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長生被蘇天如此凌厲的目光盯著,身軀沒來由的一顫,腳步下意識的就后退了開去。
但是,僅僅退出了三步,他就止住了。
他的目光,變得猩紅,身上的瘋狂意味,再次開始彌漫。
他竟然,又是被這狂徒嚇住了!
無法饒恕!
絕對的無法饒?。?br/>
“你憑什么還敢如此對我說話,憑什么?”舞長生大聲嘶吼,徹底瘋狂了。
他說了這么多,圖的什么?
圖得還不是要讓蘇天懼怕,要讓蘇天跪伏在地,展現(xiàn)他的怯懦和卑微嗎?
但現(xiàn)在,這個人,竟然還敢對他出這樣的聲音。
殺他?
這個人,難道就看不出他和自己的差距嗎?
“憑什么?你算個什么東西!”蘇天回應(yīng)他。
這句話,他說了不知多少遍。
但每一次說出,都覺得,很是應(yīng)景。
舞長生,在他眼中,算個什么?
真的什么都不算!
種道境?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會懼怕種道境?
頂多,不能隨意一點指,就將舞長生覆滅罷了。
頂多,就是多費一些氣力罷了。
轟!
舞長生聞言,徹底爆了。
他的氣息,在不斷蒸騰,眼前的黑色煙氣,亦是在不斷翻滾,然后不斷涌入他身軀之中。讓他的力量,在不斷攀漲。
嗡!
然后,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生了,舞長生的身上,騰起了黑幽幽的光輝。
然后,他施展出了很強大的戰(zhàn)技。
這戰(zhàn)技,動亂天地,凝結(jié)乾坤,無盡的黑暗中,涌現(xiàn)出了一株蓮。
這株連,亦是黑色的。
這是曾經(jīng)的長生蓮。
它代表的應(yīng)該是圣潔,應(yīng)該是淡雅,應(yīng)該是正義。
但現(xiàn)在,這株連,被黑暗浸染,代表的是暴亂和邪惡。
嗡!
長生蓮在搖顫,垂落下一道道光。
這些光,黑幽幽,說過之處,虛空在成片的崩塌。
“葬滅吧,我的長生蓮,自從墮入黑暗,就擁有了天賜戰(zhàn)技,名為葬滅諸天。”舞長生開口,肆意而又張狂。
他覺得,這戰(zhàn)技,足以覆滅蘇天。
因為,這是他最為強大的手段。
蘇天望著這些蕩漾而來的光華,眼神冷厲,蓬勃的殺機,在不斷涌動。
轟!
下一刻,他身上,騰起璀璨的光。
與這璀璨的光同時而起的,是熾盛的氣息。
這股氣息,一出現(xiàn),便在不斷攀漲。
四周,不斷涌來的黑暗霧氣,在這一刻,被轟然掀開。
這里,竟是出現(xiàn)了瞬間的清明。
這清明,讓蘇天看清了前路。
那最中央的地方,有一具骨,在著黑幽的光華,那光華,通向四面八方,化作滾滾霧氣,在四周飄蕩。
黑暗之源!
一瞬間,蘇天想到了那些話語中提及的黑暗之源!
他敢斷定,這里的黑暗,來源于那具尸骨。
在這具尸骨之旁,他又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蘇天同樣很熟悉。
滄空!
他倒在了地上,面色煞白,氣若游絲,生命精氣在不斷消逝。
他竟是遭劫了!
不用想,肯定是舞長生所為。
看到這一幕,蘇天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哀。
源自黑暗的敵人,才是諸天萬界的大敵。
在這樣的大敵面前,曾經(jīng)的敵手,顯得是那么渺小。
蘇天知道,聽到今日舞長生的話語后,他的心態(tài),變了。
他的眼光,已經(jīng)越了同代,也越了當世人,放在了未知的黑暗大敵上。
“在這種時候,你竟是還敢走神,你不死誰死!”舞長生大吼出聲,在譏諷蘇天。
嗡!
說話間,虛空中,黑暗長生蓮,蕩漾出的光輝,越的熾盛。
咔嚓!
虛空在破碎,狂暴的力量,在天地間爆。
蘇天的頭,被風揚起,在隨意飛舞。
他整個人,在這一刻,身軀挺得筆直,面容沉靜如水,看不到喜怒,顯得極為冷肅。
望著襲來的那一道道黑暗波紋,他沒有任何動作,就這樣靜靜站著。
舞長生看到這一幕,心下不知為何,突然一跳。
他感覺,極為不好。
但是他身后的黑暗生靈,在這一刻,再次活躍了起來。
“哈哈哈,你們看,那狂徒,已經(jīng)嚇得不敢動了?!?br/>
“還是大人厲害,一出手,隨意就將這狂徒鎮(zhèn)殺?!?br/>
“廢話,這可是葬滅諸天,前不久的威能,你們忘記了嗎?這兇徒,之前那么猖狂,看看現(xiàn)在,嚇成了什么樣?!?br/>
“對,葬滅諸天,現(xiàn)在想想剛剛的畫面,我的腿肚子都在顫抖,真的太可怕了?!?br/>
“剛剛的葬滅諸天,還是大人未突破前使用出來的,現(xiàn)在大人突破了,你們說說,這一招的威能,將會強盛到何種程度?”有黑暗生靈如此說。
這話語,引起了其他黑暗生靈的思考。
霎時間,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兇徒,死定了!”
“敢招惹大人,葬滅是他唯一的下場!”
“不知死活的東西?!?br/>
“大人威武?!?br/>
“大人恒勇無敵!”
……
溜須拍馬的聲音,再次傳蕩出來。
舞長生很不好的心情,隨著這此起彼伏的掐媚聲,變得平和起來了。
不由得,他也覺得,蘇天是被他的手段,嚇住了。
漸漸地,他嘴角,蕩漾出一絲笑意,然后還在繼續(xù)擴大。
但是,這笑意,還未完全綻放,便凝滯在了臉上。
下一刻,他眼睛,猛地突起,身軀搖顫,滿臉的驚恐和不敢置信。
轟!
在他對面,巨大的轟鳴聲,不斷響起,隨著轟鳴聲而起的,是一股股浩瀚的力量,兇狂而又可怕。
自然,這不是讓他震驚的。
讓他震驚的是蘇天。
他就靜靜的站在那里,任由那一道道光沖上他的身軀,任由那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身上爆。
但是,他身軀,巍然不動。
甚至,他的面容,都不曾有絲毫的變化。
他依舊如初時,淡然而又沉靜。
這一幕,太具有沖擊力了。
那些原本還在肆意叫囂的黑暗生靈,在這一刻,臉上的表情,如舞長生一般,全部凝滯。
那些聲音,更是如同商量好的一般,悉數(shù)消弭。
這里,一切嘈雜的聲音,盡皆消失,有的只是無盡的轟鳴聲,在不斷爆。
“啊……”
終于,有黑暗生靈驚呼出聲,然后,他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再然后,就像是掀起了序幕,一個個的黑暗生靈,皆跌坐在了地上。
他們望著蘇天,眼睛中,滿滿的都是懼意和不敢置信。
葬滅諸天!
這可是葬滅諸天??!
初時,不知大人身份,在他橫闖之時,他們可是見識過這一招的恐怖。
當時,這一招所過之處,沒有一個黑暗生靈可以接住。
而那,還是大人沒有突破之前的葬滅諸天。
現(xiàn)在,他可是突破到了種道,這一招,威能比起剛剛,要強盛了十倍百倍。
在他們看來,用這招來殺蘇天,實在是殺雞用牛刀。
但現(xiàn)在,他們知道了,眼前的人不是雞,而是一頭史前巨獸。
轟隆隆的碾壓而來,這把刀,當下就要崩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都邁入了種道,實力呈幾何倍的增長,你如何還能是我的敵手?”舞長生大盛嘶吼,癲狂無比。
他的自信,隨著眼前一幕,在崩塌。
“敵手?你覺得,你還配做我的敵手?既然可以壓蓋你一次,就可以壓蓋你一世!”蘇天回應(yīng)舞長生。
說話間,他開始邁步!
轟!
一步落,虛空蕩漾出漣漪。
這襲來的黑色幽光,在不斷炸裂,然后潰散一空,消散在天際。
轟!
一步又一步,蘇天走的不快不慢。
所過之處,黑色霧氣,在成片的消散,根本無法阻擋他的步伐。
邁入極境后,他的實力,早已不再開天的范疇,直逼種道六七重天的強者。
舞長生?
剛剛邁入種道,也敢與他爭鋒?
從始至終,他都瞧不上舞長生。
但是,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感謝他一番。
若不是他,他如何能知道如此多的隱秘?
舞長生的那一番話語,讓他知道自己的前路,究竟會有一些什么樣的敵手存在。
這條路,很艱險!
但是,為了那些他所珍愛的人,再艱險,他也要去走。
“殺,我就不相信,你不會死!”舞長生瘋狂了。
他在施展戰(zhàn)技,每一種,都黑暗而邪惡,但也強大無比。
鏗!
但是,這些戰(zhàn)技,落在蘇天身上,在他身上,擦起了無數(shù)的火花。
這一幕,讓舞長生震駭欲死!
這還是人的身體?
這是什么樣的身體強度?
他所有的手段,竟是連這個人的身體防御都破不開!
這一刻,他終于知道,自己和蘇天之間的差距有多么大了。
在之前橫渡那千米的時候,他還覺得,只要自己得了造化,就可葬滅蘇天。
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完完全全沒了這個念頭。
他知道,哪怕是他補全自身的道則,攀臨絕巔,面對蘇天,最終的下場,還是葬滅。
轟!
蘇天不斷邁步,在接近舞長生。
從始至終,他沒有出過手,就這樣靜靜走來,但帶給舞長生的,是一生都無法磨滅的痛苦。
這一幕,猶如夢魘,深埋進他的心中。
他對蘇天的懼意,在這一刻,攀臨到了。
以后,哪怕是有人提起蘇天的名字,他也會下意識的驚懼,下意識的恐慌。
但是,蘇天不準備讓他有什么以后了。
“現(xiàn)在,你還覺得,你行?”蘇天開口,望著舞長生,淡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