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安撫了那些女人,鄧祖與猴子兩人從酒樓之中出來。
“小祖?!痹诮稚献吡嗽S久,猴子對著鄧祖猶猶豫豫的喊了一聲。
鄧祖看了眼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想說什么?!?br/>
“小祖,我們明明不是軍人,也不知道她們夫君的信息,為什么要說謊騙她們嗎?”
猴子猶豫了半晌,還是問了出來。
鄧祖嘆息,搖了搖頭:“我知道說謊不好,但是有時候,一個善意的謊言,是非常有必要的?!?br/>
“你看見那些女人了嗎?”
猴子點了點頭。
“那你還記得之前的她們是什么狀態(tài)嗎?”
猴子努力的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悲傷,落寞...”
“是啊,之前的她們一直都在等待,整個人的精力都耗在了上面,整個人都快被耗盡了。”
“她們已經(jīng)等的夠久了。”
“在她們之中,短的有才等了一年,長的有等了十七年的?!?br/>
“或許,十七年對我們來說,還不夠我們一次閉關(guān)的時間,但是對于她們來說,就是小半個人生?!?br/>
“她們將小半個人生都耗在了等待之上?!?br/>
“一個善意的謊言可以帶給她們繼續(xù)等待下去的動力,也能讓她們心中再多出一點希望?!?br/>
鄧祖感嘆的說道,她們已經(jīng)等的夠久了,久到她們都習(xí)慣了,也已經(jīng)麻木了,心力俱疲,都快撐不住了。
在他看來,這些女人之所以能堅持到現(xiàn)在,就是靠著一口心氣撐著,等到什么時候,這口心氣散了,人也就垮了。
他雖然說了謊,卻給了這些女人新的動力,新的希望。
如果是原來的她們,不一定能支撐她們等到自己所等的人回來。
但現(xiàn)在,有了新的動力,新的希望,想來她們一定可以撐得更久一點。
“可是...”猴子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還是覺得這樣做不妥。
“我們確實不知道她們夫君的消息,給予她們虛假的希望,又能讓她們支撐多久?”
“而且,一旦她們知道了真相,會不會瞬間垮掉?”
“得到希望,再面臨絕望,很多人都撐不住的?!?br/>
“是啊!”鄧祖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他的意思:“我本可以承受黑暗,只要我從未見過光明?!?br/>
“那你還...”
鄧祖忽然停了下來,看著墻壁之上貼著的一張青色的紙張:“所以,我們就要將虛假的事情變成真實?!?br/>
猴子疑惑一瞬,順著鄧祖的目光看去,立刻看到了墻上的紙張:“招兵令?”
猴子眼睛忽然亮了起來,看著鄧祖:“小祖,你的意思是...”
“對,我們參軍去?”
“那些女人的夫君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當(dāng)然。”猴子瞬間興奮:“王大狗,郭非,柳如,楊感......”
“夠了,夠了,記住了就好。”
“現(xiàn)在,我們?nèi)④?,重點就尋找這些人,找到之后...怎么做,你知道了?”
“知道了!”猴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那么,我們就去參軍吧,我們也當(dāng)一回兵。”
記下了招兵令上的地址,兩人向著目的地走去。
在他們身后,酒樓之上,一眾女子激動的望著兩人走動的方向,一個個雙眼通紅。
她們也都不笨,也懷疑過鄧祖兩人的話語是為了她們說出的謊言,但,此時看著兩人行走的方向,心中最后一絲擔(dān)憂消失。
“真的,是真的?!?br/>
“他們真的是軍爺,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戰(zhàn)斗快要結(jié)束了,我的夫君,真的就要回來了?!?br/>
“我得好好準(zhǔn)備一下,等夫君回來,我一定要讓他見到最好的我?!?br/>
“就是,就是...夫君真的要快回來了。”
“......”
隨著一聲聲話語,酒樓之上的一眾女子紛紛像是換了一人一般,身上多出了一股活力,整個人像是活了過來一般。
酒樓中央的平臺之上,老者的故事還在繼續(xù),旁邊的女子也還在彈奏,只是這次,故事終于能讓人聽的熱血沸騰,曲子也能勾起人的興奮情緒。
路上,鄧祖的嘴角忽然上揚,開心的笑著。
春國招兵處,負(fù)責(zé)招兵的人,狐疑的看著兩人:“你們真的要參軍?”
“要知道,你們本不是我春國之人,沒有義務(wù)參軍,你們可以不必要當(dāng)兵的。”
“戰(zhàn)場之上生死不定,你們真的想好了?”
招兵軍官名為裴賢,春生城中,青壯之士,早就已經(jīng)參了軍,招兵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
他在這里其實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了,雖然名為招兵,實際上,重點早就已經(jīng)換成了保護春生城,保護這些士兵的家屬。
鄧祖與猴子方來到這里,他就知道,兩人不是他們春國之人。
因為他自信,春國之中無弱兒,達(dá)到了年紀(jì)的人青年,不用其他人勸,自己就會來到這里,參軍。
如此年紀(jì),還沒有參軍的,定然不是他春國之人。
問話的同時,他目光重點在猴子身上看了一眼。
這家伙,看上去身材瘦瘦的,這一身的毛發(fā)可是夠濃密的,也是少見。
猴子原本是一副猴子模樣,不過在來到這方世界之后,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人形,只是毛發(fā)濃密一些,但終究還是人樣。
故而,在這一路上,才沒有收到另類的眼神。
“我們確定?!编囎纥c了點頭,笑著說道。
“好吧,既然這樣,那你們從現(xiàn)在開始,就是我春國的兵了?!迸豳t說道。
鄧祖愣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裴賢問道:“你就這么輕易的同意了?”
“不然呢?”裴賢歪著頭看向鄧祖。
“你就不懷疑我們是別國的奸細(xì)?都不需要省察的嗎?”
“你一點都不懷疑我們嗎?”
“要知道,我們可不是你春國之人?”
“那么,你們會是奸細(xì)嗎?”裴賢問道。
鄧祖搖了搖頭:“當(dāng)然不是?!?br/>
“你看,你都說你們不是了,那還要我說什么?”
“你?”鄧祖呆呆的看著裴賢。
裴賢笑了笑,忽然站了起來,面色一正,對著鄧祖兩人深深的行了一禮。
“你這是做什么?”鄧祖嚇了一跳,隨后反應(yīng)過來,恍然的看著裴賢:“酒樓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以裴賢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模樣,也就只有這個解釋了。
裴賢鄭重道:“多謝二位大義,為我春國之人所做,在下感激不盡,請受在下一禮。”
“你們消息...可夠快的?!?br/>
鄧祖看著裴賢,搖了搖頭:“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如此輕易的就相信了我們?”
雖然是這個原因,但他還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可是大軍啊,就這么輕易的相信了他們?
軍事重地,這樣能解釋的過去,卻也還是顯得太過草率。
難道他們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苦肉計嗎?
“兩位之前所做,值得我們相信?!迸豳t正色道,隨后又解釋道:“再說了,大軍之中,數(shù)量上來之后,誰敢說,其中沒有對方的奸細(xì)?”
“多一兩個也不多?!?br/>
“哦...”鄧祖恍然,這才對嘛。
要是真的這么寬松,他還真的懷疑,春國是如何堅持到現(xiàn)在還沒被滅國的。
不過,隨后他望著裴賢:“你這可真是...”
“哈哈,兩位,不要介意。”裴賢大笑一聲,轉(zhuǎn)而對著兩人伸手一引:“這邊請,牛二,將兩位帶下去,給最好的待遇?!?br/>
“諾!”旁邊應(yīng)聲走上來了一個壯漢,伸手一引:“請?!?br/>
兩人跟隨牛二下去。
“猴子,我好像明白了祖師讓我們到這里來的原因了?!甭飞希囎婧鋈粚χ镒诱f道。
猴子輕輕一笑:“我也明白了?!?br/>
四大菩提,都需要引動災(zāi)劫修煉。
而災(zāi)劫不是只有地水火風(fēng)等元素劫難,戰(zhàn)場殺伐之氣也算是災(zāi)劫的一種。
而且,戰(zhàn)場殺伐之氣相比起地水火風(fēng)元素劫難更要強大的多。
如果說,地水火風(fēng)乃是物理方面的傷害的話,那么戰(zhàn)場殺伐之氣,不光是物理方面,更有精神方面的傷害。
若是殺伐之氣足夠多,甚至鄧祖覺得,他能夠憑借這些戰(zhàn)場殺伐之氣,將四大菩提都晉升到第一關(guān),完成自己的第一劫。
凡境之中,道門金丹講九轉(zhuǎn),佛門舍利講九世,而菩提門下講九劫。
這劫不是普通之劫,不是隨便找個火山,就能凝聚劫力,突破境界。
除了得有劫這個概念,還得需要滿足一系列的隱藏條件,不是那么容易達(dá)到標(biāo)準(zhǔn)的。
固然,這樣確實也能凝聚劫力,能增長自身的實力,但永遠(yuǎn)也無法突破境界。
單純火山的劫力,還達(dá)不到突破境界的要求。
之前他還不明白,這要求是什么。
但現(xiàn)在,他明白了。
修煉分為法術(shù)與道行。
道行才是根本,法術(shù)只是護道之術(shù)。
單純劫力,只能增長力量,卻不能增長道行。
要的還是心中的觸動,道行的增長。
火山太純粹,沒有感動,沒有觸動,自然不會觸動道行的增長。
當(dāng)然,要是在火山之中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處于生死邊緣,不斷作死,也是能帶來足夠的觸動,感動,進而增長道行。
但是,這樣的危險程度實在是太高了,一不小心人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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