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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騷寡婦小說 你老是這樣呂漫轉身望有著女字

    ?

    “你老是這樣!”呂漫轉身望有著“女”字的營帳鉆了進去,羅龍頓時呆站在帳前,不敢入內,卻又憋了一肚子氣無處釋放。

    女營帳內,黃副將已經衣不解甲地在板床上睡下了。她找到自己的板床,一屁股坐了下去,心里面還在氣羅龍不聽她的說話和將軍的命令。

    “怎么了?那蠻小子是不是很氣人?”忽然,黃副將睜開她銳利的眼眸。

    呂漫不由微嘆了一口氣,心里默認了羅龍的沖動是本性難改,自己越來越為他瞎操心了。

    “我就說嘛,他這人不可能給你一份真正的愛?!秉S副將聽了,欠了欠身,用手托著滿著的秀發(fā),噙著微笑地盯著她。

    她不由一怔,這黃副將又開始說她不懂的朦朧的愛情了,她把自己身子一橫,安然躺了下來,心里卻又想知道為什么她這么肯定。

    “為什么?”

    “因為,他沒有安全感呀?!?br/>
    “安全感?”呂漫又碰到了一個陌生而遙遠的詞匯,心中晦澀難懂。

    “他沒有一種讓你感到安全放心的感覺?!秉S副將把秀發(fā)輕輕一攏到耳后,解釋說:“這種感覺來自于他不顧你的感受去擅自行動,去擅自用情,不顧一切地把你往壞處難處下拉,讓你寢食不安。”

    呂漫一怔。這不是和羅龍那擅自行動,不聽命令,不聽她說的特征一樣嗎?想起來,她就是為了這件事憋悶。原來這就是沒有安全感,這就是不會產生真愛的障礙呀!

    “一個男子,一定要有愛,讓那女子感受到有愛,才能給到她真正的安全感?!秉S副將又娓娓而談,就像她曾經經歷過這么一場有愛的感受。

    呂漫在心里一掐算,照這樣子來說,羅龍沖動不聽話,瞎子歌眼瞎不方便,那倒是唐英又聽話,又方便了,那他不是最有安全感的那一個?

    這黃副將說來說去的,還是在推薦她的公子,那么,唐英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想到這感情問題,她的心又亂如細麻,看來,這事兒還不是那么容易理得順。

    便側過身去,不太相信地反問黃副將,“那么,副將你有愛嗎?”

    黃副將怔了怔,頓時坐直了身子,瞟了很是期待的她一眼,微微一嘆地說:“我原來就是老爺的近身武婢,本來我們就相愛著……”

    看見呂漫的眼神閃出了希冀的光芒,她又再說:“但是,我嫌他經常出征,又不帶我去,就一氣之下,嫁了那個我爹為我相親的夫君……”

    頓了頓,她抬頭看著漆黑的帳頂,若有所思地說:“他是個掌柜,很好人,很勤勞,可是,他不懂武藝,不解溫柔,我們經常都相對無言,同床異夢。每當夜靜更深時,我都會想起風趣幽默,武功超群,而又最懂我心的老爺,此后,我夜夜后悔,再也無法彌補……”

    說到這里,黃副將輕輕拭去自己已經淚流滿臉的兩行清淚,讓呂漫看到那種一個女人獨自抹淚的凄酸。

    呂漫細細品味她的愛情故事,頓時感到她此時內心的孤獨與無奈,卻感受不到她已然遠去的青春和愛情,她此生就此與唐英的爹擦肩而過,當追悔莫及的時候,大家也是徐娘半老,年近花甲之歲了。

    “我看你呀,就像我年少時候的我,一樣的倔強,但我不希望你再步我后塵,為愛而誤了終身幸福!”

    黃副將把自己的眼淚都抹往眼角后隱藏,對她意味深長地說,那感覺不再是單純的在推薦唐英,卻似是把自己推薦出去,不,是把將會和她一樣經歷的呂漫推薦出去。

    呂漫此時心里也紊亂如絮,緊閉著心扉,暫時不敢去想那些大逆不道的事兒,卻對黃副將的身世仍然饒有興趣。

    “你,真是將軍的乳娘嗎?”

    她通過平時白天黑夜對黃副將的觀察,感覺她約莫才三十多歲年紀,還是滿頭柔柔的青絲,白里透紅的肌膚,使人情愿相信她是唐英的情人,也難以置信她會是唐英的乳娘。

    聽到這個問題,黃副將輕輕闔上了眼,像是要從記憶中找出那值得炫耀的片段,半晌,她睜開眼,說:“那時候,我已經嫁了人,離開了唐府,而公子則和我的兒子差不多時候出世,但是,夫人卻在他五歲的時候后,不幸早逝。我便找到老爺,毛遂自薦地做乳娘,回到唐府中,喂奶給公子了?!?br/>
    頓了頓,她又反問呂漫,“我今年已經三十有五了,怎么了,我不像一個婦人嗎?”

    呂漫搖了搖頭,真誠地說:“不像?!?br/>
    黃副將聽后怔了怔,轉而呵呵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有如風鈴隨風零落,叮叮當當清脆無比,這哪里像是婦人,分明還是一個嬌嫩可愛的小女孩。

    是夜,營帳外萬籟俱寂,眾軍士瞎胡鬧了一整晚,也終于能夠平安地睡上一覺。

    呂漫沒有睡去,她腦里一片的紊亂,沒有去多想那三個男子的事情。卻對黃副將所說的愛情名詞,耿耿于懷內,久久不能平復。

    黃副將向她敘述了一個巾幗英雌馳騁沙場為的不只是保家衛(wèi)國,不是要把敵人撕開兩邊的心路歷程;她是為了愛,為了對老爺唐振那份敬愛,為了對公子唐英那份關愛。她是把愛從花前月下延伸到戰(zhàn)場的一個實行者。

    這一點,黃副將和她很相似。只是,她對愛的概念實在是了解得太少太少了。以前,她的心中只有那一句婚約,為了那句婚約,她好像關閉了自己某些的情感,而讓自己始終如一葉小舟般在月下孤獨的蕩漾。

    那么,她要什么時候,才親手解開那岸上的纜繩,讓自己的小舟自由地去飄蕩,自由地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呢?

    她想著這個新奇的問題,終于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xiāng),慢慢淡化了那一葉小舟……

    翌日清晨,大家居然聽到了樹上小鳥的嘰喳叫聲,清幽而致遠,就跟鄉(xiāng)下的早晨沒有分別。

    因為,樹是同樣的大槐樹,樹下是莊嚴的廟宇。

    呂漫一覺醒來,走出營帳后,第一眼就看見了它們。她望向的就是昨晚感覺龐然大物的方向,她想不到,那大物原來是一座廟宇。

    她走過去,看到廟宇雖然孤立于這山坡上,卻朱顏未改,紅墻綠瓦,牌匾上“西帝廟”三個金漆大字也沒有剝落,前廳的爐中香火仍然縈繞不斷。

    怪事了,當下這兵荒馬亂的時勢,四隅的人家都早早搬遷逃離,還從哪里來的香火?她心里升起滿腹的狐疑,便向廟里的老廟祝請教。

    “這是剛才一位身披赤甲的少年將軍上的香?!睆R祝溫和謙恭地說著,隨手指了指偏門外。赤甲白馬的人,使她想到了唐英,便踏步跟了出去。

    偏門外,有一個光禿無草的地坪,中間裁種著一棵老梧桐,梧桐下,有一塊平砥如刀的大青石,唐英就坐在上面,背靠著梧桐,和王參軍聊著一些軍事要務。

    “公子,探子回報,此時焦城也只有三千兵馬,我們不趁機去攻城嗎?”王參軍問。

    唐英意興闌珊地說:“雖然同是三千人馬,但守城比攻城的安逸,真的能夠做到以一敵十,這攻城的事又豈是那么容易?”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王參軍又問:“那么咱們接下來該做什么?”

    唐英心灰意冷地嘆說:“什么也不用做。等楊真來攻城的時候,咱們再支援他,他不來,咱就在這住上一個半個月再說。”

    這時,王參軍臉向著偏門,很快就看到從里面走出來的呂漫,便連忙請辭,“那,我先退下了,我去查一查崗哨,叫他們看緊一點,不能讓強虜偷襲了?!?br/>
    唐英沒有答應,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兩腳攤開,仰天喟然一嘆。王參軍看著他那樣子,也不由搖著頭地離開,在與呂漫錯身的時候,他小聲地說:“勸他振作一點吧?!?br/>
    說完,他的身影很快地沒入了偏門內。

    呂漫怔了怔,走到唐英的背后,好奇地問:“將軍既然已有萬全之策,怎么還嘆氣了?”

    唐英渾身一震,扭頭瞥了她一眼,又轉回去,默不作聲地盯著前方好一會兒,忽然憤然而起,“雖然有良策,但軍心不穩(wěn)。他們都把咱的良心當狗肺了!”

    呂漫不相信:“怎么會?昨晚你不是跟他們說的好好的嗎?他們還不明白你的用心良苦?”

    “沒有,我還是做了縮頭烏龜,無膽匪類?!碧朴⑥D眼盯著地上從樹上投下的細碎晨曦,心情也碎為數片,看來,他聽到的流言蜚語也不少。

    他嘿嘿苦笑地說:“要是我不管他們的死活,我何必苦苦設下那么一個‘空城計’,兵行險著,誘敵深入,還要偽裝有二萬兵馬的樣子,把他們全包圍了?我這是要嚇退敵軍呀,讓他們每人都得以保存性命。而不是要殺敵軍!”

    他驀然轉過身來,向呂漫說出他簡單的心意,卻苦苦無人理解,無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