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也就到此為止吧,你們盜取圣血,失地六萬里,三十八族被擄被滅,今天也該給族人一個交代了?!?br/>
說罷,白鳳陽手中拂塵一抖,左右的妖王迅速從兩側(cè)包抄,把陸家圍在了中間。陸家后面的隊伍立刻收縮成了半圓形。
陸家的三個族長輕蔑的一笑,回頭掃了一眼。陸乘風(fēng)張口吐出一個白瓷玉瓶:“交代自然是有,就看你敢不敢接了。哈哈哈哈……”
“嗯?”朗宇面色一沉,明白了。隨即眉頭一皺,又被陸家利用了。
玉瓶一傾,一滴血珠被彈飛了出去。
白鳳陽一仰頭,抬手迎住。
竟然是一滴血,多么神奇!
陸乘風(fēng)想用一滴血停止?fàn)幎??想用一滴血脫出困境?想…?br/>
“臣服,陸家可以送出三十滴?!?br/>
“咝——!”白鳳陽 根本沒聽陸乘風(fēng)說什么,微微閉著眼感應(yīng)著手中的東西。白鳳塵也雙眼瞇成了一條線,后邊的六位妖王屏住了呼吸。
“呼——”
朗宇暗暗出了一口氣??磥砝献媸窃缱隽税才?,那是自己送給他們的所謂傳承帝血。二次進(jìn)神罰,朗宇終于知道自己的精血不同一般了,九窟山的老祖不惜送出黑書,只為求一滴,陸家為了百滴精血把一個天族交給了自己。
如此看來,以此血進(jìn)天池自然也就不是難事兒了。然而,陸家的目的還不止于此,竟要以蛇吞象,收服白氏一族。再往后想就是要以帝血控制整個貂族吧。
有那么大的威力嗎?
不管如何,這種做法,朗宇的心里倒是平衡了一點兒。自己的血是贈給陸家的,如果收服了白家,那么自然也就成了陸家的人,他們倒是有這個權(quán)利了。
只一滴,不過黃豆大小,滾在手心,白鳳陽的血脈已經(jīng)燥動了。
三十滴?莫非陸家并沒有用過?搞什么鬼?
嗯?不對,這……貌似不是圣血呀!
難道是……
“祖血。我明白了,大哥,是他!”
白鳳陽身后的白鳳塵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向前一指。
祖血,哪來的?
白鳳陽不可否認(rèn),自己有一種想一口吞下的渴望。即使盡力保持著鎮(zhèn)定,還是輕輕的握起了手,生怕那個小東西滑落。
抬眼看向了那個站在前排與陸乘風(fēng)能并肩的陌生人。
“大哥,兩年前被追入南海的就是此人,他有天宮的圣物金鵬翅。”
朗宇的那對翅膀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凡是曾經(jīng)看到過的妖王,幾乎都追查過它的底細(xì),白家自然早已經(jīng)清楚了。
帝血,祖血,這沒有懷疑的了。
祖血出自陸家之手,更應(yīng)該是理所當(dāng)然。當(dāng)年白鳳塵就知道陸家的子弟得了天宮的傳承。想搶,沒成功,還搭進(jìn)去了數(shù)名妖王。
“小輩,打開金鵬翅。”白鳳陽還要進(jìn)一步確定。
“小子,變換了相貌,你也瞞不過本王?!?br/>
朗宇瞇眼看著兩人,不動不答。
“臣服于圣女,否則本王無權(quán)賜出祖血。”
陸乘風(fēng)一讓身,閃出了抱著雪貂的麟兒。
圣女?
這是多么古老的稱號了,近萬年無人可當(dāng)此任。或許很多種族已經(jīng)忘記了。
那個白衣生角的妖女肯定不是,連貂族都不是,那就是她懷中的雪貂了。
還沒有化形?
還是個殘體?
只是確確實實進(jìn)階到了紫色,頸部尤其明顯。還有尾部。
紫貂族本是一族,正因為誰也沒有統(tǒng)一全族的祖脈,才分而為二。那個人就是圣女。
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
如果真是祖脈出現(xiàn)了,白家再大也得俯首稱臣。可是這個圣女……
白鳳陽在思索判斷著真假。白鳳塵在想著歪門邪道。
陸家盜取圣血,讓他們沒有了激發(fā)血脈的機(jī)會,這是個族中的逆賊,如今居然弄出個圣女來反而讓他們臣服,誰能甘心。
不甘心,就得找原因。
偌大個白家,守護(hù)著祖地,這些年來竟然是給你們做了嫁衣裳!
白鳳塵已經(jīng)咬著牙齒“咯咯”直響。他需要一個理由。
紫貂族,天生靈智發(fā)達(dá),不然敢用幻術(shù)嗎,聰明人自然不缺。就是腳下的城主大人白離,便人稱老狐貍,是白氏天族的一個旁親。老家伙雌雄眼兒一瞇,看出了門道,也聽出了故事。
“圣女乃是舉族之母,自然要尊,不過那圣女的血脈既然是來自天宮的傳承,嘿嘿,若是有那金鵬翅,本族也不是不可以培養(yǎng)出圣女來。”
白離陰陰一笑,這句話并沒有傳音,應(yīng)該就是說給在場眾妖聽的。
壞了!
朗宇兩眼一縮盯住了白離,那老小子忽然感覺一道死神般的目光殺進(jìn)了識海,嘴角一咧躲進(jìn)了人群后。
白鳳塵笑了,白鳳陽也微微的點了下頭。
陸乘風(fēng)、陸久軒、陸媚兒立刻面色大變。
“小輩,天宮圣物,乃是一族共有,你既然得到,理應(yīng)上交,那不是你能留得住的?,F(xiàn)在交出來,本王自有重賞?!?br/>
白鳳陽說的輕描淡寫,理直氣壯。這是規(guī)矩,進(jìn)入天宮的妖族以血誓保證的規(guī)矩。
矛頭到底還是指向了朗宇。
“金鵬翅是有,不過,送與誰就與你們無關(guān)了?!?br/>
朗宇忽然間很悲劇的發(fā)現(xiàn),自己又被繞到了一場劫殺中。神罰森林真不是好混的,剛剛感覺有陸家這個靠山心里有點底兒,只是兩天的時間,美夢就泡湯了。
得了陸子云的精血,成為了名譽(yù)上的陸家一把手,與陸乘風(fēng)平起平坐了?,F(xiàn)在,真要置陸家于不顧,這個狠心還確實下不去。
姜,還是老的辣,活,還是陸子云玩兒的精。朗宇的一舉一動,被那老頭兒吃中了心性,否則能把一族交給他嗎?
妖王大戰(zhàn),朗宇不怕,但是一旦被人圍攻,陸家除了妖王就得徹底的報銷在這兒了。
這不會是陸子云想要的結(jié)果,他也不敢這么賭。
功敗垂成于老狐貍的一句話,要不然,以三十滴祖血的份量,至少能坐下半壁江山。這個,從白鳳陽的表情上就看得清楚,他舍不得放棄祖血的誘惑。
朗宇沒有問陸乘風(fēng)的計劃。這種談判的技巧就象個小兒科。漫天開價,就地還錢,最后折中,陸家算是還回了祖血,回歸白陸山,那么進(jìn)入天池也就順理成章了。
祖血對于妖族的重要性,應(yīng)該還遠(yuǎn)比朗宇想象的大,所以陸子云才放心的走了。
如果自己不跟在陸家一起來,事情大概也就百分之百的成了。
不怕沒好事兒,就怕沒好人。正應(yīng)了這句話。所以那個尖嘴猴腮的老狐貍有幸的列入了朗宇的黑名單。
“小輩,不用多想了,交出了金鵬翅,本王可以做主,三十年前的事情既往不咎,陸家若肯臣服,可以仍回白陸山?!?br/>
情況倒過來了。
“我說過,這東西不是陸家的,也不是白家的。陸家不敢要,你白家也要不去。紫貂族與我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誰給我好處,我就給誰精血,誰要殺我,本尊也絕不客氣?!?br/>
這句話,聽著搖頭的不止一人,然而白鳳陽和白鳳塵意外的沒有笑。
兩個人同時想到了古家。再看陸乘風(fēng),再看那個圣女,目光閃爍了一下,心中一個恍然,卻又立刻陷入了迷惑。是誰下嫁了古家,那個未化形的圣女么?!
白鳳陽閉目又睜開,這其中的因果他猜出來,卻終于明白了朗宇能挑戰(zhàn)妖王之迷。
“你能修人族的術(shù)法?大概到了元神期吧?”
“???!”
一句話,除了陸家的三個族長,盡皆大驚。人、妖結(jié)合的事兒,不是人人都知道的,甚至是不可能的,那是妖族的死敵呀。
換句話放,人、妖之戀,那是觸犯了道辰界的鐵律,人、妖兩族都不容。這能是真的嗎?!
朗宇沒有回答,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拿出你的刀吧?!?br/>
白鳳陽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也明白了陸家盜走圣血的用途,不巧的是,他們成功了。
朗宇的嘴角一勾,笑了:“你怕了?!?br/>
“白鳳陽,你想干什么???”陸家三個族長把朗宇護(hù)在了身后。這是老祖交代的,朗宇和圣女不容有失。
“哈哈哈哈……小子,今天不是在南海。既然來了,那把刀也留下吧!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再祭壽元。哈哈哈哈……”白鳳塵大笑。
“哼!”
朗宇冷哼一聲。
陸乘風(fēng)的識海里突然響起一道傳音:“帶著陸家速回靈狐山,否則我可保不了你們?!?br/>
“啊?!那你……?”
白鳳塵一聲尖叫:“那不是圣女,給我拿下那個小子,本王賞賜祖血!”
“嗷……嗚”一聲歡呼,幾十個妖王跳上了半空之上,幾十道攻擊剎那間劈頭蓋臉的轟了過來,祖血呀,能讓人不要命,而且出了問題有白陸山兜著,那還想什么想!
“噗!”
朗宇張開了金鵬翅,金光耀目,紫氣流動。
真有金翅膀,這是千真萬確的了。一雙雙妖目頓現(xiàn)貪婪,卻只是看了一眼就滿腦子發(fā)黑。
果然是帝寶。
“保護(hù)圣女!”陸乘風(fēng)回神大喊。
那金鵬翅的血脈壓制是無差別的攻擊,陸家也不能幸免??墒堑热齻€族長清醒過來,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圣女沒了,雷蛇也沒了,只剩一個驚慌無措的麟兒。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