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街坊鄰居發(fā)現(xiàn)老太太不見了，問康文孝，康文孝說母親到姐姐家去了。

    街坊鄰居也就沒當(dāng)一回事情。

    那年夏天，老天爺下了幾天的雨。

    一天黃昏，有人看見幾條狗在康家院子后面的土堆上刨什么東西。到土堆跟前一看，幾條狗從土堆里面刨出來一只腳。

    街坊鄰居找來鐵鍬，挖開土堆，土堆下面躺著一具尸體，通過衣服，街坊鄰居一眼就認(rèn)出，土堆下面躺著的尸體就是康文孝的母親康劉氏。

    顯而易見，冉如齋在一塊白布上特別提到“康文孝”這個名字，肯定是有所指的。

    “冉世雄兄妹三人聽沒聽說過這個故事呢？”

    “他們不可能聽說過這個故事，他們除了琢磨父親屋子里面的東西以外，就是在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裝模作樣地送一點節(jié)禮給父親，其它時候，他們是不會到前院去的，父親更不可能把這個故事講給他們聽。父親的意思非常明確，他不是正常死亡，他的死肯定和冉世雄三兄妹有關(guān)――至少和冉世雄和冉世杰有關(guān)?！?br/>
    從綠扳指來看，冉世美有拖布了的干系。

    “‘金不換’又是什么意思呢？”

    “這三個字的意思就更明確了――這三個字更能證明我父親是死于他殺?！?br/>
    “你快說?！?br/>
    “‘金不換’就是那個銀尿壺，父親曾經(jīng)跟我說過――不止一次說過，銀尿壺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就是給座金山，他也不會換，所以叫‘金不換’，父親夜里睡覺，每次要撒尿的時候，就讓我拿‘金不換’。他不說尿壺，只說‘金不換’?！?br/>
    “冉世雄兄妹三人知不知道呢？”

    “他們不可能知道，他們對‘金不換’非常嫌棄，從小到大，他們從來沒有倒過尿壺，小時候，他們夜里面起床撒尿，都用自己的馬桶，從不用父親的尿壺，只有我一個人愿意和父親尿在一個壺里?！?br/>
    “那么，冉如齋寫這三個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吃過飯以后，你們跟我到冉家前院去?！?br/>
    “難道尿壺里面有文章？”陳杰的眼睛里面畫了一個大問號。

    “大家快吃飯?！眲⒋笥鸬?，“吃過飯，我們就過去。”

    尿壺里面好像另有乾坤。

    冉如齋應(yīng)該是一個有心計、有智慧的人。羊皮背心是他最心愛之物，又是養(yǎng)子冉世凱送給他的――兒媳古吉丹姆親手縫制的，如果自己遭遇不測――事實是，冉如齋在預(yù)感到自己處境危險，有可能遭遇不測的時候，才將白布條縫在羊皮背心的最隱秘之處的――如果自己遭遇不測，養(yǎng)子冉世凱和媳婦古吉丹姆在整理遺物的時候，肯定不會遺漏掉這件羊皮背心。

    “金不換”伴隨自己大半生，養(yǎng)子冉世凱曾經(jīng)和自己在一個尿壺里面撒尿，所以，冉世凱一定會珍惜它，至于冉世雄三兄妹，這個充滿了尿騷味的尿壺絕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更不會引起他們的興趣。

    冉如齋在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在白布條上寫上“金不換”，其中必有玄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