黃一天斗下去，到底會是什么樣的結(jié)局？也能像錢副市長一樣，平安的走出普安市嗎？
    盡管顧國海努力的告誡自己，不要悲觀，不要胡思亂想，大腦去不聽指揮似的總是往不好處想，這讓顧國海的心情變的相當(dāng)郁悶。有時候，人的第六感覺是相當(dāng)敏感的，顧國海的擔(dān)憂其實也不無道理，至少，錢副市長的離開，對于顧國海來說，并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不是說黃一天這人可怕，而是這個人所作所為很可怕，如果是別人，顧國海早就讓公安把他給弄起來，可是那個季云濤，那是顧國海不能得罪的，如果黃一天把很多東西給季云濤，那么自己就完了。
    顧國海作為市委書記，是有很有資源，但是有的時候這些自愿不一定干使用，用到最后，損害的可能是自己。
    錢副市長走后，市委召開了一次常委會議，主要是研究關(guān)于普水縣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老百姓上訪鬧事的相關(guān)問題。
    在會議上，唐小平態(tài)度相當(dāng)強硬的提出，這件事現(xiàn)在鬧的動靜不小，省紀(jì)委的相關(guān)領(lǐng)導(dǎo)也比較重視，普安市政府要是再不重視起來，只怕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不管什么說，畢竟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一些明顯的違紀(jì)違規(guī)行為是瞞不過老百姓的眼睛的，老百姓要不是被逼到一定的份上，又怎么會拖家?guī)Э诘某鰜砀鏍钅?一定要認真對待。
    唐小平的話得到了一些并不十分了解情況的市委常委的贊同，大家都說，這個房地產(chǎn)公司到底是什么背景，這次一定好徹底的調(diào)查一下，畢竟是法治社會，作為政府部門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情況發(fā)生，置老百姓的利益于不顧，權(quán)力來自于民，就要使用于民。
    唐小平見底下有常委支持自己的說法，心里很是高興，有些得意的把眼神盯住顧國海，他今天就是要把事情挑明了說，想要看看顧國海到底怎么處理此事。
    顧國海到底是老官場了，面對唐小平的挑釁，在關(guān)鍵時候他穩(wěn)住氣，依舊是一副討論工作的口氣說，大家說的情況，我都知道了，在普水縣發(fā)生這樣嚴(yán)重的百姓上訪事件，的確對于當(dāng)?shù)氐念I(lǐng)導(dǎo)來說，是一種監(jiān)控的嚴(yán)重失職，為什么事情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了，地方政府才把情況匯報上來呢？依我看，會后要好好的讓人調(diào)查一下這個問題。
    另外，這件事既然已經(jīng)驚動了省紀(jì)委的領(lǐng)導(dǎo)，我們市里一定要慎重對待，先讓普水縣的領(lǐng)導(dǎo)拿出一份情況說明出來，等到把事實全都調(diào)查清楚之后，市委常委再召開一次針對性的會議，研究一下到底怎么解決這件事。
    唐小平見顧國海?；^，把事情盡力的往小里整，把責(zé)任全都攤到了普水縣委領(lǐng)導(dǎo)的頭上，心里不由暗想，要是按照顧國海的程序走下去，這件事至少還要等一個星期，甚至?xí)r間更長，什么時候開常委會還不是他顧國海說了算，他要是一個月不開常委會，這件事豈不是就要拖延一個月的時間，這哪能行呢？拖的時間越長，老百姓的耐性可就要被拖沒了，要是大家都認為這件事再怎么鬧下去也沒什么指望了，只怕這件事就這么不了了之了，那豈不是正好稱了顧國海的心思。
    想到這里，唐小平趕緊接上顧國海的話題說，顧書記，依我看，要地方政府的領(lǐng)導(dǎo)人寫匯報材料也是有必要的，不過，眼下這件事迫在眉睫的難題還是老百姓上訪的問題，老是有一群老百姓擋在市政府門口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我建議，還是請市紀(jì)委的同志先開始調(diào)查，爭取早點查出事情真相，把問題徹底的解決好，給老百姓一個滿意的交代。
    顧國海的心里忍不住罵了唐小平一句**的，唐小平在普安市當(dāng)了這么長時間的市長了，普水縣的縣委書記張貴又是他的人，他本人的老家也是普水當(dāng)?shù)氐模懿磺宄?，房地產(chǎn)公司其實幕后老板就是自己的老婆劉云若，在知道內(nèi)情的情況下，他竟然還這么急切的想要市紀(jì)委參與此事，這不是故意跟自己作對嗎？
    唐小平話音剛落，顧國海的臉色立即變了，他冷眼看著唐小平說，怎么唐市長現(xiàn)在挺有主張的？常委會上最重要的是要民主集中，要是哪一個人的意見就能把事情定下來，那還開常委會干什么?咱們國家實行的是首長負責(zé)制，要是在普安市里發(fā)生了什么突發(fā)事件沒有處理妥當(dāng)，上級領(lǐng)導(dǎo)首當(dāng)其沖要追究責(zé)任的是我顧國海，可不是你唐市長，依我看，這件事還是按照我原先說的辦法，先定了吧。
    顧國海一錘定音后，看也不看唐小平一眼，轉(zhuǎn)身拿起水杯，自己先走出了會議室。
    唐小平有些尷尬的坐在原地，心里卻也無計可施，關(guān)鍵時刻，顧國海拿出首長負責(zé)制的說法和市委書記的名頭壓住自己，自己這個市長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擊的余地。
    唐小平憋著心里的一股氣暗暗發(fā)誓道，總有一天，自己要把這市委書記的名號戴到自己的頭上。
    唐小平于是也站起來說，既然顧書記已經(jīng)做了決定，那么將就這么執(zhí)行吧，說完，也站起來，回辦公室去了，
    顧國海盡管暫時的震住了唐小平，心里卻并不踏實，因為他心里清楚，事情并沒有完，只要劉云若公司的問題一天沒解決，保不準(zhǔn)唐小平會借題發(fā)揮故意把事情往自己身上延伸，真到了那個時候，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顧國海一回到辦公室，立即把馬魁梧叫過來，他對馬魁梧說，馬市長，你趕緊再去找一回黃一天，你告訴他，他提出的條件我一定會做到，只不過需要稍微延遲些時間，請他先幫忙跟周德東招呼一聲，劉云若公司的事情已經(jīng)到了刻不容緩必須解決的地步，請他務(wù)必以大局為重，不要在鬧事了。
    馬魁梧一聽說顧國海又要他去找黃一天，滿腹的不情愿，他對顧國海說，顧書記，這些話你還是親自跟黃一天當(dāng)面說，效果更好些，你也知道，那小子根本就不待見我，見了我就給我臉色看，跟我說話還陰陽怪氣的，沒事就弄個套子給我鉆鉆，我算是怕了他了，真是不想跟他多說一句話。
    顧國海見馬魁梧不聽自己的話，趕緊解釋說，小馬，剛才的常委會上，唐小平已經(jīng)開始發(fā)飆了，只怕普水的事情要是再不妥善解決的話，唐小平鐵了心的跟我對著干，他要是摻合進來，那么省里的人在下來，場面就很難控制了。
    馬魁梧有些疑惑的問，唐小平這個時候過來湊什么熱鬧呢？難不成他想要幫黃一天的忙給你好看？那是不現(xiàn)實的，畢竟這個普安那是你顧書記的地盤，唐小平難道不知道？
    顧國海嘆了口氣說，估計是唐小平聽到了省里傳來的一些風(fēng)聲，知道我近期內(nèi)不可能被提拔的消息，他已經(jīng)有些亟不可待了，恨不得立馬找機會想辦法把我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給拉下來，好給他這個市長大人騰出位置來啊。
    馬魁梧聽了這話，有些氣憤的說，這個唐小平也太不仗義了吧，這是不是提拔又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事情，他這么心急是不是有些過份了？再說了，就算您不當(dāng)這市委書記了，這位置也不一定就輪到他唐小平的啊，他有什么可著急的？
    顧國海說，小馬，唐小平當(dāng)市長的時間也不短了，他有這點念想也很正常，這人一進了官場，誰不想步步高升呢？現(xiàn)在我不走，就是擋住他的路，那么肯定會不高興。
    馬魁梧說，顧書記，都什么時候了，您還幫著唐小平說話，您這人就是心好，做什么事情都先從別人的角度考慮問題，依我看，唐小平這么不仗義，不如讓我找個機會狠狠的收拾他。
    顧國海知道馬魁梧所謂的收拾，又是黑社會的那種勾當(dāng)，眼下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想還是算了吧，眼下最關(guān)鍵的問題還是要解決普水開發(fā)區(qū)里劉云若公司里面臨的難題，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鬧到了省紀(jì)委，如果再不想辦法解決，真是要出大問題了。
    顧國海重又對馬魁梧說，小馬，你現(xiàn)在立即去找黃一天，把我剛才跟你說過的話，跟他講一遍。
    馬魁梧瞧著顧國海期望的眼神看著自己，只好點頭說，好吧，我這就去找黃一天談?wù)勅?，不過，顧書記，這普水縣的縣委書記張貴可也是唐小平的人，咱們可要防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啊。
    顧國海說，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普水縣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的事情，張貴也插不上手，關(guān)鍵還是要看黃一天的態(tài)度，只要黃一天肯配合，黃一天同意我的建議，一切都好說。
    馬魁梧心想，只怕這次去說了也是白說，就看黃一天對自己的那副態(tài)度，他哪里把自己這個副市長放在眼里，明知道自己是顧國海的親信，又是顧國海親自委派過來找他談話的，他依舊是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既然顧國海吩咐了，馬魁梧也只好硬著頭皮去找黃一天，畢竟，老領(lǐng)導(dǎo)的話還是要聽的。
    馬魁梧到黃一天的辦公室敲門竟然撲了個空，他趕緊打他的手機，手機響了幾聲后，竟然被黃一天關(guān)機了。
    馬魁梧心里那個生氣啊，黃一天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電話號碼，竟然還把電話給關(guān)機了，狗日的，這說明在他黃一天的心里，哪里把自己這個副市長當(dāng)回事。
    馬魁梧一氣之下轉(zhuǎn)身上樓，他要回去向顧國海匯報，既然找不到黃一天，打他的電話又不接，事情沒辦成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推卸責(zé)任了。其實，馬魁梧站在黃一天辦公室門口打電話的時候，黃一天正在唐小平的辦公室里。
    常委會議一結(jié)束，唐小平就通知黃一天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在常委會上的受的氣讓唐小平心緒難以平靜，他想要找黃一天好好談?wù)?，兩人之間約好的事情可以加速實施了，他現(xiàn)在迫切的想要看到顧國海早點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滾下來，狗日的，顧國海，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唐小平對黃一天說，黃秘書長，錢副市長的事情，我已經(jīng)辦妥了，也算是兌現(xiàn)了對你的承諾，現(xiàn)在是你黃秘書長兌現(xiàn)承諾的時候了。
    黃一天眉毛一挑說，唐市長，錢副市長的事情我很感謝你，但是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們談好的條件是你幫我解決錢副市長的問題之后，把我提拔到化工園區(qū)的主任位置上，現(xiàn)在我根本就沒看到任何提拔的跡象，你就讓我?guī)湍氵_到目的，是不是為時過早??？
    唐小平一愣，他沒想到，黃一天竟然這么狡猾，他這可真是叫不見兔子不撒鷹，沒達到他想要的目的之前，一切都免談。
    盡管唐小平心里一陣氣惱，臉上卻笑著說，黃秘書長，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這腦子是被顧國海給氣糊涂了，把這件事倒是給忘了，你看這樣行不行，本周內(nèi)我會召開市政府班子會議，研究你的提拔問題，畢竟你是政府成員，事情都上了領(lǐng)導(dǎo)班子的會議了，你總歸要放心了吧。
    黃一天說，唐市長請放心，我黃一天一言九鼎，只要是說過的話，一定不會賴賬，只要唐市長兌現(xiàn)了自己的承諾，我答應(yīng)唐市長的事情一定說到做到。
    唐小平有些不放心的說，黃秘書長，直到現(xiàn)在為止，我可除了聽你自己嘴巴說，從來就沒有看見任何真憑實據(jù)，我答應(yīng)你的事情，也就是這一兩周的時間就算是定調(diào)了，你是不是也該拿出點誠意出來，給我看看，讓我也能一樣的放心。
    黃一天看了唐小平一樣，沉著臉，不悅的口吻說，怎么了？唐市長這是不相信我？要是唐市長認定我黃一天沒有這個本事，當(dāng)初又何必要跟我談合作？既然唐市長對我的承諾有所懷疑，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唐小平見自己一句話，捅到了馬蜂窩上，心知這句話說重了，估計是觸及到了黃一天的某個底線。
    他心里暗自思量，要是惹的黃一天翻臉不跟自己合作的話，自己幫他弄走錢副市長的事情已經(jīng)做完了，底下這件事相信也是有些把握的，事情到了這一步，黃一天撂挑子，吃虧的還不是自己，畢竟，黃一天不跟自己合作，或許也能想辦法弄到化工園區(qū)主任的位置，而自己要是不跟黃一天合作，根本就不可能扳倒顧國海。
    想到這里，唐小平立即滿臉堆笑說，黃秘書長誤會了，我也不過隨口一說而已，不管怎么說，黃秘書長到底有什么樣的手段能把顧國海一招置于死地，我還是相當(dāng)好奇的，既然黃秘書長現(xiàn)在不愿意透漏消息，我就不問了。
    黃一天見唐小平把話往里收，也就給了他一個面子，把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說，唐市長，我知道張貴是你的人，如果不信任我，可以問問張貴，這個張貴和我打交道近十年了，一起做過駐村指導(dǎo)員，后來在普水公事，他可以告訴你我的文人，那就是只要答應(yīng)的事情，一定會做好的。
    唐小平就說，我很信任你。
    黃一天出門后，唐小平還是問了張貴，黃一天此人說話的信任度？
    張貴回答說，這個黃一天別的個性不行，但是說話那是絕對的誠信，這個唐市長可以放心。
    唐小平有了張貴的話，心里很是踏實。
    唐小平辦事的確是雷厲風(fēng)行，跟黃一天談話后的第二天，就組織鑿開了一次政府領(lǐng)導(dǎo)班子會議，就市政府這邊最近干部調(diào)整的事情，推薦優(yōu)秀人選到合適的崗位上。
    在會議上，政府秘書長首先提出推薦黃一天，推薦理由是此人原本就有過基層領(lǐng)導(dǎo)工作經(jīng)驗，不管是在工作能力和人際關(guān)系處理上都相當(dāng)出色，現(xiàn)在這個年紀(jì)也正是干事的時候，總是放在市政府里當(dāng)副秘書長的確是有些浪費人才了。
    政府秘書長既然開口推薦黃一天，大家心里多少有些數(shù)，至少這件事是獲得唐小平市長首肯的，否則的話，政府秘書長也不會隨便推薦提拔人選。
    政府秘書長推薦結(jié)束后，幾個副市長分別發(fā)表了自己對于此事的看法，大多數(shù)人的意見還是贊同的，畢竟這唐小平才是他們的頭。
    馬魁梧和金副市長表達了明確反對的態(tài)度。
    馬魁梧說，不管別人是不是同意黃一天提拔，自己反正是堅決反對的，原因很簡單，自己跟黃一天從普水縣里相識至今，對此人實在是太了解了，表面上看起來他的工作能力各方面的確是很強，但是此人對領(lǐng)導(dǎo)相當(dāng)?shù)牟蛔鹬?，自己在普水縣當(dāng)縣委書記的時候，有幾次他都是當(dāng)眾跟自己嗆起來，搞的自己相當(dāng)難堪，這樣的下屬，連最基本的尊重領(lǐng)導(dǎo)的規(guī)矩都不懂，憑什么提拔？
    金副市長也說，黃一天跟在自己身邊服務(wù)了一段時間了，有些細節(jié)問題的處理上，的確是相當(dāng)不到位，她也不同意對黃一天的推薦提拔，認為此人在各方面還需要繼續(xù)鍛煉，只有把身上的所有棱角都磨平了，才合適被推薦提拔。
    唐小平心里對馬魁梧的反對態(tài)度是心里早就有底的，只是他沒想到金副市長竟然也會跟馬魁梧一塊反對推薦黃一天的提拔，心里倒是躊躇了一下，要知道金副市長可是進市委常委的，黃一天這樣正處級干部，即便是市政府這邊通過了，到了市委組織部之后，還是要報到市委常委會上通一下的，到時候，金副市長這一票要是投了反對票，結(jié)果還真的不好說。
    唐小平心想，不管什么說，走一步看一步吧，先一道道關(guān)口慢慢過去再說，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
    
    
-ali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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