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陣陣,閃電如刀,暗云翻涌下,天空終于下起傾盆暴雨,片刻間就劈頭蓋臉的傾瀉著,將地上死人的鮮血迅速洗刷,沖入滔滔小溪之中。
雨絲斜織,暗云低垂,天色晦暗得如同薄暮,仿佛預(yù)示仙霞門的末日,死了,都死了,她們穿著仙霞門點(diǎn)綴著桃花的白色衣服,躺在莊園外,躺在山門前。
從萬絕峰趕到仙霞山附近,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傍晚,幾乎是一天一夜不停的御劍飛行后,他余下的半點(diǎn)法力都相拒告饒,消耗體力的奔跑已經(jīng)成了如今回復(fù)法力的最好方法。
來到仙霞山山底的茶園,一地的死尸讓云飛辰周身不住地顫抖,還有他手中的絕仙劍,也隨之不住地甕鳴,淚水如斷珠檐雨,滾滾滴落。
放眼過去,躺在莊園口的是守山門的小惠,只見此時(shí)她衣衫不整,就像一灘肥肉躺在那里,飛辰不知道十幾個(gè)弟子中,為什么只有她下身衣衫不著,或許長得另類也是一種錯(cuò)罷,雖然她長得不好看,但無疑,慧兒是仙霞門唯一一個(gè)適合守山門的弟子,只要往著山門階梯一站,便無人能走過她身旁,也正是她的‘熱情挽留’,才使得兩年前孫鋅林激怒沖山,忿袖而去,雖然這調(diào)戲事件過后很久飛辰才了解到,但他肯定慧兒是很好客的,只是太‘好’客了罷。
但如何,也掩飾不了她的可憐,她不該被先奸后殺……
他知道他來得太遲了,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兵戈,沒有了吶喊,尸體也早已僵硬,死了不知一天還是兩天。
仙霞山,只剩下寂靜,安靜的可怕……
一步步艱難的踏上山門,他此時(shí)很害怕,第一次覺得害怕,他害怕見到師父和師姐們也如小惠一般躺在地上。
“嘻嘻,老爺,你現(xiàn)在很想殺人了吧?!鼻裳愿惺艿届鍤?,自覺的從絕仙劍中幻化出來,看著飛辰癡癡笑道,她一臉的妖冶,對于殺人,似乎有種近乎癡狂的喜歡。
“……”飛辰?jīng)]有說話,往者山門默默走著,那股狂暴的戾氣卻自心中而發(fā),正如巧言所說,他現(xiàn)在只想殺人。
“都死了,跟你這妖孽有上瓜葛,終究逃脫不了死的命運(yùn)?!鼻裳员硨︼w辰,身影飄飄忽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恍如兩個(gè)人一般,性格時(shí)好時(shí)顛。
“住口?!边@次飛辰卻出乎意料的制止道,他此刻幾乎被仇恨蒙蔽。
“拿到絕仙劍的,沒有一個(gè)不是天下至惡的殺人魔頭,即便你現(xiàn)在不是,以后也會是,說你是妖孽,并未說錯(cuò)?!鼻裳陨袂槠降?,顯然對飛辰的制止根本不去在意。
走到峰上時(shí),三四人高的石柱大門已經(jīng)坍塌,只剩下兩條**裸的柱子,仙霞派的牌匾掉在地上,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踏上去過。
一百多人,站在破碎了的仙霞殿前,用嬉笑齷齪的低聲羞辱自己的師傅,而站在茹雨詩與自己師姐面前的中年男子卻是大聲的笑著,是鄙夷,抑或是竊喜。
在飛辰徹底的憤怒下,戾氣自心而生,不知從何而來,澎湃得讓絕仙劍興奮莫名。
“呵呵,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有這個(gè)強(qiáng)橫的戾氣?好熟悉的氣息,到底是什么呢?奇怪,我想不起來了。”巧言懸浮在飛辰旁邊,眼看著對方屠戮著塵緣派的門人,眼看著肢體這般一條條被砍斷,若有所思的笑了起來,享受著這美麗時(shí)光。
而絕仙劍感受到那股戾氣,瞬間便釋放了更強(qiáng)的戾氣來引起共鳴,精純得只有死人的氣息,覆蓋了整個(gè)仙霞殿的廢墟。
“是師弟……師傅,是師弟來了!”林如月死死盯著眼前劍氣縱橫的男子,眼中的狂熱達(dá)到了巔峰。
“你莫要騙我了,這是太想念他之故,小師弟縱使天資聰穎,也達(dá)不到如此地步?!比阌暝娍粗h(yuǎn)處漆黑的夜,以及手中持劍的朦朧男子,眼中一時(shí)也是呆了。
常蕊婷揉了揉眼淚,滿臉的驚訝:“師傅……好像真是小師弟,是小師弟來救咱們了!”
護(hù)身罡罩破碎的聲音連珠爆響,靠近飛辰身邊,卻連一擊有效的攻擊都無法發(fā)出,就會被絕仙劍給砍成碎塊,飛辰一直走,就如同身邊沒有任何擋路的人一般。
一個(gè)不知死活的人靠了進(jìn)來,就被攔腰斬成兩段,腸子流了一地猶不自知,連護(hù)身罡罩也抵擋不住,這便是絕仙劍,一把天下至強(qiáng)至邪之劍。
飛辰所過之處都是不斷增加的斷肢和尸體,漸漸的,沒有人敢再去靠近他,誰也不知道這個(gè)不知名的少年是誰,一個(gè)只有女人的仙霞派什么時(shí)候有了這么一個(gè)弟子?那一聲斷喝又叫的是誰?
下一刻,走到仙霞殿廢墟的飛辰,跪了下來,凄慘的將重傷的茹雨詩抱住。
“師傅……嗚……飛辰來晚了……都是飛辰不聽師傅所言,頑劣筑錯(cuò),乃至今日仙霞門遭逢大難?!庇鶆︼w行的途中,飛辰早就想得通透,近些年仙霞派與周遭諸派和睦,除了兩年前與孫鋅林一戰(zhàn)外,并無甚任何仇恨過節(jié),而當(dāng)時(shí)去尋找那把子午追陽劍而初遇幸雙雪時(shí),孫鋅林的神情卻極為反常,如今遭此大劫,除了在清玄門包庇下能做出這等事情外,還能有誰人能就這么通過這么多門派的防護(hù),直接進(jìn)入清玄門眼皮底下行兇?
“你……你這皮猴子來作甚,你實(shí)力比你師姐都是不如……你好笨呀,脫得大難,卻又撞進(jìn)此地來……可好,如今都要死了……”迷迷糊糊的,茹雨詩的手撫摸自己愛徒的臉,心中卻是些許惱怒和責(zé)怪,但無疑,她是欣慰的。
“師傅……不會的,誰都不會死了,我不會再讓仙霞派任何一人死了!我……我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一人死了……”懊悔的搖搖頭,飛辰緊緊抱著自己的師傅,仙霞派死的人夠多了,他發(fā)誓不會再讓仙霞派任何一人死去,絕不。
除卻昏迷不醒的方之紫,林如月、常蕊婷、奚曼香三人聽完,不禁也跟著哭起來,然而,偏偏就有人要破壞這師徒短暫的相聚。
“小賤犢子,爾竟然如此猖狂!”那尖嘴猴腮的塵緣派弟子站了出來,手中一把紅色仙劍,灼灼燃燒,氣勢也是驚人,此人便是武鐵最得意的關(guān)門弟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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