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修辰與云姨娘再且說了片刻,隨后便輕聲翻離了惜云院,只順著來時的路返回了青竹居中。在唐修辰走進青竹居后,暗處的身影亦是飛身離開了侯府院落。
淮南王府書房中,夜影正對著面前的蕭皓玄稟告著今日在侯府的所見,亦是將唐修辰與云姨娘二人的談話一一告知了蕭皓玄知曉。
夜影且望著蕭皓玄說道:“王爺,那云姨娘猜測唐大小姐的身份為假,要以唐大小姐的身份做文章,亦是要將唐大小姐的身份定為是假,可要屬下先行去將她所說的那人找出?”
蕭皓玄只將手中的狼毫放在筆硯之上,轉(zhuǎn)而抬眼望著前方的夜影,只出聲問道:“她懷疑唐瑛的身份?”
“是”,夜影點頭應道。
“呵”,蕭皓玄只輕笑一聲,“當真是無計可施了”。
蕭皓玄不想那云姨娘如今竟是認為唐瑛的身份作假,亦是要將她這猜測坐實,當且是一副狗急跳墻之態(tài)。蕭皓玄自從知曉了那云姨娘對唐瑛她們造成的傷害后,雖是未對云姨娘這女流討要回以往之事,卻是在暗處對柳舒元的官事加了些麻煩在內(nèi),自是不會讓柳舒元再有升官的可能,亦是不會讓云姨娘再且有著傷害唐瑛的能力。
“找吧,讓夜風派些人去將柳府周圍查探一番,自要先柳舒元一步找到此人,既然柳大人如此閑適,那處便也多加些事宜,本王倒要瞧瞧他如何能分得開心神”,蕭皓玄淡聲說道,“今夜再去守一夜便好,唐鈺如今已經(jīng)回了侯府,他并非泛泛之輩,若再由你守在琉璃閣中,自是會被他瞧出氣息罷了,去將夜風喚來,今夜由他去便是,找人一事莫要他去了”
夜影聽到此處心中不由輕笑了一聲,夜風上次在將軍府中被趙錦瑟瞧出端倪后,王爺便許久未曾派人去往唐大小姐院中守護,亦是對夜風的能力便產(chǎn)生了質(zhì)疑,事事均不愿讓他前去處理,夜風為此苦惱了許久,卻仍是無法改變蕭皓玄心中的想法,只是今夜去往琉璃閣守衛(wèi)唐大小姐的安全,倒算得是王爺對夜風的一次機會。
夜影應下此事便退出了房門,蕭皓玄且拿起方才放下的狼毫繼續(xù)著手中的書寫。
翌日,玉竹一早便將書意支出了琉璃閣中,待到書意走出院門許久,唐瑛且與茯苓二人順著后院的狗洞走向侯府偏門處。
“小姐,茯苓姑娘,你們來了”,葛大壯早已得令守在了偏門處,瞧見唐瑛與茯苓二人忙且笑著喚道,亦是抬手摸了摸后腦,“小姐和茯苓姑娘快且出府吧,俺卯時就在這守著了,沒有旁人來到這邊,自是不會被人瞧見”。
唐瑛笑著道了謝,隨后便抬腳跨出了門檻,回頭之際卻是瞧見了葛大壯與茯苓視線交匯的一幕,茯苓眼中的笑意倒是多了份親近在內(nèi),唐瑛又且看著葛大壯摸頭憨笑的模樣,眼中卻是生出了些光彩,倒是覺得這二人倒是有著緣分走在一起。唐瑛一直對玉竹四人前生的悲慘結(jié)局耿耿于懷,今生自要為這四人尋得各自圓滿的歸宿,必然不讓她們?nèi)蘸蟮纳钣兄唤z苦楚,茯苓是跟隨唐瑛最久之人,前生所受的苦楚亦是太多,唐瑛自是希望她日后可有相托于一個良善溫暖之人。
如今玉竹幾人倒是與前生的性情相差不大,對周圍人事的好奇與期盼正且符合這個年紀的模樣,而茯苓卻是愈發(fā)冷靜內(nèi)斂了些,倒是比玉竹更加沉穩(wěn)謹慎幾分,亦是少了些少女的天真之態(tài)。唐瑛明白茯苓的變化全且是因為自己,自是唐瑛這些時日的反差加速了茯苓的成長。
唐瑛知曉茯苓心中的敏感與細膩,這些時日發(fā)生的事件已然打破了茯苓以往的認知,茯苓眼看著唐瑛深陷困境,卻無法給予她任何幫助,這是茯苓深感自責之事,亦是因此逼迫自己成為一個更為強大的人,可以有著幫助唐瑛脫離險境的能力。如今的茯苓懂得謹言慎行,知曉觀察人心,這自是唐瑛樂于見到的模樣,而這樣的變化對茯苓而言卻是有些殘忍。
茯苓的變化意味著她已然有著自保的能力,亦是會讓唐瑛放心許多,然而成長往往就是以全新的態(tài)度取代以往的認知,茯苓的謹慎自是以少女的天真無畏為代價,這便意味著茯苓已然將心中的柔軟與憧憬密封在了最深處,她不再愿意同府中丫鬟們討論那些花草山水,不愿再將時間浪費在日常的消磨中,如此一來自是會在同齡的丫鬟間會顯出些格格不入。唐瑛不愿讓茯苓成為一個孤僻之人,亦是不想讓她的心中盡是對自己的逼迫,而唐瑛卻無法解開茯苓心中的枷鎖,只有出現(xiàn)一個溫暖之人方可讓茯苓走出心底的困局,而葛大壯足以成為那樣一個人。
葛大壯自是一個善良之人,唐瑛確定葛大壯的為人,亦是看得出他對茯苓的特別,而茯苓卻不曾意識到自己面對葛大壯之時的親近與放松。唐瑛想到此處卻是笑了笑,常是局外人最為清楚眼前的一切,茯苓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來了解自己心中產(chǎn)生的異樣,卻是不可心急。
茯苓這許多次與葛大壯相處,自是看出了葛大壯心中的良善與厚道,亦是與葛大壯相熟了些,她望著葛大壯被風吹得微紅的面色,且笑著說道:“葛大哥,辛苦你了,我與小姐巳時便會回府,葛大哥按時到這側(cè)門便好,莫要在空守那許久,豈不勞神費力?這秋晨的風亦是極冷,莫要生了寒”。
茯苓說罷且目露嗔怪地望著葛大壯,葛大壯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茯苓,倒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頸,“沒事,俺身體好著,在門處守著還能鍛煉個一二,再說多守片刻就多些保障不是,這是小姐的吩咐,俺自要好生對待,定不會讓旁人瞧見小姐和茯苓姑娘,這樣俺妹妹便也不會怪俺辦不好事,俺也對得起小姐的囑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