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在場誰也不敢妄動。
骷髏人爪子上鋒利的指間幾乎貼在了蔣巽的脖子上,所有人都不敢冒險。
這一幕太詭異了。
從蜘蛛網上落下來的尸骨,不只是多么久遠的歲月前死去的人物,在這一刻竟然活了,這種詭異讓眾人心底發(fā)毛,皆是產生了強烈的不安。
“逃……快逃……再也別回來……”
然而,當眾人都覺得蔣巽的生死就在一瞬間時,那骷髏人居然傳出了模糊的話語。
緊接著,‘嘭’的一聲,整個骷髏人都炸開了,化作無數的骨灰,散落滿地。
“蔣師兄!”云天鋒和慕容雨最先沖了過來,攙扶著蔣巽,檢查蔣巽有無受傷。
蔣巽臉色蒼白,驚魂未定,鬼門關上走了一遭,雙腿還略微有些發(fā)軟。
確認了蔣巽沒事,眾人一顆懸著的心也稍微安穩(wěn)下來,但目光落在地面的骨灰上卻誰都無法輕松半點。
“這骷髏人什么意思?”
唐龍眉頭高高皺著,和眾人面面相覷。
“是鬼嗎?”慕容雨緊張地看向云天鋒。
別人不知道云天鋒的來歷,可慕容雨很清楚,她覺得云天鋒出身昆侖,對這方面應該更有發(fā)言權。
云天鋒屈膝蹲下,檢查了骨灰,輕輕搖頭:“不是鬼,是有一縷執(zhí)念在其死亡后殘留了下來,如今算是徹底消散了?!?br/>
眾人聞言皆是一震。
“此人生前到底經歷了什么才會讓他有這樣強烈的執(zhí)念,在死去這么多年后還回光返照了一次?!苯醅幵炯t潤的小臉此刻微微泛白,還有些心有余悸。
但很顯然,在場沒有人能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通道深處,或許,繼續(xù)下去能找到這個答案。
但是,要繼續(xù)嗎?
“不管當年發(fā)生了什么,如今歲月悠悠,當年的恐怖恐怕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再說煉心宗的人都敢進來,我們有什么好怕的。”盧元龍冷哼一聲,其話語鏗鏘,堅毅的臉龐上像是寫著無所畏懼。
只是他的后心,剛剛確實出了一些冷汗。
有了盧元龍霸氣帶頭,眾人自然也不會退縮,只是稍微放緩了腳步,但依然還在向內探索。
云天鋒仔細觀察著四周,頭頂的區(qū)域越來越高,但都被濃密的蛛網給覆蓋了,根本看不出來蛛網后面是什么。
也不是沒人好奇,但即便能夠借助輕功沖上去也沒人敢去。
一個執(zhí)念就能讓人死去無數年后回光返照,這樣的人生前難說有多么強大,但卻偏偏是從蛛網上掉下來的。
誰也不敢保證上去動那些蛛網會不會驚動一些什么可怕的東西。
而四周的景象又不是單獨的那種寬敞,更像是四周血紅色的墻壁腐爛后其上的紅色晶體不斷脫落,才逐漸導致附近面積變寬,并不規(guī)則。
在隊伍的前方則是紅色的黑。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越是往里走,紅色的光越是強烈,甚至強烈到了眾人都無法看清二十米外的景象,深邃如黑。
云天鋒右手微微用力,攥緊慕容雨的左手,兩人目光相對,都能感受到對方眼里的擔憂和提醒,要時刻小心。
這次沒有走出多遠,邊緣濃稠的紅光深處開始傳出來聲響。
“咚!咚!咚!”
這聲音像是什么東西一直在拍擊著地面,很有節(jié)奏感。
摧山掌唐龍扭頭往后看了一眼,暗示蔣巽和云天鋒以及慕容雨走慢一些,而他自己則快步向前,與盤山龍盧元龍幾乎是并肩而行,將其余所有人都護在了身后。
兩人神色緊繃,帶著眾人微微轉變方向,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而去。
在充滿危險的沿途若是發(fā)現異常,不可無視,必須要盡早探查明白,否則當你深入危險時,身后也將充滿危險,會失去退路。
“啊……”
當距離逐漸靠近,漸漸有一番景象落入眾人眼中,江初瑤一聲驚叫像是受驚的兔子般一下子躲到了章濤和楊晨的身后。
云天鋒能感覺到慕容雨手心里多出了汗,他轉頭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但回過頭后卻目光凝重。
視線中,那是一名身穿著煉心宗弟子服飾的身影。
若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見到煉心宗的人眾人第一反應會是出手擊殺。
但現在眾人卻都腳步一頓,少數人更是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心情沉重。
眼前煉心宗的弟子身軀干枯如同干尸,僅剩下皮包骨,心臟位置凹陷下去,雖然被皮膚阻隔了目光,但誰也不懷疑他的心臟不見了。
尤為關鍵的是煉心宗弟子的一只手正在有規(guī)律的拍動著一個球型物體,正是這物體不斷落地又彈起發(fā)出了砰砰的聲音。
而這物體……是他的頭。
布滿血色光芒的洞窟里,一具無頭尸體如拍球一般拍打著自己的腦袋,就那么孤零零站在那里,重復,重復,重復……
也難怪如江初瑤和慕容雨這兩位以女俠自居的高手都感到害怕,渾身起雞皮疙瘩,就算是云天鋒和其他幾個男人也都有些背脊發(fā)涼。
太詭異了。
眾人是追殺煉心宗弟子而來,一路追蹤到了這座墳頭山上,在外時覺得這座山像是巨人的頭顱,而進入其中,則是赤紅如血的光不斷閃耀,先遇到蛛網上落下來的骷髏人,眼下又遇到無頭尸體在拍打自己的腦袋,怎么看怎么滲人。
“盧師兄,依我看我們還是退出去吧,這里的情況已經超出了我們應對的范疇,太詭異了,還是上稟回去,讓那些修煉仙道的家伙來應付吧?!苯醅幝曇粑⑽l(fā)顫提議。
盧元龍繃著臉不言不語,只是死死盯著煉心宗弟子的這具尸體。
“歡迎光臨,請掃……”
忽然,就在這突然之間,那無頭的煉心宗弟子一把抓住了彈跳回來的腦袋,抱在胸前,而那正朝著眾人方向的腦袋正臉上猛地露出來一個笑臉,帶血的嘴角親啟,竟開口說了話。
“裝神弄鬼,找死!”
腦袋的話還沒說完,盧元龍已然是一聲冷喝,右手握拳,內力自其丹田奔涌而上,如浪潮翻涌,下一瞬間右拳猛地膨脹了一倍有余,一拳出,風聲轟鳴。
轟隆!
煉心宗弟子的無頭尸體嘭的一下炸碎成為了血沫,而其手中的腦袋卻懸空飛起,帶著桀桀笑聲回音陣陣圍著眾人環(huán)繞飛行。
云天鋒手臂微微用力,將右后方的慕容雨拉到左后方,換左手牽著慕容雨,右手則握住了青玄劍的劍柄,鏘的一聲長劍出鞘,嚴陣以待。
與此同時,在隊伍最左前方的位置,電龍槍楊晨猛地發(fā)出一聲爆吼,身體如沉睡的猛獸驟然蘇醒般爆發(fā)出可怕的威勢,只見其手中長槍如電如龍,在剎那間呼嘯而出,伴隨著‘噗’的一聲,長槍刺穿飛掠到了近前的腦袋,更是讓腦袋在一瞬間徹底炸開。
眼見詭異的腦袋被電龍槍楊晨擊碎,眾人心頭終于是微微松了一口氣。
“不好!”
但下一刻,云天鋒卻是面色猛地一變,左手在瞬間松開了慕容雨的手,身體更是如同獵豹般撲出,抬起一腳就向著楊晨的腦袋踹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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