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樓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對黑寡婦的幾句柔聲細語那么動心,也不明白她為什么要慫恿自己去消滅那焱魔,不過,當他穿上戰(zhàn)甲在天空飛翔的時候,他很快發(fā)現(xiàn)了癱倒在天母河河邊的焱魔,而在焱魔巨大的身體上還坐著一個人,此人便是曾經(jīng)和焱魔交戰(zhàn)多的苦瓜和尚。
胡少樓飛到苦瓜和尚身邊,看著那坐在焱魔身上懶洋洋的苦瓜和尚,他倒想此刻坐在焱魔身上的是他,而不是那臭和尚,因為焱魔此刻顯然已經(jīng)斷氣了。他覺得苦瓜和尚今天特別帥氣,
“這小畜生被你解決了?”胡少樓半懸在天空說。
苦瓜和尚拍拍身下的焱魔,可不知道為什么,胡少樓對他的這個舉動感到非常震驚,他不相信有人可以如此輕易地觸摸到焱魔,心里懷著幾分羨慕和嫉妒。胡少樓舉起手掌,向焱魔射擊了幾個炮彈。
“干嘛呢,你,”苦瓜和尚呵斥道,顯然是那個炮彈的原因。
“你怎么辦到的?”胡少樓說,“對于焱魔的死,我感到非常的震驚,簡直可以說是不可思議?!?br/>
“啊,苦瓜和尚!”胡少樓驚嘆道。
“對于你的遲到,”那個和尚說,“我一點都不感到意外?!?br/>
胡少樓那天的震驚是從來沒有過的。他高調(diào)地稱贊了苦瓜和尚,并把臉貼在死去焱魔的身體上。他抬起頭,對殺死焱魔的苦瓜和尚投去崇敬的目光??僧斔痤^看見苦瓜和尚時,那滿臉的憂慮有讓他的笑容立刻就凍結(jié)了,一種莫名的不安席上心頭。
“你好像并不為自己的壯舉感到驕傲,苦瓜大師,”胡少樓說,同時也坐在了苦瓜和尚身邊。
“你想加入鳳凰社嗎?”苦瓜和尚突然問。
“我思維遲鈍,為人散漫,鳳凰社并不適合我?!焙贅切χf,“聽著,這到底是怎么啦,你看起來非常憂慮?!?br/>
他把手伸到胡少樓肩上,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
“嗬,到底怎么啦,苦瓜大師?”胡少樓笑道。
苦瓜和尚只是把手放在胡少樓肩上。他看著胡少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苦瓜和尚一直開不了口。他突然把手拿開,然后揮揮手把頭轉(zhuǎn)過去,一臉的無奈。
這時,胡少樓意識到一定有什么壞的事情發(fā)生,他用那只獨眼看著苦瓜和尚,和他認識這么多年,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苦瓜和尚如此憂慮??伤€是一句話也沒說,和苦瓜和尚不同的是,當他看到不可一世的焱魔坐在自己屁股下的時候,心里就一陣自豪。
“——希望這不是一個夢,大師,”胡少樓穿著戰(zhàn)甲躺在焱魔背上,一動不動地仰望著天空。
“高興的太早啦,胡少樓,”苦瓜和尚滿臉憂傷地說,“真正的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呢?!?br/>
“你是說人類與半人獸的那場戰(zhàn)爭嗎?”胡少樓暗示道。
“那場仗已經(jīng)打了三百年了吧?!笨喙虾蜕写鸬?。
聽到苦瓜和尚這么說,胡少樓立刻輕松了下來,躺在焱魔身上滿臉愜意。對他來說,雖然阻止不了那場戰(zhàn)爭,至少現(xiàn)在最大的敵人消滅了,這是一個非常值得慶幸的事。至少他的烽火連城是沒有任何威脅了,他可以高枕無憂地在里面當他的少城主。
“難道你感覺不到這只是一具軀殼嗎,這里根本沒有焱魔的靈魂在流動,”苦瓜和尚說,“焱魔已經(jīng)強大到了可以操縱傀儡的地步,我都快要瘋了。”
“噢,天哪,”胡少樓叫道,“你別一驚一乍的,焱魔就在我屁股下,難道他還會是假的不成?還有,我不希望聽到焱魔還活著的話,你已經(jīng)把它殺了,不是嗎?”
“它確實已經(jīng)死了,少樓,可”苦瓜和尚答道。
“那你怎么還”胡少樓說,“你知道我的意思,焱魔現(xiàn)在就被我坐在屁股下,你別再告訴我什么不幸的消息讓我難受了——焱魔已經(jīng)把我整的快垮了,而你這是多么殘酷的話呀,要把我再次拉回那個噩夢?!?br/>
“越是因為這樣,”苦瓜和尚說,“就越必須跟你說。焱魔確實死了,可那只是為了孕育更強大的力量才死的,他還會活過來,而且更加兇殘?!笨喙虾蜕杏昧Φ嘏闹硐蚂湍У纳眢w,此刻,他都恨不得能一把將那焱魔扯碎。
“你竟敢這么危言聳聽,”胡少樓非常憤怒地說,“它已經(jīng)死在我的腳下了,這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定局,我還能怎么辦?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不想再聽到焱魔活著的消息嗎?如果你要說焱魔還會來危害我們,那我們能做什么呢?你說他會更兇殘,那我又能怎么辦呢?如果它還活著,要危害一方,那是我的錯嗎?你希望我跟焱魔決斗,讓烈焰長鞭刺穿我的胸膛,好讓你開心?我想你就是這么希望的,你這惡毒的東西,你怎么敢有如此惡毒的”
面對這番不公平的指責,苦瓜和尚很傷心,可他還是非常淡定地看著胡少樓,就像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你這個惡魔,”胡少樓啟動戰(zhàn)甲,飛到了苦瓜和尚面前,用迫擊炮對著對著苦瓜和尚,“不管怎么說,你這完全是在挑戰(zhàn)我的耐心——我寧肯跟你決斗,也不想死在那可惡焱魔的烈焰下。”
“放松一點,沒你想的那么嚴重?!笨喙虾蜕姓f。
“怎么沒有,臭和尚,”胡少樓說,“你心里明白,上次我跟焱魔大戰(zhàn)心里留下了陰影,如果不是為了中土,我會靠近那么強大的黑暗力量嗎?你這討厭的、自私的、惡毒的壞東西,你就是想讓我不好受,難道不是嗎?”他滿懷激憤的盯著苦瓜和尚,然后將一個炮彈落在焱魔身上,“這個強大的敵人已經(jīng)被消滅了,我用炸彈轟它,它都不還手,肯定是掛了,是不是?那強大的、黑暗的、不可一世的力量已經(jīng)隕滅了,現(xiàn)在該回家抱孩子了,不是嗎?”
這時,胡少樓哭了起來,在他傷心欲絕的時候,恐怕還把苦瓜和尚罵成“畜生”??煽喙虾蜕胁]有因此而對胡少樓有絲毫的責備,他知道與焱魔的戰(zhàn)斗不單純是戰(zhàn)斗,那還有心智的壓迫和心靈的摧毀。苦瓜和尚在于焱魔的那次大戰(zhàn)時,就深刻感覺到焱魔精神力量的強大,而這力量差點就將苦瓜和尚的心智扯向無邊的黑暗,所以在面對胡少樓無理的責備時,沒有表示任何不滿的意思。
他記得那次大戰(zhàn)之后,有很長一段時間,苦瓜和尚一直躲在黑暗的角落不肯見人。他不記得那段時間做了什么了,可能是年紀衰老的原因,他深刻地感覺到在跟焱魔的戰(zhàn)斗后,自己連回家的路都會經(jīng)常忘記。不過,苦瓜和尚畢竟是已過仙門的高僧,雖然已經(jīng)活了一百六十多個念頭,可強大的原力還是支撐著他像一個少年那么健朗。可偏偏在三年前出現(xiàn)了一個焱魔,他本可以不理會這個惡魔——他自己也曾這么想過——可強大的責任心還是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對付這妖獸。他曾信誓旦旦地向著中土許諾,他會一直想盡辦法消滅焱魔,直到自己那把老骨頭在中土隕落。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好幾次差點真的隕落在焱魔的烈焰之下,他到現(xiàn)在想起這事都心驚膽戰(zhàn)。
苦瓜和尚不像以前那么老不正經(jīng)了,他也想一只受了驚嚇的羔羊,盡管沒有停止對焱魔的獵殺,可他也只是抱著一死的念頭支撐著他繼續(xù)走下去。中土各國也對他更加崇敬有加,苦瓜和尚也神一般地在中土存在,在人們的心里他是唯一可以和焱魔一決雌雄的人??伤约盒睦锴宄幢混湍麥?,要么停止這無為的追逐;可是,他卻選擇了前者。
漸漸地,苦瓜和尚已經(jīng)克服了焱魔的精神壓迫。可他并沒有因此感到輕松,而且對焱魔不可估摸的力量感到不安。有很多次,他雖然一直在打聽焱魔的下落,可真正碰到焱魔的時候,他內(nèi)心的恐懼就把他嚇得連滾帶爬地逃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在那個深秋的傍晚,天氣冷的像混賬巫婆的**,苦瓜和尚坐在那個失去了靈魂的焱魔身上,靜靜地想著自己的心事。胡少樓在天母河邊看著這靜靜流淌的河水,他說或許把焱魔的身體封印在天母河下游的“亡靈之?!睍眯煽喙虾蜕蟹穸诉@個建議。練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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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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