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山碧霞觀,足足有上百年了,碧霞觀的會客室之中還沒有今天這么熱鬧過,可無愁子卻是高興不起來,當(dāng)然高興不起來了,原本遇到了高人是好事,可現(xiàn)在嘛,是不是好事可就不一定了,起碼這群人的功利性就讓他們心驚不已,就這種心態(tài)去見高人,那不是等著挨揍嘛。
所以要是按照他們之前的脾氣早就把這些人給轟出門去了,但他們現(xiàn)在卻不敢這么做,因為這些人他們也得罪不起,那些個達(dá)官貴人找上門來,無愁子他們都可以不給臉色,甚至直接趕出去,因為不管對方地位多高,他們都不要求到他們身上,反倒是對方要求他們,說白了就是有底氣。
可這些人不一樣,這些哪個不是修道界大拿,哪個不是坐鎮(zhèn)一方的強者,甚至不少都是無愁子師傅那一輩的人物,要是得罪了他們,那么碧霞觀也就不要在修道界之中混了,所以他們只好把他們招待了。
“無愁子道友,別的話我們不說,我們來就一個目的,江湖傳說的,到底準(zhǔn)不準(zhǔn)”其中一個心直口快的人直接問道。
而他這么一開口,剩下的也立馬豎起耳朵聽了,生怕是錯漏了一個字。
“師叔,江湖傳說空穴來風(fēng),當(dāng)不得真的,哪有那么玄乎”無愁子苦笑道,江湖傳說和謠言就根本沒區(qū)別,這才幾天時間那些傳說就已經(jīng)變味了,現(xiàn)在外界都在傳是道家天師轉(zhuǎn)世在了碧霞觀,還有鼻子有臉的,連天降神異都說出來了,無愁子自然是不敢承認(rèn)了。
“那具體什么情況你倒是說說啊,江湖傳說不可信,可空穴來風(fēng)未必不是吧,八年前,五年前,三年前我見無愁子道友都是一般的修為,可無愁子道友最近修為似乎有些精進(jìn)啊”又有一人冷笑道。
無愁子啞口無言,這里大半的人他都沒見過幾次,只是知道對方的來歷不簡單,可有小部分可是多年老友了,自然知道彼此什么情況,那天之后他閉關(guān)一次,停滯了多年的修為開始松動,現(xiàn)在雖然還沒突破到下個層次,可卻也精進(jìn)不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無愁子只好認(rèn)命了,老老實實的告訴了他們實情,說道“那天,門口的知客鐘突然響起,我們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等出了門口,卻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上前來,一張口就是說來踢場的,我們......”
一個個聚精會神的聽著無愁子說著當(dāng)時的情況,一個個聽完之后都一副見到鬼一樣的表情,他們都看得出來,無愁子是沒有說謊的,這件事是真的,可是一個小女孩卻能口吐真言,讓白鳥來朝,能讓修為本已經(jīng)是極高的無愁子等人頓悟,那可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了,起碼在座的是做不到的。
“羅師兄,在座的就你修為最深,年紀(jì)最大,世面也最廣,請問師兄,你認(rèn)為這事如何”隨后又有人問著當(dāng)場年輕最大修為最高的一個老者。
那羅師兄此時看起來如同風(fēng)中殘燭一般,老年斑滿臉都是,手腳呆滯,眼神恍惚,看起來如同百歲老人一般,當(dāng)然,人家的年齡也本就是百歲左右了,可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會小看他,認(rèn)為他是將死之人,因為在十幾年前他就是這幅模樣了,以為要死了,可十幾年過去了,他還是這樣。
“白鳥來朝,如果是使用一些手段我也可以做到,可如果光憑口吐真言,我就做不到了,除了那些天師,我也沒見過這么厲害的”那羅師兄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他嘴上說的天師可不是普通人眼里的天師,普通人眼里的天師那是一種職位名稱,比如古代朝廷敕封的,民間人士不明所以,所以就叫開了,所以才會有什么張?zhí)鞄熇钐鞄煹?,而他們眼里的天師,而是代表著一種修為,一種能夠通使上天,下達(dá)地府冥河的修為,如此才可稱之為天師。
可這個境界卻極為難得,起碼他羅師兄修道快要百年了,天資又高也沒達(dá)到,所以以至于他有段時間都認(rèn)為這天道是不是不存在了,所以才會有這種類似于末法時代的說法。
可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就有如此本事,這讓他心里極難接受,同時,因為他的話,在場的人都嘩然起來了,連修為最深的羅師兄都自認(rèn)不如了,那豈不是說那小女孩是這個世界上修為最深之人?這讓他們哪里能夠接受,完全接受不了啊。
“大家安靜一下,我相信無愁子道友不會無故說謊,更不會被欺騙,但這件事也實在是太匪夷所思的,所以我覺得還是要親眼目睹才能相信,而且要摸一摸那高人的底細(xì)脾性我們才能更好的采取下一步動作不是嗎,諸位,你們可都是我道門領(lǐng)袖高層,應(yīng)該知道要是此舉成功了對于道門來說意味著什么吧”那羅師兄對著現(xiàn)場的人說道。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目光一沉,在座的除了修為高超之外更是地位超然,可以說隨便一個都能對道門一派產(chǎn)生舉足輕重的影響,所以他們也知道此舉對于振興道門有著怎么樣的意義。
當(dāng)然,更加直觀的利益就是他們個人了,如果這件事真的,那么那個高人隨便指點幾句,說不定就可以讓他們的修為突破到更高一層,所帶來的好處簡直不敢想象,所以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心動了。
大家都想去,那么誰去就是一個問題了,總不能一屋子的人都去吧,那也太不像話了,總是要劃出個道來,說白了就是劃分利益了,要不然你去了,我沒去,萬一到時候得了好處那我不是虧死了嗎,大家地位都差不多,憑什么要讓你。
只不過在座的畢竟是得道高人,不可能像菜市場一樣你爭我奪的,口水四濺,那也太丟身份了,大家都是很文雅的在爭奪,許久之后才慢慢搞定,最終由那羅師兄帶隊,帶著三人前去驗證消息,至于那高人住在哪里,他們更是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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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在碧霞觀的幾百米外,碧霞寺的會客廳也迎來了眾多的客人,和碧霞觀差不多,今天來的人物也個個非同尋常,都是各大寺院里的主持長老級別人物,除了密宗以及個別出去游方的人物沒來之外全都到齊了,而且比碧霞觀的人數(shù)更是多上一倍不止。
他們來的第一件事也是先確定事情的真相,看看是不是真的,碧霞寺的和尚雖然不是當(dāng)事人,但也是親眼目睹的啊,憑他的眼光也絕不可能看錯的,所以討論一番之后就基本上確定這件事不會錯了。
“諸位師兄弟,按理說,此次出現(xiàn)的人物極有可能是道門的高人,本不應(yīng)該由我們佛門的人來操心,可是師兄弟們,你們不是寺廟的主持就是寺廟里的長老,你們應(yīng)該知曉我們佛門現(xiàn)在的處境如何,外界又是對我們佛門是怎么看的,如今談到佛門的,除了武術(shù),佛經(jīng),佛理,佛門小故事,還有佛法嗎,記著,佛法才是我們的根本,千年以前,佛道就開始融合了,可以說是佛道不分家,所以你們知道這次意味著什么吧”一個年老的僧人在激憤的說道。
此時的佛門看似風(fēng)光無限,每個大寺廟都游人如織,金錢滾滾來,可內(nèi)地里的危險那些經(jīng)商和尚是看不見的,只有他們才能夠了解,佛門也是危如卵了,首先就是名聲的問題,以前一提和尚,人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得道高僧,如達(dá)摩,玄奘之類的人物,而現(xiàn)在一提到,先想到的就是假和尚,有錢。
當(dāng)然,這點無可避免,在古代,寺廟都是大地主,除非香客捐贈之外還有大量免稅的地產(chǎn),可現(xiàn)在不行了,不搞旅游,不搞佛門文化怎么賺錢,沒錢他們又怎么樣才能安心修佛,這是一個不可調(diào)節(jié)的矛盾。
所以賺錢都是大家默認(rèn)的意思,可正是因為物質(zhì)橫流,所以才導(dǎo)致修佛的人渺渺無幾,都被當(dāng)和尚比作是一種職業(yè)了,外面的人都想不到佛法了,全都是聯(lián)想到少林武術(shù)去了,這對整個佛門的發(fā)展來說是極為不利的。
所以他們必須要抓住這次機會,如果那個高人是真的,那么如果把你高人宣揚成佛門的轉(zhuǎn)世菩薩轉(zhuǎn)世金剛之類的,那么對佛門的影響是極為重要的,可以一舉的提升佛門的實力,甚至扭轉(zhuǎn)人們對于佛門的印象,好處簡直數(shù)都數(shù)不清。
“師兄,道理我們都懂,可是我們要怎么做呢,你是我們在這邊最年長,佛法最高深的人,請給我們指點一番”有人直接說道。
“好,既然諸位都肯聽我的,那么我就直說了,那高人的住址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需要前去拜會,用最真誠的態(tài)度,不計一切的代價懇求她給佛門指點出一條路來,至少不能讓她完全的倒在道門那邊,懂吧”那僧人又說道。
“是的,師兄,我們完全支持你,不惜一切代價”幾乎是所有人都回答道,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到時候出錢出力出人,他們都是要大力支持的。
那僧人很滿意,于是點了兩個人,決定去拜訪一下那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