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航回想一下,說:“我想,有沒有對怪物造成過傷害,應該就是評判是否參與完成任務的標準,你們下次可別再只顧逃跑了?!?br/>
鄭藝打趣他倆:“你們兩個家伙,下次再打怪物的時候就別只顧著屁滾尿流,要勇敢地噴它一臉,哈哈哈?!?br/>
張國強忙陪著笑,觍著臉說:“我會的我會的,但你們可要幫我啊,鄭藝,蘇航,你們會幫我的對不對?”
蘇航正色說道:“我會幫助對團隊有用的人。”
張國強忙拍胸口打包票,保證下回絕對不劃水。
蘇航不再搭理他,誰知道他這話水分多少。
小胖低著頭,嘴唇嚅動,不知道該怎么辦。
蘇航知道比起張國強,這個怯懦的男生還更可靠些,只要多經(jīng)歷些搏斗,他的膽量會練起來的。剛才他還幫自己滅了身上的火呢,蘇航拍拍他肩膀,鼓勵他勇敢些。
此時大家回過神,趕緊去照看被燒傷的那個同學。他斜倚著柱子,臉上滿是痛苦。
眾人看到他后背、手臂和大腿上到處是燒灼的水泡和疤痕,頭發(fā)有幾處被燒光,看起來非常嚇人。大家小心地扶著他,幫他揭開粘附在傷口處的衣服,稍微給他清洗一下傷口,用干凈的布條給他包扎一下。
大家看到他痛苦呻吟的慘狀,這才知道那火球怪有多危險。只要被撞到了,立馬重度燒傷。
蘇航幫他包扎好,說:“手臂、腿上的燒傷比較輕,本來應該浸泡冷水處理,但我們現(xiàn)在什么藥物都沒有,為防感染,還是先這樣吧。我們快點完成任務,讓他能盡快回去治療?!?br/>
梁盛發(fā)好奇地問:“蘇航哥,你怎么好像什么都會?”
蘇航回答:“怎么可能,這剛好是我的領域而已,我在大學讀醫(yī)?!?br/>
大家恍然。
既然任務目標有著落了,大家也就討論起如何完成任務來。
鄭藝提議說:“我們現(xiàn)在知道了‘火魔’就是火球怪了,那么殺死20只怪物不會很難。我們休息完就去下一層,找更多的怪物殺吧,爭取早點完成任務?!?br/>
“我同意?!?br/>
“好啊好啊,我們快去?!?br/>
“這怪物挺好搞定的,我們趕緊完成任務,我想回家?!?br/>
蘇航不得不打斷他們的熱切,說:“我們還是不要太樂觀了,剛才那火球是從下層跑上來的,我們事先把這一層的火都滅了,對付它才顯得輕松。下面的第十七層從樓梯里看下去處處大火,我們下去找怪物的話可能會很危險?!?br/>
鄭藝撇撇嘴說:“蘇航你想太多了,我們到下一層只要先打開消火栓水槍,然后像剛才這樣用水柱沖擊怪物,絕對來一只殺一只,來一對殺一雙?!?br/>
蘇航說:“消火栓是一定要打開的,我的想法是,上面幾層已經(jīng)滅過火的,我們也要去打開水管,保持能隨時噴水的狀態(tài),以防萬一。而且,我們不能只顧著自己啊,上面避難層還留守著一些人呢。我的意思是,我們先回上層去找些食物,填一下肚子,回復一下體力,然后帶上留守的人一起,我們所有人再來殺火魔。不然的話……”,他環(huán)視了一圈才繼續(xù)說,“要是先完成任務的人能馬上回去的話,剩下沒完成的人怎么辦?人數(shù)不夠、無力殺怪,就在這兒等死嗎?”
鄭藝不好意思地說:“啊,是我考慮欠缺了。那我們還是照蘇航說的做吧,先去聚集所有人,一起完成任務,不落下任何一個人。”
其他人也都應和:“嗯,是啊,是該這樣?!?br/>
蘇航把每個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有的人確實是沒想到那么多,有的人卻是有自己的私心。只想著自己趕快完成任務回家的人,大有人在。不過蘇航也不去說破,人,自私很正常,只要他還服從這個團隊,不損害到自己的利益,蘇航也管不了別人那么多。他能做到自己能力所能做的極限,就足夠了。
……
眾人把還能用的滅火器集中在一起,放在一個容易拿到的角落,一個人照顧受傷的同學,然后就爬上十九層去尋找些食物。
十九層的餐廳很多,八個人分開去找。
蘇航那個順來的背包,在之前搏斗的時候隨手扔在地上了,此時重新拿在手上,他也不嫌又臟又濕的,看到有用的東西就往包里裝。
他在一個餐廳的廚房看到一些還沒被燒壞的刀具,撿了其中一把比較鋒利、拿起來比較順手的長條形菜刀,也塞到背包里去。
轉來轉去,看到很多冰柜都燒壞了,里面的東西自然也不能入口了。找來找去,運氣不錯地找到火腿和面包,吃一些,帶一些,除了自己填飽肚子,還搜尋了兩個人的份量。
然后又找了一些完好的礦泉水裝到背包了,才滿意地離開。
他剛想轉身離去,眼角忽然瞥見角落還有一扇鐵門,被火燒得黑漆漆的,差點看不出這里還有一個門戶。門被燒得有點變形,所以雖然沒鎖上,但蘇航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打得開。
開門一看,原來這里是餐廳的冰庫。
冰庫里有很多冰塊,冰凍著海鮮魚類和一些凍肉,地上積著的水不少,看來原本應該還有更多冰塊。
他摸摸下巴,心想這可是個好地方,有機會應該好好利用一下。
暫時用不到這里,蘇航也就重新把門關上了。
出去后,到樓梯口等著其他人。
所有人都到齊后,大家也都找到了足夠的食物和水,便不再耽擱,一起走回二十一層的避難層。
還沒走近那里,眾人耳邊就聽到,隱隱約約傳來哭喊和慘叫的聲音。
蘇航和鄭藝對視一眼,心中同感不妙。
“出事了!”
兩個人急忙快跑上去,推開門,看到兩個黑人正在狠命地毆打著留守下來的一個男同學,那男同學拼命抱著頭,躺在地上慘叫連連。
另外一個男同學則捂著肚子躺在一邊,頭埋在膝蓋里,不敢吱聲。
五個女生擠在角落里,其中一個短發(fā)女生攤開雙手,拿著消防斧,一臉怒容,保護著后面正在哭泣其余四個。有的女生身上衣衫不整,讓人很容易聯(lián)想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而那一家三口,則呆在另外一個角落,媽媽一只手捂住小女孩的眼睛,一只手拉住那父親,似乎讓他不要沖動。
蘇航等人看到這種情況氣得渾身發(fā)抖。
蘇航從背后拔出插在書包里的刀,鄭藝等也手持斧頭,向那兩個黑人沖了過去。
那兩人看到中國人的男人都回來了,連忙放開那同學,往后急退。
鄭藝看逼開了那兩個黑人,轉身大吼:“到底怎么回事?”
女生們看到他們終于回來了,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圍過來,嚶嚶而泣。
蘇航讓回來的同學去扶起那被毆打的同學,看到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流血,還不知道身上斷了骨頭沒有,頓時心頭怒火大起。
事實明擺著,看幾個女生的情形就大概能猜到,他們走后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蘇航雖然怒極,但還沒頭腦發(fā)熱到把所有美國人都推到對立面去。他強忍著保持幾絲冷靜,找那美國人的領頭——那個白人老頭兒,用英語質(zhì)問道:
“您不覺得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老頭兒拄著拐杖,臉上有些歉疚,說:“我為我同胞的行為向你們致歉?!?br/>
扶著老頭兒的中年人說:“他們的行為與我們無關?!?br/>
蘇航眉頭緊蹙,這幾個領頭的美國人顯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看到自己人欺負他國的人也沒制止,更別說雙方還是敵對關系,不助紂為虐已經(jīng)算是好人了。但他們也不會讓那兩個黑人被報復而旁觀。
跟在蘇航旁邊的男同學生氣地大喊:“跟他們費什么話!上,干死他們!”
美國人聽不懂這話,但不妨礙他們從表情上猜出內(nèi)容。于是更加往那兩個黑人身邊聚集。
高中生們看了更是群情激奮。
“怎么,就準你們欺負人,還不準我們報仇了,你們滾開!”
“滾開”是用外語說的,美國人都聽得懂,但他們湊得更近了,把兩個人護到后面。
蘇航伸手攔住激動的眾人。
他們以為蘇航也要阻止他們,急得抓住他的手,叫道:“蘇航哥!”
蘇航說:“別急!誰欺負了我們,我們怎么都要討回公道!”
他又對那個老頭兒說:“先生,你也看到了,這件事對不起我們的,是您的那兩個同胞,我希望他們兩個人站出來,向我們的同學當面道歉!”
蘇航見老頭兒面露難色,頓時臉上露出危險的微笑:“我們的要求并不過分,先生!您也看到了,我的伙伴們都很生氣,他們手中的武器可不是塑料的,您要是不給我們個交待,等一下我可就不能保證他們會不會發(fā)瘋。要是造成了什么不好的結果,我想那不是我們雙方愿意看到的?!?br/>
老頭兒和身邊的中年男商量了一下,說:“我也只是仗著有點年紀,大伙兒給我面子,才暫時被推做leader。我也管不了他們兩個人吶。”
蘇航搖搖頭說:“我們不需要您做太多,您只需要約束您的同胞們就好,其他人我不管,我只找那兩個人,我只要他們道歉!”
老頭兒沒辦法,只好叫住其他的美國人,叫他們讓開。
有人不怎么同意,中年人過去勸說,估計還是看在蘇航他們手上的斧頭和刀的“面子”上,才不情不愿地讓開了。
那兩個黑人有點心慌,看著蘇航手中的刀,一直往后退。
蘇航威脅說:“你們要是敢跑,我就剁了你們的腿!過去給我們的人道個歉,我們就放過你們!”
梁盛發(fā)扯扯蘇航的衣袖,用國語不忿地說:“就只是道歉,就輕易地放過他們?!”
蘇航拍拍手中的刀說:“別急,等著瞧吧!”
兩個黑人看著周圍的人手中的斧頭,被逼無奈,只好向女生們站著的地方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