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皇宮,齊如煙飛速跑到養(yǎng)心殿,卻被幾個侍衛(wèi)攔在了門外。
“安寧郡主,您現(xiàn)在不方便進去。”
齊如煙皺了皺眉,“我怎么不方便進去?。楷F(xiàn)在可是青天白日,難不成還有嬪妃會在這個時候在養(yǎng)心殿侍寢不成?”她向來這樣口無遮攔,可兩個侍衛(wèi)卻羞紅了臉。
“安寧郡主,您可莫要胡說八道啊。陛下他,是在和德妃商量一些事情。”
齊如煙知道德妃,她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很是受寵。據(jù)說她是將軍府的大小姐……想到這里,齊如煙立刻睜大了眼睛,“誒?德妃不就是芷玉妹妹的親姐姐嗎?她現(xiàn)在在養(yǎng)心殿,八成也是在跟皇叔說這件事情!”
齊如煙自顧自的說道,然后用力推了一把面前攔著她的侍衛(wèi),厲聲道:“讓開!”
“安寧郡主可莫要再為難小的們了,圣命不可違??!”御前侍衛(wèi)豈是吃素的?齊如煙這一把,對于他們而言不過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你們!”齊如煙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吼道:“皇叔!皇叔!德妃娘娘!我是將軍府的九少奶奶,是順敬親王府的安寧郡主齊如煙!我有事要說!十萬火急!火燒眉毛!皇叔!聽我說!唔——”
話還沒說完,齊如煙的嘴就被其中一個侍衛(wèi)給捂住了,這還不是最過分的,他們一邊捂著齊如煙的嘴,還一邊把她往外拖。..co理難容?。『么跛彩翘锰冒矊幙ぶ靼。】墒绦l(wèi)終究是死板的,他們通常六親不認,只認圣旨?;噬险f不許打攪,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們也照舊這樣做。
好在齊如煙還沒來得及被拖走,養(yǎng)心殿的門就被打開了?;噬贤赖恼驹陂T口,掃了一眼正在掙扎中的三人,開口道:“放開安寧郡主,讓她進來?!?br/>
兩個侍衛(wèi)只好放手。
齊如煙沖二人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然后說道:“固執(zhí)的家伙!”
“如煙,你還不走?”皇上催道。
“來了來了!”齊如煙趕忙跑了進去。
德妃正跪在養(yǎng)心殿的大廳內(nèi),齊如煙見狀,也跪在了德妃身旁?;噬弦膊徽f話,坐下來喝了一口茶,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二人。
“皇叔,如煙今日來是有求于皇叔。相信如煙所求和德妃所求應該是同一件事?!饼R如煙開口道。
身旁的德妃扭頭看了一眼齊如煙,方才她在門外的喊叫聲她都聽見了,她自進宮以來從未踏出過一步,這才知道這位安寧郡主就是她九弟的媳婦。
“哦?說來聽聽?!?br/>
“如煙想請求皇叔,讓將軍府的人進來看一看芷玉妹妹!”
“你與德妃所求也差不多是一件事情。只不過德妃求的是,讓她自己去看看蕭芷玉,而你求的是,讓將軍府的人都來看看蕭芷玉。如煙,我甚至沒有答應讓德妃一人去看望她,你覺得你這個請求,我會允許嗎?”
“為何不可?”齊如煙問道。
“蕭芷玉的病情不甚樂觀,天花是傳染病,你認為我會讓你和德妃去冒這個險嗎?她的日子不多了,死后務必火化,我只可以允許將軍府的人帶回她的骨灰,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德妃聽到這里,又忍不住哭泣起來。齊如煙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沖皇上吼道:“皇叔,您就不能通融一下子嗎?芷玉妹妹尚且年幼,她入宮卻已經(jīng)兩年多了,這兩年來,她身邊沒有一個親人,我相信也不會有什么朋友,在這個宮里,又有誰會有朋友呢?芷玉妹妹那么可憐……皇叔,您就不能讓她死前跟親近的人說說心里話嗎?您怎么可以這么殘忍??!”
“放肆!”皇上拍了一下桌子,他從未對齊如煙發(fā)過火,齊如煙見狀,心里也有些害怕,皇上畢竟貴為九五至尊,她這樣沒禮貌確實是不對的。于是她趕忙跪了下來,把頭埋的很低,可她還是有話要說,但聲音卻不敢再高了,“皇叔,如煙求求您了。芷玉妹妹真的太可憐了,她那么小,她一定很害怕,一定很寂寞……皇叔,您就看在您從前那么喜歡我的份上,您就通融一下子,好不好?讓我們,讓將軍府任何一個人,去看看芷玉妹妹,陪她說說話,好不好?不能讓她快要死了,還那么害怕啊……”
“齊如煙,朕是不是待你太好了?”
“是,皇叔一直以來都待如煙很好,皇叔對如煙的偏愛甚至都超過了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皇叔一直在包容如煙,但如煙這一次絕不是恃寵而驕。如煙是真的心疼芷玉妹妹,如煙相信,皇叔也同樣心疼芷玉妹妹……”
“罷了罷了,朕就允許你和德妃去看看蕭芷玉的寢宮看看她,但你們必須在朕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出了,而且,必須要和蕭芷玉隔著簾子,說話也必須由宮女來傳?!?br/>
這大概是皇上最大的讓步了,德妃和齊如煙都心知肚明,不敢再有太多要求了,于是趕忙給皇上磕了個頭,大呼皇上萬歲。來了蕭芷玉的寢宮后她們才知道,皇上所謂的簾子,竟隔了一個房間那么遠,她們只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躺在床上,可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芷玉的瘦小和憔悴,她仿佛是一個木樁子,就那樣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德妃看到這樣的芷玉,又不住的抽泣了起來。
不一會兒,進來一個小宮女,她一見齊如煙和德妃,就行了個禮,然后恭恭敬敬的說道:“奴婢見過德妃娘娘,見過安寧郡主?!?br/>
“免禮免禮?!倍艘煌f道。
“娘娘和郡主有什么話要和芷玉姑娘說,都由奴婢來代傳?!?br/>
“你問問芷玉,想不想回到將軍府?!钡洛鷰缀趺摽诙?。
齊如煙想了想,才說道:“你問問芷玉,她好不好?有沒有什么很想念的人?”雖然芷玉好不好可以一目了然,可齊如煙還是習慣性的問人這個問題。
“是?!毙m女說完便撩開簾子走了進去。她緩緩走到芷玉身邊,似乎有些害怕,卻還是問了她那些話。得到回答之后,小宮女走了回來,卻沒有再撩開簾子出來。
“你怎么不出來?”齊如煙問道。
“回安寧郡主的話,這是規(guī)定,給病人傳話的宮女不能再走出簾子,待郡主和娘娘走后,我需得去一間隔離房,待上整整五日,若五日后,確保我沒有染上病,我才能和從前一樣去干活。”這個差事雖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這皇宮,在這些華麗的宮殿里,宮女的命如草芥。小宮女為了能多活一天,不管是有多么可怕的差事,她都不敢反抗。
解釋完齊如煙的疑問,她又開始轉述芷玉的話。
“回娘娘的話,芷玉姑娘說:我日日夜夜都想回到將軍府?;匕矊幙ぶ鞯脑挘朴窆媚镎f:一切都安好,只是念陸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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