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視鏡這玩藝兒,不是靠光源來辯別物體,而是根據(jù)物體輻射波長來成像顯示,在地下洞窟當中,堪稱利器。相比之下,我們的手電都老掉牙了。
夜視鏡的有效成像距離達數(shù)百米,由于我們的手電效果實在太差,韓莉莎倒并沒有把我和二狗推在前頭。兩個裝備較好的白人一馬當先,黑人漢斯斷后,將我們?nèi)齻€護在當中,向著洞穴深處走去。
我一邊走一邊跟韓莉莎抱怨:“為什么不給我們配夜視鏡?”
韓莉莎“哼”了一聲,說:“人家是自備的,有本事你們自己也去弄一個。有手電就不錯了,你們盜墓,不都用手電嘛?”
我只能無語??浚皇潜I墓的愛用手電,而是這個行當固步自封沒創(chuàng)新啊??磥砣绻邢麓危欢ㄒ粋€戴戴。
由于昨天看到有雪人出沒,大家走的很小心。差不多走出50來步,最前面的麥克做了個停止前進的手勢。他慢慢蹲到地上,從腳邊撿起一個黃澄澄的東西,放在面前仔細地研究。
手電光里,可以看出那是一個彈殼,正是非常有特征的MP7小巧的4.5mm彈殼。
韓莉莎看了看我,說:“小唐在里面?!?br/>
我點點頭。胖子手里拿著槍,這家伙一旦犯了倔脾氣,八匹馬都拉不住。既然發(fā)現(xiàn)了彈殼,而且還是個新彈殼,可以確定胖子從這里走過,并在這里開了一槍。
二狗蹲在地上,一動不動,好一會兒,抬頭說:“附近沒有血腥味,小唐沒受傷,也沒東西中過槍?!?br/>
韓莉莎轉(zhuǎn)頭看了看二狗,好象留意到了二狗奇特的能力。
我心里本來擔著心,二狗這么一說,我稍稍放心。用手電四處照了照,這段洞穴空空如也,周圍也不具備可以隱藏伏擊的地勢。如果遇到雪人那樣的生物,一顆MP7子彈可有點不夠看,除非正中要害。
一個彈殼不能代表什么,可能是胖子試試槍,但更有可能的是,他是故意留下來的這個彈殼,這是他給我們耍的小心思呢。
我撇了撇嘴,說:“也許這是胖子給我們留的記號?!?br/>
韓莉莎點點頭表示認可,示意麥克繼續(xù)往前走。
胖子既然進來了,我的心也放下了一半,雖然洞穴里可能有不可知的危險,但總算知道他的行蹤,并且他就在前頭,我的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洞里的石頭高低落差,道路非常難行。走了一段,前面沒路了,顯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是一段暗河,一路伴隨著我們的流水,匯集到暗河之中,終于寂然無聲。
我苦笑了一下,剛剛穿上鞋子,這下可保不住了。這種地方可不比冰面,水底下都是碎石,赤著腳淌過去,隨時隨地會受傷。
鬼佬們腳上基本都穿著涉溪鞋,只有我和二狗這兩個土鱉,穿著跑鞋,我的腳上甚至還是雙板鞋。經(jīng)驗不足加準備不夠,估計接下來還有得苦頭吃。
二狗說:“小杜,我先走,你跟在我后面?!笨?,看他的樣子,這是不放心我。死鬼秦老頭把玉佩給了我,連著二狗也跟定了我,丫不會是給我找了個奶媽吧?
我說:“你走你的,我沒那么不中用?!?br/>
韓莉莎落后一步,和我并肩而行。我估計她有話問我,沒先開腔。
果然,在水里走了一段后,韓莉莎說:“杜楓,把這個摸金校尉讓給我,你開個價?!?br/>
汗,居然這么直接地當面挖人?這種事情,要私下里商量的好不好?
我苦笑著說:“韓莉莎,你誤會了,二狗不是我的人,他只是我的合伙人。我奉勸你,別打他的主意,不可能。一入摸金門,敬鬼不敬神。摸金校尉有祖制,絕對不會為不相干的人所用。他生是江西派的人,死是江西派的鬼,你死了這條心吧。”
韓莉莎切了一聲,說:“如果我給你100萬,你把他租給我怎么樣?”
我小聲說:“每年100萬?”
韓莉莎點點頭,說:“嗯?!?br/>
我“靠”了一句,說:“雖然我很心動,但是不可能。好歹我和他也是傳下來為數(shù)不多的摸金一系,我們只接業(yè)務(wù),不當狗腿。”
二狗回頭看了我一眼,說:“小杜,是這個理?!?br/>
韓莉莎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不言語了。
行有行規(guī),盜亦有道。摸金一系自古講究獨來獨往,從不與人合作,今天這種狀況,是被人用槍指著,才不得不權(quán)宜。
突然,“嘩啦”一聲,走在最前面的麥克滑了一下,水一下子沒到腰部。
韓莉莎趕上前去問道:“hat“sgoingon(怎么回事)?”
麥克說:“Theriverdeepened(河道變深了)?!?br/>
韓莉莎皺皺眉,說:“Go,don“tstop(走,不要停)!”
溶洞中的暗河非常危險。特別是碰到深水區(qū),你永遠都不知道下面的地形是怎樣的。如果下面有落水洞,不小心掉下去,人都沒地方找去。真不知道胖子是怎么摸過去的?
白人麥克謹慎地扶著露出水面的洞壁前行,他走的很慢,走出一段,示警說:“atchout,Theriverisrunning(小心,河水在流動)。”
這句話我能聽得懂。河水在流動,那就是說這是活水,應(yīng)該會有暗洞伏流。二狗走得離巖壁有點遠,我拉了拉他,說:“跟著前面那家伙。”
二狗點點頭,說:“水流不是很急,即使有洞,也不會太大?!?br/>
我看了他一眼,懷疑丫昨天露了臉,是不是有點自信心暴棚?你再能,也不可能連水底下的動靜也知道吧?
我說:“這是積水,看見沒有?積水和落水不同,落水能把水漏光,積水卻不會。水在流動,說明暗河的洞口不小,小心一點不會錯。”
二狗聳聳肩,沒言語。
麥克漸行漸下,水幾乎沒到了胸口,終于不再走低。走出幾十步后,我們來到了一個三四十平方米的洞窟。
這個洞窟頂上吊著鐘乳石,四壁巖石都滑不留手,水流正環(huán)繞著中心緩緩旋轉(zhuǎn),看來正是地下暗河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