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一聲輕響,雖不是很響亮,但卻足以讓湊在一塊兒的兩個人聽個清楚。
冷硬的臉頰上溫熱柔軟的觸感還在,陸昱珩瞪大眼愣了一下,隨即緩過神,朝著葉蓁蓁看過去,正要說教一二,卻發(fā)現(xiàn)干了壞事的少女早已經(jīng)別過頭將視線飄向了窗外,雙手捧著臉頰,根本不看他,也不讓他看她。
只有那只被黑色辮子襯得越發(fā)白皙的耳朵上泛起了層層粉紅,泄露了她的心虛和羞澀。
他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摸了摸葉蓁蓁的發(fā)頂。
“你還小,別成天就想著這些事情,記得好好學習和勞動,有什么困難就給我寫信?!?br/>
葉蓁蓁根本不敢回頭,只乖乖的點頭,一張臉火辣辣的。
剛剛那一吻,其實沖動大過理智,做完之后,她才有些后怕。
萬一被付莎莎或者陸昱珩的熟人看到了,她的名聲說不定就毀了。青天白日的,她一個十六歲的少女主動親吻一個男人,少不得要被人戳脊梁骨,罵她有傷風化。
可是看著他明明是陸家最受寵的少爺,擁有最光明的前程,什么都不需要做,自然有成群結(jié)隊的女人想要嫁給他。
可他偏偏一輩子只守著她一個。
上輩子,為她終身不娶,為她苦等十八年,只為了等付莎莎和程鵬兩個人從監(jiān)獄里出來。
他們以為,十八年監(jiān)禁熬出頭,等待他們的是監(jiān)獄外的一片艷陽天,卻不知道等在監(jiān)獄外的,是陸昱珩。
為了給她復仇,他先把倆人送進暗無天日的監(jiān)獄,在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強忍著恐懼與絕望熬出頭來,卻發(fā)現(xiàn)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這輩子,他又在最不可一世的年紀,彎下腰來,替她做盡這些微不足道又累人煩人的小事,讓她怎么能夠不心動?
“那我走了,這些東西帶回去之后,記得藏好,別讓任何人知道明白嗎?”
如果可以,陸昱珩本來是不打算讓葉蓁蓁把這一背簍東西帶走的,可他現(xiàn)在身在軍區(qū),也找不到地方替她藏匿這些東西。
“嗯?!?br/>
看著座位上嬌小的少女,站起身的陸昱珩十分舍不得離開。
他靠著前排的座位,仗著還有人在陸陸續(xù)續(xù)的上車,一直沒走,視線貪婪的望著少女。
直到所有人都坐好了,司機看他還站在那里,忙按了兩下喇叭。
“那個小軍官,你走不走?要走就坐好,不走的話,可以下車了,我們要出發(fā)了?!?br/>
陸昱珩這才點點頭,轉(zhuǎn)身要走。
葉蓁蓁急忙轉(zhuǎn)過頭朝他看過去,正好與陸昱珩還未轉(zhuǎn)開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陸大哥,你快下去吧,一會兒要開車了?!?br/>
陸昱珩勾了勾唇角,頷首,“乖乖等我,有事來信?!?br/>
說完,幾步走到了車門口,一躍而下。
葉蓁蓁急忙把頭轉(zhuǎn)向了窗外,貪婪而放肆的望著玻璃窗外的男人。
車子不知道什么時候發(fā)動了,陸昱珩的身影漸漸被車子甩在后面,葉蓁蓁的視線在慢慢模糊。
忽然,肩頭一重,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蓁蓁……”
是付莎莎,葉蓁蓁忙用袖子擦去了眼中的淚,表情也沉了下來。
見葉蓁蓁沒有搭理自己,付莎莎也不氣餒。
“蓁蓁,咱們和解好不好?”
和解?
聽著付莎莎的話,葉蓁蓁心底冷笑,付莎莎這是把她當二傻子耍呢?
她要跟她和解,只怕不知道還想從她這兒得到什么好處。
“不必了,這樣井水不犯河水就挺好的?!?br/>
聽著葉蓁蓁冷冷的聲音,付莎莎唇角一僵,眼中閃過幾分懊惱。
她都已經(jīng)主動求和了,葉蓁蓁到底還想要她怎么樣?雖然葉春華那件事付建斌是有過害人之心,可最后不是沒有成嗎?
想到這里,付莎莎也沒了跟葉蓁蓁求和的心思了。
算了,反正她也已經(jīng)認識了陸景桓,葉蓁蓁跟不跟她好影響并不大。
她當下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多跟陸景桓接觸,讓他對她生出好感來……
*
趕了兩個小時的車,葉蓁蓁終于回到了村長家里。
運氣很好,她到家的時候村長家里并沒有人,她把那些東西藏到了自己的房間里,房間太小,東西也不多,藏了一圈,都發(fā)現(xiàn)藏不嚴實。
蹙了蹙眉,望了望外面的天,葉蓁蓁干脆鎖了門,把東西拿出來挑揀了一番。
書本,她全部展開撲在了床上的稻谷草下面,古籍在下面,一些語錄寶書之類的,放在最上面。
古畫,她數(shù)了數(shù),足足有十副,她把自己裝棉絮過來的麻布口袋翻了出來,把古畫裝了進去,又用繩子綁著掉在了床底下……
“蓁蓁……”
正要把繩子系好,外向就傳來了楊桂鳳的喊聲。
嚇得葉蓁蓁渾身一抖,繩子差點散開了,她忙又拉了起來,快速系好,而后站起身,把床上整了整,外面楊桂鳳已經(jīng)湊到了門邊,叩叩叩的砸著門。
“蓁蓁,我看見你回來了的,怎么不開門呀?快開門,快開門,我有話要跟你說!”
葉蓁蓁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汗水,忙把衣服脫了,隨意找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去給楊桂鳳開了門。
“什么事啊,催得這么急,我剛回來,走了一身汗,正準備換衣服呢。”
先發(fā)制人,堵住了楊桂鳳想問的問題。
“你繼續(xù)換吧,我跟你說話也不會耽誤你?!?br/>
說著,直接進門,替葉蓁蓁關(guān)了門,一屁股坐到了葉蓁蓁的床上。
剛一坐下,整個人就僵了一下,而后起身,摸了摸床單。
“蓁蓁,我怎么覺得你這床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那一刻,原來汗流浹背的葉蓁蓁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生怕,生怕楊桂鳳個坐不住的丫頭伸手去掀開她的床褥,忙走上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用力的晃了晃。
“哦,我之前覺得下面墊的東西太少了,踩上去總是有點晃,我給加了些東西。”
楊桂鳳聞言點了點頭,沒再計較。
“蓁蓁,我聽到一個消息,說是上面下來政策了,說是咱們村老一批的知青里,有兩個回城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