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秘書也樂得簽收，索性不再問傅染，直接換掉凋謝的，有免費清新劑，何樂而不為？
傅染吃過飯準備出去。
李藺辰站在MR公司樓下，正在打電話，他背光而立，眼里狠戾和憤怒盡顯，說出來的話很沖，“還讓我等嗎？他這會又好好的，生病期間尚且沒機會，還說什么以后？”
“藺辰，你別胡來！”對面?zhèn)鱽砟腥藫P高的音調(diào)。
“我等不及了，索性這樣還不如靠自己?！崩钐A辰手指收攏，面色猙獰，男人似乎意識到什么，“你在哪？是不是去了MR，你給我回去！”
李藺辰看到傅染的車緩緩駛出來，男人的話他一個字聽不進去，掛上電話，李藺辰將手機塞進兜內(nèi)。
“小染?！?br/>
傅染把車停在路邊，打開車窗。
“能借你半天時間嗎？”
傅染面有難色，“恐怕不行，我還有事?！?br/>
李藺辰神情失望，“今天是我生日，想找個人一起過?！?br/>
傅染微訝，“你怎么不早說，對不起，我連禮物都沒準備?！?br/>
“上次龔愿的事你別放在心上，”李藺辰自嘲道，“說不定哪天你真能接到我跟她結(jié)婚的喜帖，成天這樣鬧，我都精疲力盡了?！?br/>
傅染瞅向李藺辰，男人唇瓣是似有似無的苦笑。
她時間尚且有余，方才那樣說，也不過是拒絕的方式而已，“好吧，我請你吃飯當做是送你的生日禮物?！?br/>
李藺辰也沒客氣，二話不說便答應(yīng)，“好?！?br/>
傅染見李藺辰直起身走向自己的車，“我在前面帶路，知道有家館子不錯，你跟著。”
兜里的電話響個不停，李藺辰坐進駕駛座后，隨手掐斷。
他發(fā)動引擎，開出去一段后目光盯著后視鏡，李藺辰手落向自己的傷腿，用力猛捶幾拳。
傅染跟著李藺辰來到餐廳內(nèi)，環(huán)境倒是不錯，只不過地方有些偏僻，李藺辰先將車子停進去，傅染趁此間隙拿出手機發(fā)條短信。
發(fā)送成功后，又點擊刪除。
李藺辰跛著腳走來，傅染將手機塞回挎包內(nèi)。
停好車，李藺辰替傅染拉開車門，“就是這兒，菜色環(huán)境都好。”
傅染走出駕駛座，跟著李藺辰進去，“我在公司吃過飯出來的，早知道就留著肚子?！?br/>
“這餐廳里的飯菜好吃，保管你喜歡?！?br/>
李藺辰在這訂了位子，兩人相繼走入包廂內(nèi)。
傅染坐在靠窗，服務(wù)員動作利落地上菜，李藺辰讓她先坐著，他轉(zhuǎn)身出去，回來時拿了瓶開封的紅酒，“過生日怎么能少了酒？”
“回去還要開車呢，喝飲料吧?！备等局钢郎系某戎?。
“喝一點點不要緊?！崩钐A辰起身要給傅染倒酒，她手掌按住杯口，“要是被查出來，我還要重新去拿證，多不劃算。”
李藺辰給自己的杯子里倒?jié)M紅酒，“沒事，交警大隊我混的熟，絕對沒人敢攔你，今天難得，喝一口就成?！?br/>
傅染聞言，也就松開手。
李藺辰倒得也不多，傅染端起酒杯，看著杯口漾起的紅色，“定蛋糕了嗎？”
“沒有，”李藺辰坐回去后搖頭，“買了也是浪費，我不喜歡甜膩的東西?！?br/>
“那待會讓廚師給你下碗面條。”
李藺辰端起酒杯跟傅染輕碰。
“生日快樂?！?br/>
“謝謝。”
傅染杯口湊到唇邊，李藺辰眼睛盯著她的動作，傅染聞到酒味，把酒杯移開，“這兒真的沒人攔嗎？”
“你還不相信我的話？”
傅染笑著看向杯中的液體，“為了減輕我的罪惡感，我先干為敬。”
她一口猛地灌入喉中，由于太急太猛，不由咳嗽出聲，傅染拿過紙巾壓住嘴角，唇瓣微啟后紅色的液體被紙巾吸附，李藺辰趕緊起身，“沒事吧？”
傅染伸手拍向胸口，“喝太急了，全咽進去了。”
她順手將紙巾丟在旁邊。
李藺辰坐回去，“你慢點喝。”
傅染拿起旁邊的果汁，擰開瓶蓋給自己倒?jié)M，“還是喝這個吧，除了出門應(yīng)酬我很少喝酒。”
李藺辰也沒再堅持。
上菜的速度很快，傅染盯著琳瑯滿目的菜色，“要這么多也是浪費，我都吃過了。”
“好歹嘗嘗味道?！?br/>
席間，傅染的手機響起，李藺辰見她正從包內(nèi)拿出來，“怎么，你老公查勤？”
傅染頭也不抬，“可能問我現(xiàn)在在哪呢。”
指尖才要按向接聽鍵，手機卻突然被拿過去。
彩鈴聲不間斷，傅染滿臉吃驚盯向李藺辰，男人掐斷電話后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我跟你也難得吃頓飯，小染，吃過后再回給他吧。”
李藺辰顯然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出了格，所幸看傅染似乎沒在意。
明成佑的電話不止響過一次，傅染放下筷子，“我還是接吧?！?br/>
李藺辰看著她拿回手機，傅染眼簾抬起望向他，“是不是空調(diào)開得太高，我好像有些頭暈。”
李藺辰見狀，再度從傅染手里拿過手機，這會力道卻有些粗魯，傅染手背硬是被帶出道紅痕。
她手掌撐住前額，李藺辰將她的手機關(guān)機。
傅染知道不對勁，李藺辰起身后走到她身側(cè)，架起傅染往外走去。
走廊上有人經(jīng)過，男人給傅染披了件外套，“外頭可能涼，讓你別多喝酒你又不聽?！?br/>
傅染腳步虛軟，被他一路拖著走出飯館。
李藺辰將她塞進副駕駛座，然后系好安全帶，發(fā)動引擎后倒車時，兩手握緊方向盤，手背處因激動而繃起一道道青筋。
傅染疲軟無力地癱坐著，“你給我吃了什么東西？”
“放心，只是一點讓你渾身無力的藥物而已?！?br/>
傅染望向窗外一道道后退的景物，“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李藺辰側(cè)臉緊繃，咬肌因用力而凸起，他沒有回答傅染的話，只是加快車速。
車子來到城郊的某處。
傅染想拖延時間，下車時用力扳住車門，李藺辰使勁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他腿腳不便，只能抱住她將她強行帶向前。
這兒屬于簡便的度假村，跟城里的旅館一樣，有單獨的每間房，李藺辰拿出房卡的時候，傅染才開始害怕，她右腳下意識往后縮，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自己能聽個清晰。
李藺辰手伸向她肩膀，傅染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
腳步趔趄栽進去，傅染一眼看到坐在床上的龔愿。
她比那天傅染看到的時候，更加憔悴，滿臉新傷，慘不忍睹。
龔愿目光呆滯抬起，落到傅染的臉上，嘴唇張了張，“我跟你說過他是變態(tài)的，你非要往火坑里跳?！?br/>
李藺辰走到桌子前，倒了杯水后灌入嘴中。
傅染被龔愿扶起后坐在她身邊，傅染抬頭見她裂開的唇角，“知道他變態(tài)你為什么不走？”
“你不懂?！饼徳笡]有再跟傅染說話，別開了眼。
李藺辰跛著腳坐到二人對面的床上，他目光毫不掩飾射向傅染，潭底的冷戾及陰狠藏匿不住。傅染被他盯得全身發(fā)毛，也不知道她跟李藺辰是何時結(jié)下的梁子。李藺辰胸膛劇烈起伏，太陽穴處的青筋一道道猶如要爆開，龔愿眼見不對勁，推了把傅染，“你趕緊走！”
李藺辰猛地起身，抄起龔愿的頭發(fā)將她摜到地上。
龔愿腦袋撞到床頭柜，眼冒金星，傅染彎腰想拉她，“你居然對個女人下這樣的狠手?！?br/>
李藺辰擒住傅染的肩膀后將她推到床上，他拖著條腿走向衣柜，從里頭翻出個袋子，找了根繩索后回到傅染身前。
“李藺辰，你想做什么？”
他幾乎不費力氣將傅染的雙手綁在身后，龔愿手掌按向額角，鮮血汩汩順她的指縫間淌出，整只白皙的手被血染紅，她背貼著床頭柜，黑白分明的眸子死寂沉沉盯向李藺辰。
李藺辰坐回床上，目光觸及龔愿，他一腳踢過去，“當初走得那樣狠，為什么還要回來？”
腳上力道很猛，龔愿卻咬住唇肉沒有喊出聲。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李藺辰兩手撐在身側(cè)，視線重新望向傅染，“你說明成佑當時心臟病死了多好？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傅染從他話里找出端倪，“難道你跟成佑之間有事？”
李藺辰?jīng)]有回答她的問題，他自顧往下說，“傅染，你當初就不該悔婚?！?br/>
“難道僅僅因為這樣？”傅染難以置信。
“如果他死了，你就會跟我結(jié)婚，還有你兒子是叫瀚瀚對吧？應(yīng)該很可愛，我想想我這個‘爸爸’會怎么對他，今天折斷他一條小胳膊，明天折斷他一條腿？”瞅見傅染眼里的驚駭及憤怒，李藺辰笑著又道，“放心吧，我會替他治療的，治好了再重新開始，肯定很有趣?！?br/>
“變態(tài)，神經(jīng)?。 备等九?。
李藺辰站起身，彎腰后眼睛逼向傅染，“至于你，我想過很多種方法，每每都心癢難耐，可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br/>
“我們究竟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說，你喜歡粗一點的鞭子還是細一點的？粗點的抽到身上會皮開肉綻，就是看著難看些，假如是細鞭子，傷口倒很好看，不過很疼，剜進肉里面跟被針刺過一樣，你先告訴我你會選哪一樣？”李藺辰噴灼出的熱氣讓傅染覺得全身冰涼，她艱難地咽下口氣，李藺辰?jīng)_腳邊的龔愿道，“你可以問問她的感受，她兩樣都挨過。”
傅染猛地用額頭撞向李藺辰，男人猝不及防往后倒，手掌撐了把床沿但由于腿腳不便還是狼狽地栽倒在地上。
傅染頭暈?zāi)垦＃种鈸纹鹜蟮沟纳习肷?，李藺辰掌心扶著額頭，半晌后才回過神。
他坐回床沿，肘部撐著膝蓋，傅染看向男人頭頂，他猛地抬起眼，目光兇狠。
傅染咬緊唇肉，緊張地掙動下，發(fā)現(xiàn)手被扎得很緊。
李藺辰隨手抓過地上的龔愿，他卡住龔愿脖子將她按進被褥，“你不是問我為什么不肯在要你嗎？真要知道是嗎？”
“藺辰，你松開，我好難受?！?br/>
李藺辰加重手里力道，“我這輩子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也不可能成家，車禍奪去的不僅僅是我一條腿，你懂了嗎？”
龔愿想著男人話里的意思，她臉色漲紅，痛苦地搖晃腦袋，“我不介意，真的。”
李藺辰松手，一巴掌抽向龔愿，“不介意？有哪個女人不介意？”
“李藺辰，”傅染在他身后喊道，“你想殺了她嗎？這樣會死人的！”
李藺辰氣喘吁吁盯向傅染，他手指向龔愿，“你知道當初那場車禍怎么發(fā)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