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手心都冒汗了,大腦飛速的運轉(zhuǎn),立馬脫口而出。
“我怕黑要公子陪我。”
此話一出,辭席明顯的感覺齊王的臉色冷了幾分,周圍突然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壓抑。
江婠擋在辭席前面,看著北瑾川面不改色開口。
“小丫頭怕黑,從小跟我睡習慣了,殿下要不和杜公子一間房?”
北瑾川冷冷的看著少年一眼,他突然發(fā)現(xiàn)某人的紅顏知己還挺多,前有永嘉公主愛慕,后有青梅相伴,是不是明天又要從哪里蹦出一個女人來?!
若說一開始他是對少年有些好奇,后來是發(fā)現(xiàn)他身手不錯挺適合戰(zhàn)場,想把他招入錦繡十七軍。
可現(xiàn)在和少年相處下來,他是真的把少年當成自家弟弟一樣看待。
弟弟不聽話怎么辦,那就打一頓就好了。
北瑾川揪住某人衣領(lǐng)把他提溜過來,一手肘搭在他肩膀上。
“別占小姑娘的便宜,今晚你就和我睡,怎么,不愿意?”
他看著少年不出聲,又輕笑的湊到少年耳邊。
“還是說,神醫(yī)有什么秘密不方便和我一起睡?”
江婠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眉頭微蹙,面無表情的推開他。
“殿下多慮了,那便依你所言?!?br/>
辭席在后面干著急,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公子和齊王一起走進了客房。
這可怎么辦?齊王不會發(fā)現(xiàn)公子的身份吧。
小丫頭著急的想從門縫里看看里面是什么情況,就被杜若面無表情的攔住了。
笑話,王爺和神醫(yī)在里面,要是他放這個小丫頭片子進去了,王爺肯定要把他扔出去喂狼。
辭席氣鼓鼓的看著他,連扒拉兩下都被他擋住了。
杜若不為所動,像個門神一樣杵在那里,右手指了另一間。
“請?!?br/>
辭席氣惱,也只能作罷。
夜晚,江婠面對著一張床,抱著從掌柜那里要來的一床被子,果斷的選擇打地鋪。
“殿下,你睡床,我睡地上。”
北瑾川看著少年單薄的身體,勾著唇角輕嘲。
“你覺得你那個小身板要是睡了地上,還能堅持到藺州嗎?”
江婠默了,想了想抬眸看了看坐在床邊的齊王,很是真誠的問。
“那殿下睡地上,我睡床?”
北瑾川被他氣笑了,站起來,一把抓過他的被子丟到床上,躺到里側(cè)讓出一個位置來。
“都睡床上,大家都是男子,別磨磨蹭蹭的?!?br/>
江婠看著床上的空位,內(nèi)心還是拒絕的。
床上距離太近,她又只裹了一層裹胸布,并不安全,萬一齊王一不小心發(fā)現(xiàn)什么了就遭了。
可眼下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了。
江婠嘆了一口氣,只能認命的爬上床,躺在一側(cè)。
她把手交疊放在胸口,剛閉上眼就聽到齊王那邊悠悠道。
“本王又不是什么瘟疫,離那么遠干什么?”
江婠微頓,似乎也覺得這樣更容易讓人奇怪,小心的往那邊挪了挪。
突然,齊王好像起身,江婠感覺這邊床都好像陷下去一塊,一個溫熱的東西碰到她。
一陣風襲過,房間陷入了黑暗。
她渾身都僵硬了,還不急反應(yīng)左手上前就扣住他的脖子,右手抓著了他的手腕。
北瑾川還是維持著剛才熄燈的動作,眉頭上挑,看著身下的少年。
“神醫(yī)不解釋解釋嗎?”
江婠也知道自己誤會了,尷尬的收回手,干咳了一聲。
“抱歉?!?br/>
北瑾川沒有在說什么,他躺了回去。
黑暗將感官無限放大,閉上眼,他能想象出少年微紅的表情,他忽然勾著唇角微微上揚。
氣氛有些微妙,齊王那邊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沒有動靜。江婠的心還在怦怦跳個不停。
江婠睜著眼睛看著無邊的黑暗,偶爾還能感受到旁邊散發(fā)出來的熱量,聽著心臟有節(jié)律的跳動。
她忽然覺得黑暗沒有那么可怕,至少在這一刻她沒有精力去想其他的。
本來以為會徹夜未眠,沒想到不一會兒她就感受到眼皮沉重,不知不覺中就睡了過去。
聽著旁邊傳來輕微的鼻息聲,北瑾川慢慢的睜開眼。
月兒從云層露出一角,清冷的月光悄悄的打在少年的臉龐,忽暗忽明看的不太真切。
他盯著少年清貴的臉龐突然垂眸輕笑。
許久,他合上了眼。
次日一大早,辭席就不停的敲門。
“公子,公子你起床沒,公子-”
門外的聲音焦急又擔憂,還伴隨著陣陣敲門聲。
床上熟睡的少年似乎要被吵醒,他眉頭微擰,蒲扇般的睫毛微微顫抖,他緩緩睜開惺忪的眼睛。
一早醒來,江婠腦子還有點懵,她不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睡著的,一睜眼就對上北瑾川似笑非笑的臉,懷里還抱著個溫熱的東西,腦子放下宕機了,呆呆的看著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是什么情況。
北瑾川輕笑,臉色不太好。
“抱著本王睡了一夜還沒睡夠?”
江婠這才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她不知道時候擠到齊王那邊,枕著他的胳膊,抱著他的身子就這么睡著了。
嚇的她立馬挪坐一邊。
心怦怦的亂跳。
繃帶沒松,衣衫整齊,看齊王的反應(yīng)應(yīng)該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吧。
果然,和齊王同寢是最危險的事。
“呵?!?br/>
北瑾川看著抱著他睡了一晚上的某人,醒來立馬滾到一邊,還警惕的看著他。
心情十分不爽。
本王一夜沒睡,手都被壓麻了,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江婠也知道自己反應(yīng)不對,抿著薄唇道歉。
“抱歉,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北瑾川看著少年一臉真誠的和他道歉,因為是剛醒來,少年沒有平時也清冷反而有種呆萌呆萌的感覺。
他冷著臉,沒再說話,聽著外面小丫鬟不斷拍門的聲音,要是他們在不出去,小丫鬟估計就要沖進來了。
他撐著床剛準備起身,手臂酥麻完全使不上勁兒,他身子一個踉蹌不受控制的向少年倒去。
北瑾川反應(yīng)極快的準備推開少年,一手不小心摁到少年胸口上,軟軟的,那種感覺很微妙,他楞住了。
江婠反應(yīng)比腦子更快,一腳就把齊王踹下去了。
砰的一聲。
北瑾川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落在地。
他腦子都是懵的,屁股上傳來的疼痛感清晰的告訴他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他坐在地上,抿著唇,臉色極其難看,一臉不可置信,他就這么被少年一腳踹下來了?!?。?br/>
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
辭席聽到里面的動靜,還以為公子又和齊王打起來了,著急的一個勁的敲門。
“公子,你沒事吧,公子,你怎么了?”
江婠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什么以后,神情有些尷尬,她立馬起身扶齊王起來。
聽著門外小丫頭著急的聲音,她清了清嗓子。
“辭席,我沒事?!?br/>
北瑾川冷著一張臉,無視某人的手,背對著某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周身氣壓更低了。
江婠尷尬的摸摸鼻尖。
那個,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會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