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時候,她需要靜一靜。
容潯看著女人,眉間褶皺越來的大,那股濃濃的嘲諷綿長而幽遠:“你要躲我也不需要躲到這里來,你只要說一聲,我走就是。”
蘇久歌望著牢獄里的窗口,一點點光投進來,冰冷的鐵窗,她微微咳嗽了一下:“我需要出去,但也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難道不是為了我著想?”容潯將女人摟到自己的懷里,低頭,陰影下,看不出男人任何的情緒。
蘇久歌淡淡的笑了一聲:“首長先生真是太會聯(lián)想了?!?br/>
她不過是想躲這個男人。
紛雜的情緒,荒蕪的境遇,太多雜亂的事情,她需要好好思考。
容潯試圖在女人臉上看出來什么,他的手在慢慢的收緊,無聲無息。
“首長先生,你弄疼我了?!奔毤毜拿济酒?,蘇久歌不開心的道,綿軟的臉蛋還有一絲委屈。
容潯一下子就松開了手,還有些怔。
“小久,你覺得我愛你嗎?”兩人靜靜相擁。但那股不言語的疏離,卻一直在兩人之間纏繞。
蘇久歌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往來,只有她詢問甚至是關(guān)心這種問題。
女人淺色的唇動了動,那股不可名狀的疲倦又浮現(xiàn)在她的眼底,她似乎想要說什么,卻只帶上了一層水霧。
容潯輪廓分明的線條也崩得厲害,幾乎不用女人開口,他便沉沉的道:“你認為我不愛你。”
蘇久歌眼淚突然從眼眶里掉了下來,無聲無息,不聲不響。
是啊,她一直這么認為的。
那些強裝的堅強和不在意,通通因為這句話而土崩瓦解。
容潯看著女人的眼淚,思緒也跟著飄得很遠。
他們認識多久了?
像是很短,又像是很久。
但蘇久歌,卻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快意張揚的女孩,一瞬間變成了這個沉靜寡淡的女人。
說不出,但也竟是他的錯。
“容潯,你走吧?!碧K久歌推開男人,抹掉自己眼淚。
“你覺得我愛你嗎?”
輕巧的字眼,最普通的字組成的句子,卻像一把尖刀一樣,用力的扎到她最痛的地方。
告訴她自己,所有的過往,通通都是虛妄。
身后傳來男人低低的嘆息,聲音是無奈的:“跟我回去,我不放心?!?br/>
牢房里又冷又凍,陰氣很重,大冬天的,她本來因為怕冷而睡得不安穩(wěn),如今這環(huán)境,那更是酷刑。
“我讓你走!”蘇久歌轉(zhuǎn)過身,幾乎是尖叫出聲,臉色突變蒼白。
容潯看著她,眉目復(fù)雜。
這個問題,算是他們第一次正視。
蘇久歌問的時候,他沉默。
他問的時候,她拒絕回答。
蘇久歌顯然是真的認定了自己認定的答案。
“小久,你從來不肯聽我解釋?!比轁∶寄糠瓭L,卻只能吐出這一句話。
她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愛,竟不曾問過他。
蘇久歌輕輕的抽泣,顯然是難過極了。
容潯走了。
蘇久歌望著窗外,好久都沒有反應(yīng)。
她從來沒有得到心愛男人的回應(yīng)。
但那又什么關(guān)系呢。
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