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并不難聽,但卻冰冷無比,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肚子餓,難道他要吃人不成?對了,必是吃人的怪物了!
只見那只手,探進來后扒住了窗葉,原來是要將窗戶破壞掉。
她要進來!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莫文哀有些慌,他實在是太久太久,沒見過這些玩意了。
但就在這時!他身后的大門忽然打開了!有個人影閃了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他拖了出去!“砰”一聲,門又緊緊關(guān)上了。
莫文哀還沒緩過來,便被那人以極快的速度拉著朝操場跑去。這種情況,他也只能跟著他跑。
雪花飄飄灑灑,北風(fēng)透骨,夜色凄迷。莫文哀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在漆黑的夜晚,也能將景物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眼拉他手的人,然后他便發(fā)現(xiàn),這人居然就是下午那個對他下天生石毒的少女!
莫文哀立馬就剎住腳步了,將手扯了回來。前面就是操場了,少女也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對著莫文哀邪氣十足的笑了起來。
“怎么,終于對我有興趣了嗎?”
旁邊有棵樹,樹下有條石椅。莫文哀掃落石椅上的積雪,坐了下去。他也不生氣,看向她,淡淡問道:“你是他們派來的嗎?”
“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憑什么告訴你?”她走到樹下,坐在了長椅的另一邊,淡淡說道。
莫文哀看到她在笑,抿著嘴邪邪的笑著。
莫文哀忽然也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便充滿了陽光。無論是什么樣的處境,只要他一笑,便會讓人產(chǎn)生一種,此時他很安全,已經(jīng)掌握一切的錯覺。
所以,此時她也感到奇怪,她看向他說道:“你居然還能笑得怎么開心,我真是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
“那你現(xiàn)在總該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你也總該跟我說說,找上我,對我下天生石毒是為了什么?難道就是為了將我引到此處,讓我知道那些無辜的人是怎么死的嗎?”莫文哀盯著她,沉聲說道。
“問人家姑娘什么名字,是這種態(tài)度嗎?”她輕哼了一聲,忽又說道:“算了,我就大發(fā)慈悲,先告訴你我的名字吧,我叫……”說到這里,她卻故意頓住不往下說,隔了半晌,她才慢悠悠吐出三個字……
“牧靈女!”
好熟悉的名字,似曾相識,但莫文哀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牧靈……”莫文
哀低著頭思索著,半晌抬頭看向她,“你找上我所為何事?”
“但我總沒有害你吧?你說我對你投毒,天生石粉不算毒吧,它的作用不過是讓有些人恢復(fù)他原有的能力罷了?!彼鲂靶χf道:“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眼睛,多漂亮?!闭f著,她不知從哪拿出一面鏡子,丟給了莫文哀。
莫文哀接過鏡子一照,也如他所料,他的眼睛失去了眼白,此刻看上去只有漆黑一片,就像兩顆黑珍珠鑲嵌在了臉上,黑得發(fā)亮,看上去十分詭異。
“冥夜……真是好聽的名字,不知道誰取的。”牧靈女看向他抿嘴說道:“聽說,在很久以前,南方某個小鎮(zhèn)有對教書的夫婦。妻子懷孕期間,在院子里救下了一只被槍打中翅膀的烏鴉。女老師十月臨盆產(chǎn)下胎兒的時候,古怪的事情發(fā)生了。一只烏鴉撞破病房的玻璃窗,飛了進來。它繞著天花板飛了一圈,猝不及防的嘔出一口血,噴在了那個剛出生的嬰兒眼睛上,然后掉在地板死了?!?br/>
她邪邪一笑,接著講訴那個故事:“病房里所有人都驚呆了。更恐怖的是,她們在擦去嬰兒眼睛上的血后,發(fā)現(xiàn)嬰兒的眼睛居然失去了眼白,兩只眸子變得一片漆黑,就像無星無月的夜空。而這個男嬰,往后的日子里,也因這雙眼睛,活在了無邊的痛苦與寂寞之中。因為他能看到世人所看不到的東西……魑魅魍魎,亡魂鬼怪……”
“所以,被身邊的人孤立,當成了怪胎瘋子。所以,他在十二歲的時候便離家出走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br/>
莫文哀一直靜靜的聽著,但是他的內(nèi)心并不平靜。因為她口中的那個男嬰,正是他自己。他很好奇,也很驚訝,這個少女是如何得知他的這些事的。但他卻也不問。只是淡淡說道:“冥夜,是這雙眼睛的名字,因為它只有在夜晚,才能真正發(fā)揮它的力量,不只是能看到世間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這個名字,是我十三歲那年,碰到的一個怪僧取的。我十四歲那年,再次找到那個怪僧,讓他幫我壓制住了這力量。所以,我很快樂的過了四年普通人的生活?!?br/>
莫文哀說著,漆黑的雙眸看向她,“但是現(xiàn)在,我的力量因天生石粉的毒又恢復(fù)了。把解藥拿來,或許我可以放你一馬。”
“解藥?世上能解天生石毒的只有同樣生長在忘生崖壁上的石蘭花。你也知道那東西多難得。要我給你解藥可以,不過你得幫我辦一件事?!边@次她不笑了,而是十分認真的盯著莫文哀的眼睛看。
“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蹦陌岷诘捻泻鋈涣髀冻隽艘荒ê狻?br/>
夜涼風(fēng)急,雪花飄飄。莫文哀身形忽然急急一動,一個橫掌朝牧靈女劈了過去!
“嘻嘻……”就在這一掌劈
過去的瞬間,她整個人便瞬間消失在了黑暗中。冰冷無比的空氣中,傳來她的邪笑還有話語,“莫文哀,想要解藥嗎?那就幫我殺了剛才那只怪物。石蘭花,我自會雙手奉上……嘻嘻……”
“把我變成這個樣子,就想全身而退嗎?”莫文哀站了起來,閉上了左眼,右眼睜大看向前方的黑暗。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他的右眼忽然如同燃燒一般,變得一片火紅。便見前方無數(shù)景物,如同坐火車一般,快速的在他眸中掠過。最終他在小鎮(zhèn)的神廟前看到了那個少女的身影。
隨即,他將右眼閉上,再度睜開時,人已出現(xiàn)在了牧靈女的旁邊。牧靈女還沒反應(yīng)過來,莫文哀已捉住了她的手,冷冷說道:“解藥。”他是真的生氣了。
牧靈女吃了一驚,一息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看著莫文哀驚訝的說道:“一直聽說冥夜隱藏著恐怖的能力,但沒想到怎么可怕?!彼鲂α似饋?,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不過嘛……要解藥那是沒有!”
莫文哀松開了她的手,淡淡說道:“此前跟我接觸的,一直是個替身傀儡吧,現(xiàn)在在我眼前的,才是你本尊?!蹦陌ゎ^,漆黑的雙眸盯著她看,接著說,“我已無意卷進你們陰陽術(shù)士之間的斗爭,妖魔鬼怪,魑魅魍魎,都跟我沒關(guān)系,別再來煩我。你若是執(zhí)意不拿出解藥,休怪我對你動手?!?br/>
這時,忽聽神廟里傳來“嘿嘿嘿……”一陣怪笑。便聽一個及其沙啞難聽的聲音陰陽怪氣的說道:“想退出這場陰陽明暗流持續(xù)了幾百年的斗爭,你想的倒是挺美。小兄弟難道沒有聽說過一朝陰陽,永世陰陽這句話嗎?”
話音一落,便見一個大漢推開神廟的朱漆大門,彎著腰走了出來。他的背上背著一只大木桶,木桶里藏著個老頭。老頭探出一個腦袋,昏黃的雙眸死死的盯著莫文哀看。
“我看你的本事,也是屬于陰陽暗流一道。小小年紀,便有這種本事,實在是太難得了。你也算是你那一輩中,最杰出的青年才俊之一。我很好奇,你這雙眼睛是怎么來的?可否讓我觀賞一下?鬼老我想跟小兄弟交個朋友?!闭f著,他便帶著無比溫和友善的笑臉朝莫文哀走了過去。
就在他離莫文哀只有五步之遙的時候,牧靈女忽然一個閃身,抬起左腿就朝童西鬼老踹了過去。她的速度實在是已經(jīng)很快了,但鬼老的反應(yīng)卻也不慢。他那樹干般粗細結(jié)實的手臂往腹前一擋,接下了牧靈女這一腳,整個人往后退出了兩步。
“嘿嘿嘿……小娃娃好大的力氣,但鬼老我可沒什么惡意,就想單純的跟二位交個朋友?!彼掍h忽然一轉(zhuǎn),“況且,我可是來幫你的。”話音一落,便見神廟里再次走出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