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姣的一番話并沒有說服力,四位地宿猿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默默點點頭,“龍長老,那不好意思了,白姣我們必須要帶走!”宿金猿直言不諱的說道。
龍長老一下子慌了神,趕緊說道:“剛才小女的話,四位也都聽到了,小女并沒有沒有找到地靈蟾,還差點被三頭犬咬傷,如果小女說半句假話,我尊龍也隨你們處置!”
“對??!四位地宿猿君,性命關(guān)天的大事,可要慎重啊!”三位使者也趕緊幫著求情,這白姣若要被地宿猿帶走了,三天后自己可就交不了差了。
宿土猿怒目一瞪,“我們也沒說將她殺死,只是暫時帶回去關(guān)押,一旦查明真相,若真與她無關(guān),我們豈會亂殺無辜?她,我們必須帶走!”
彪悍的地火猿一把架起白姣,就往寢宮外走去,后面的地水猿緊隨其后,龍長老與諸位使者面色一變,匆匆越過他們幾個,擋在四位地宿猿前面。
“盡管你們身居陰陽五大金剛,但我們龍族也不是寒門小輩,豈能讓你等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無非兩敗俱傷!”龍長老擋在他們面前怒言道。
“你們這些老家伙,想找打嗎?”宿土猿呼哧著怒氣,滿臉的皺褶如同溝壑,被怒意擠的更加明顯。
“我尊龍把話撂這里,即刻放了我小女白姣,否則,就休想走出龍門!”龍長老也是動了怒意,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嗖、嗖!”兩道身影躍了過來,是龍翰與龍煊兩位太子,他倆與龍長老他們站在一起,擋在四位地宿猿面前。
他們兩幫人對峙之時,不遠處的寢宮門處,一抹白色悄悄飄過,進入寢宮內(nèi)的凡白舒出一口氣,原來這丫頭早來了,看到龍翰與龍煊在里面,便躲起來等待機會。
這件事情的發(fā)生,她是目睹了整個過程,趕緊掏出玉釵打開玉石床通道,身影一躍閃入地道中,玉石床緩緩關(guān)閉。
時間緊迫,凡白匆匆的直奔地宮,她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南辰,到了地宮后的凡白,轉(zhuǎn)了半天也沒找到南辰,這可把她急壞了。
“南辰哥,你在哪里?”凡白用了最原始的手段,就是大喊著尋找南辰,也是沒有他的回應(yīng),她感到有些不妙,難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凡白開啟了靈瞳,沿著青石臺階往回返,觀察著周邊的情況,過了一處溶洞之時,她看到了一幕幽幽的深淵,連她的靈瞳都洞穿不到底。
“啊!”凡白不知看到了什么,驚叫了一聲,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那雙清澈的眼眸上,映現(xiàn)出一個坐著的身影,懸在那幕深淵中,而那個坐著的身影正是南辰。
看到這一幕怵目驚心的情景,凡白無所適從,她不敢喊,更不敢跳下去,擔(dān)心驚動了南辰,讓他不小心跌入無底深淵。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去做,但母親那邊又危險,急得她眼淚簌簌的流了出來,看著懸在深淵的南辰,托著腮不知在想什么,好想心情非常低落。
凡白心想,肯定是南辰出不來急壞了,就在她六神無主之時,南辰擦了擦臉抬起了頭,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捂著嘴,長袖不斷揮動的凡白,想讓南辰看到自己的方位,但南辰根本無視她的存在,擦了臉上的水漬又低下了頭。
凡白看得很清楚,他擦著臉上的水漬,正是自己滴落的淚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趕緊從懷中拿出一枚紫果,這還是她在蟒谷后殿中捎帶的,想帶回來給南辰吃。
她雙手捧著紫果,嘴里祈禱
著,隨手朝南辰身邊拋了出去,然而,事情并沒她想的那么簡單,只見拋入深淵的紫果,根本就沒有下落,而是跟南辰一樣懸在其中。
眼前的詭異現(xiàn)象,讓凡白覺得很是奇怪,她找了一塊小石子投了下去,效果也是一樣懸在其中,這就讓她不得其解了。
自己的眼淚能滴落下去,這紫果與石子怎么會懸在其中呢?凡白退后了幾步,看著眼前的一幕深淵,若有所思。
她找了一粒非常小的石子,在自己面頰上蹭上淚水,手指捏著這粒碎砂,輕輕撒入深淵中,碎砂迅速飄落下去,跌入無底深淵中。
凡白心想只要自己能下去,便能把南辰捎帶上來,自己心里雖然有點靈感,可上哪里去弄這么多淚水,即便現(xiàn)在開始哭,何時才把自己哭成淚人,也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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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的凡白,好像也感悟到了什么,她認為自己的淚水可滴落下去,自己的身體也能下去,不然怎么會哭化一個人呢。
她懷中掏出靈秀衣,隨手一拋,默念咒語,一身晶瑩雪白長裙的凡白,毫不猶豫的躍入深淵,長衣凌帶飄飄,猶如仙女下凡一般,向南辰飄落而去。
“小天狼,莫要做糊涂之事!”聲音來自幽深的淵底,緩緩傳了上來。
盤旋而下的凡白,表情一怔,“你是誰?”
“哦!先別管我是誰,要弄清楚你要救誰!”淵底再次傳來緩緩的聲音。
“他是我南辰哥,我就要救他,是不是你搬弄出來的黑幕深淵?”凡白有些怒意的問道。
“一念之差,人魔相隔!”
聽到淵底傳來的這句話,凡白覺得在哪里聽過,好像在哪里聽過,她想了想記起來了,南辰曾經(jīng)跟她說過,不過可不是這種說法。
“你這個壞女魔,南辰哥跟我說過,應(yīng)該是一心之隔,人神之別,你真壞,難怪你會沉到淵底,南辰哥是人神不會沉下去的!”凡白反駁道。
“阿彌陀佛!一心之隔,人神之別,這又是哪位老家伙點化于他,感悟大道之修不亞于本尊,心乃修真生情,乃人族之道,真情,人間最強大的造化!”
凡白可聽不懂她這些大徹大悟,她就只想救他的南辰,調(diào)整姿態(tài)向深淵中的南辰飄去。
“想借用人間最強大的真情,來挽回魔念修正神,難!六道乃天性而為,強則剛,弱乃虛,拯救非逆大道而行,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淵底的緩緩傳遞的話,飄到凡白的耳邊,讓凡白有些厭煩,“你這個嘮嘮叨叨的淵底魔女,真讓人心煩!”凡白說完雙手掩耳而下。
終于飄到南辰身邊,她趕緊抱住南辰的一支胳膊,隨后攬住他的腰,靈力再次揮發(fā)向上飛去。
此時,她感觸到淵底傳來一股巨大吸力,好像要把自己吞噬掉一般,整個人搖擺不定,“你個大魔女,壞得很,我會告訴南辰哥,讓他去找你算賬!”凡白憤憤道。
她攬著昏沉沉的南辰,在深淵的黑幕中,猶如游走在巨浪中的一葉小舟,讓她目?;険u,她努力掌控著識別方位,始終保持向上飛躍的姿態(tài)。
此時,陷入黑幕中的凡白,才感觸到不是自己速度慢,而是這深淵有多浩瀚,幾波周折,她的感覺淵底的吸力開始減弱。
紫果就飄落在眼前,近了看才發(fā)現(xiàn),它正在緩緩下落,只是微微飄落而已,凡白用胳膊一挑,用嘴咬住紫果,甜甜的,終于縱身一躍,攜著南辰跳出深淵
“瑤靈秀衣?”谷底再次傳出簡短的話,隨后深淵緩緩飄渺變淡,直至消散。
伴隨深淵的消散,昏昏欲睡的南辰,這才緩緩的清醒了過來,“凡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南辰看到眼前的凡白,驚訝的問道,感覺自己眨動了一下眼睛,凡白就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看到南辰醒了過來,時間緊迫,凡白將遇到地宿猿的事說了出來,看到南辰并沒什么反應(yīng),之時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南辰哥,你怎么了,我膽小,你可別嚇唬我!”凡白急急說道,看待南辰這副狀態(tài),好像要給他一巴掌。
“我沒事,青瑤怎么跟你說的?”南辰緩緩問道,好似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樣,
他的這副狀態(tài),對母親的事也無動于衷,讓凡白不敢繼續(xù)說話了,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看到他的眼神,跟著手指很夸張的轉(zhuǎn)動。
“撲哧!”凡白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時她才知道南辰嚇唬自己,清楚他是正常的,隨后止住了笑,“你還沒說怎么救母親呢!”凡白急道。
“沒事的!龍族豈能讓他們帶走母親,地宿猿,其實就是五只通臂猿,憑靠吸取地靈蟾的靈力,守護著那道灰色地帶,如果地靈蟾母被殺了,他們倆個窩都沒了,還顧得來抓母親做什么?”南辰笑言道。
“真的?可我看這他們好兇,也很強壯,就擔(dān)心母親被他們帶走!”凡白描述著地宿猿的模樣。
南辰搖搖頭,笑道:“別忘了,龍也不弱!更何況還是四只鼎盛時期的龍!”
凡白這才笑了笑,說道:“南辰哥,你肚子里的那本書真好,如果能拿出來,我也讀讀!”
南辰嘴角一翹,讀是可以讀,就擔(dān)心你不認識古語字符,參悟古語不但有字義,還有形意,比如鬼字這個字符???!”
“啊呀!討厭,南辰哥你真壞!”凡白一把推開拌著鬼臉湊過來的南辰,站起身來,雙頰緋紅。
“別鬧了!青瑤姐說龍涎潭布陣,守株待兔!”凡白說完,擔(dān)心南辰不明白,便把經(jīng)過說了說,當然如何布陣她是不知道的。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把紫果遞給南辰,笑著說道:“這是紫果從蟒谷帶來的,可甜了,這個是我?guī)Ыo你的,你快嘗嘗!”
“咋還有牙印呢?”南辰看著紫果,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凡白一看紫果表面上,留著一排自己的牙印,尷尬說道:“剛才在深淵里,我得攬著你,騰不出手來,所以只能咬在嘴上了,這紫果我吃了很多了,你別誤會!”
話音剛落,“咕咚”凡白吞咽了一下,雙手趕緊捂住羞紅的臉。
南辰卻對深淵的事只字未提,不是他不知什么緣故,而是以他現(xiàn)在的造化,根本無法相抗,過早的涉及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
他此刻才理解,在龍涎潭的福地中,母親跟他說的那些話,有些事不是母親不告訴他,到了該知道的時候,他自然會知道。
這剛殺了一尊佛魔的分魂,這報復(fù)性的警告便來了,佛界,我回去拜訪的,南辰心里默念道。
南辰朝著紫果上的牙印,一口咬下去,嚼著甜甜的紫果,將剩下的多半個,遞到凡白手里。
“丫頭!打頭陣的也差不多了,這紫果你吃了吧!多長點力氣,那大金雕應(yīng)該來了,該我們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