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拉手走在大街上,高球開始的時候還興高采烈地左顧右盼,可是沒過多久就發(fā)現(xiàn)有不少小姑娘都看著自己這邊發(fā)笑。轉(zhuǎn)頭一看,卻是蘇過瞅著別人家的小孩子手中的花燈,看得呆住了。高球有理由相信,如果這個時候松開手的話,蘇過一準要呆在原地,再也走不動道了。
如果說蘇軾的荷包能夠稍微再鼓一些的話,高球就算是拼著不要這張已經(jīng)小了不少的小臉,也要纏著蘇軾去給自己買一個花燈的,當然,也會給作為擋箭牌的蘇過要上一個。
只是‘如果’從來都只是‘如果’,想想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可能會沒飯吃,高球很知趣地閉上了嘴巴,接著觀看起街道兩旁的花燈來。
如果說小孩子手中提著的花燈是讓高球羨慕的話,那接到兩邊擺著的那些花燈卻是要讓高球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
一條用稻草和鐵絲等物捆扎出來的巨龍,從龍尾到龍頭少說也有兩三百米長,高球跟在蘇軾的身后,貼著這條巨龍模樣的花燈走了足足有兩條街,這才算是看見了龍頭。而在龍頭指向的不遠處,一座更大的花燈又開始吸引了高球的目光。
這是一座山樣的花燈,上面還用彩色的絲綢扎出了兩個菩薩的模樣,兩側(cè)的山頭各坐著一個菩薩,中間最高的上頭上卻是擺放著一個大木柜,木柜里面是什么高球看不見,不過聽見了‘嘩啦啦’的流水聲響。整座嘉善掛滿了紗燈、琉璃燈海鷗可以旋轉(zhuǎn)的走馬燈,一齊點亮,整座假山猶如白晝一般,山頂瀑布飛濺,山腰仙人浮現(xiàn),似真似幻,引人入勝。
蘇過看著這些花燈也有些眼熱,但是終究不是第一次見,因此忍住了心頭的欲望,轉(zhuǎn)過身來開口替高球講解起來,“這是鰲山燈,是用巨木、竹子還有鐵絲做的骨架,然后用青木遮蓋做出來蓬萊仙山的模樣,兩邊坐著的菩薩分別是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中間的木柜設(shè)有機關(guān),開動機關(guān)就能將里面的清水頂出來。耗費的人力物力遠比剛才的龍燈要多,僅僅是工匠家需要幾十個!”
“嘁!蓬萊仙山?你怎么知道這是蓬萊仙山?我還說這是城外的荒山呢!”
來自后世的高球自然不想讓蘇過壓過自己,不過也找不到別的話,只能是雞蛋里面挑骨頭,刁難起蘇過來。
“我怎么知道這是蓬萊仙山?那你倒是說說,你怎么就知道這不是蓬萊仙山呢?”
身為大文豪蘇軾的兒子,哪怕年紀還小,但是終歸是遺傳到了蘇軾那敏捷的才思,面對高球的責問,蘇過很快就想出了應對的辦法。
“我……怎么知道?當然是因為上面坐著的那兩位菩薩啦!”高球一時語塞,但是很快就找到了應對的方法,信口胡說道:“蓬萊仙山又不是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的道場,他們兩個坐卻坐在上面,這根本就不合情理嘛!所以說他們兩位菩薩坐著的根本就不是蓬萊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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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兩位菩薩的道場不是蓬萊仙山?那你倒是說說兩位菩薩的道場分別是什么啊?”
蘇過眼珠一轉(zhuǎn),立刻就找到了回擊的辦法,想來以高球的年紀,應該是不知道這么多的。
當然,蘇過是不知道高球是來自后世的,也不知道以年齡來推斷高球的見識是不足取的。不過錯有錯著,高球雖然在后世也是靠寫作混飯吃的,可是對于佛家的這些事情知道的還真不多,面對蘇過的質(zhì)疑,立刻就傻眼了。
“這……我……你……”
高球言語含糊,在為自己拖延著時間。
“怎么?說不上來了?”
逗弄比自己小的孩子,從古至今都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蘇過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沒有機會再看孩子了,如今身邊多了個高球,自然是開心得不得了。
“我怎么可能說不上來,我只是……我只是……”
身為一只合格的‘死鴨子’,高球的嘴巴可是要比一般人硬上不少,哪怕是被人揭穿了,也絲毫不愿意承認。
關(guān)鍵時刻,還是蘇軾開口,救下了陷入窘境的高球,“行了!米店到了!”
“哎!米店到了!我們進去看看!”
一聽見蘇軾的話,高球立刻就來了精神,一是自己有了脫困的方法,而來也是對北宋的米店有些好奇。
跟后世的超級市場不一樣,北宋的米店,和后世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