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手離場的通道里,魔尊和花見還沒走出幾步,前面就突然跳出一個人來,花見一回頭,后面也不知道何時跟著兩個人。三個人都持槍,腰間掛著一塊小小的玉餅。
“你的令牌哪里來的?”前面來的反抗軍質(zhì)問魔尊。
魔尊倒不怕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不以為然地笑笑,“你先把槍放下?!?br/>
“把槍收了?!边@位反抗軍也算是干脆,立刻招呼后面的三個副手收下武器。魔尊這才從同樣一片焦黑的里衣里抓出一塊玉餅,丟到他手里。
“這……”他自然是認得帶有杜承霜特別記號的更高級的反抗軍身份牌,“這的確是杜主管的特別令牌??墒?,你們倆怎么拿到的?”
“除了他給我們還能怎樣?”魔尊哼了一聲,“你也看見了我倆的實力,杜主管可是個接近四階的幻術(shù)師,我能從他那里搶東西?你如果想說我用了這把通緝令里的危險寶劍,那么我會回答你,要是我真的用了它,杜主管可能不在了?!?br/>
星芒的真實威力可是從未完全顯露的。至少,魔尊在魔手和星芒的雙重增幅下,近身殺掉一個身體脆弱的四階法師還是有可能的。
花見則伸手進帽兜里抓了抓,牽出一縷發(fā)絲,晃了晃上面的小木花發(fā)墜說:“這是他送給我的?!?br/>
站在前頭的反抗軍一愣,顯然是被稚嫩的女聲嚇了一跳。頓時他表情有些糾結(jié),不知道接著說什么,他思索了一陣,問:“你們接下來要做什么?出于安全保障,我可以問問你們的行程吧?!?br/>
“去你們的秦顯主管那里?!币妼Ψ降膭幼骱驮捳Z都不再鋒利和危險,受傷的魔尊反過來拉著花見走,他毫不客氣地從中年男人粗糙的手里抓起玉餅,直接走了過去。
在魔尊有力的手掌拍在他手上的時候,這位英武的反抗軍居然打了個寒顫,那是魔尊身上的氣息在威懾他!或者說,是不屬于魔尊的,卻藏于他體內(nèi)的詭異力量。
“等等。”他突然又叫住魔尊,但話語里的冷硬已經(jīng)煙消云散。
魔尊一停步,再次把花見朝自己拉了拉,回過半張臉來,只有一只深邃的眼睛注視中年男人。
男人往后一揚手,“去給他找一件新的披風?!边@句話是對他的副手說的。
“如果就這么出去,不被認出來那就怪了?!彼ё鹦π?,卻用一只手拍拍自己腰間的槍匣,“你一定在想我為何要突然這樣?我只是現(xiàn)在相信你倆,但如果你們之后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格斗場不會放過你們的?!?br/>
魔尊也笑笑,聳聳肩說:“我們的確會做出格的事,但不是現(xiàn)在,也不是對你們。”
魔尊忽然一頓,整個人都轉(zhuǎn)了過來,甩了甩頭,那雙被殘破的帽兜遮住,閃著青光的眼睛便一閃而沒。“而是對魔帝。”
跑出去的反抗軍已經(jīng)回來了,魔尊接過他遞上來的披風,朝四位友軍和善地點了點頭。
花見有點討厭自己的身材了。魔尊行動有些不便,她自然是幫他換上披風??墒沁@個小貓般的女孩把披風掛到魔尊肩膀上似乎都有些困難,她掂著腳尖,才勉強給魔尊穿上。
她轉(zhuǎn)到魔尊面前,給他理一理沒有平整的衣角。花見是個很細心的女孩子,即使從小在臟亂差的貧民窟長大,她也很愛干凈。或許,她外表的純凈就是這么來吧。
當他看見魔尊身上真真實實的傷口時,心里一陣一陣地抽動。魔尊和她退場時魔尊告訴了她自己跟著對手摔下去的用意,那雖是騙局,可是大個烈刃瘋狂的掙扎可是在魔尊身上留下了不少記號,而且都掛彩。
她越看越心痛,這可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親人!唯一一個真正保護她的人!花見在心里也正把魔尊的位置提高過逝去的父母。魔尊負傷滿滿,她怎么會看的下去?
“不要再為我冒險了,好嗎?”她仰著頭對臉色蒼白的魔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