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悅來老店,天已大亮。紫嫣一晚上雖然沒有出手,但是一直運(yùn)盡體內(nèi)真元對抗幾大高手的余力波及,也是筋疲力盡,葉泊雨更是好不容易才支撐到客棧,兩人滿腹疑竇,約好了晚上再探乾元寺,就忙著各自運(yùn)功休息去了。
“好厲害的水龍,強(qiáng)弩之末之下都這么厲害!”葉泊雨又吞了一顆膽巴國師給的金色藥丸,這才把剛得來的五塊玄龜甲片拿出來,運(yùn)起最后的一絲真元,布下反元陽大陣,把玄龜甲片的元陽之力變攻擊為補(bǔ)充,源源不斷的給葉泊雨補(bǔ)充真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泊雨吸足了元陽之力,只覺得精力大振,真元盡復(fù)。自己剛剛突破《八荒劍氣訣》第四重境界,一舉達(dá)到了煉精化氣后期的階段,一直在跟水龍拼命,還沒有好好看看這個讓風(fēng)胡子幾千年都一直沒有達(dá)到的四重境界到底有什么威力。
睜開眼來,體內(nèi)奇經(jīng)八脈看的清清楚楚,毫發(fā)畢現(xiàn),只見自己丹田內(nèi)的黃豆大小的黑影漲大了數(shù)倍,而且模模糊糊的出現(xiàn)了一把劍的輪廓,稍一運(yùn)起真元,丈許高的金劍法身就出現(xiàn)在身后,劍身上的符箓花紋都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好似刻的是日月星辰。
借著金劍法身,葉泊雨只覺得自己吸收玄龜甲片上的元陽之力仿佛黃河泛濫,再也無法控制,不自禁的伸手虛抓,誰知道這一抓不要緊,竟然在空中生生的抓出一個丈許方圓的黑洞來。
葉泊雨又驚又喜,驚的是自己體內(nèi)的元陽之力竟然如此強(qiáng)大,將來自己怎么龍虎交合,平衡陰陽,喜的是自己一直想要的芥子空間終于開辟出來了。
芥子空間是修行之人用法力開辟出來的平行空間,小到芥子,大到須彌,全憑修行人法力而定。而且芥子空間與自己心神相連,是最好不過的儲物和躲藏空間。
但是芥子空間也需要以法力維持,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玉石或者陣法讓芥子空間自己可以吸收靈力,自我維持,穩(wěn)固。葉泊雨剛剛開辟出芥子空間,忙把五片玄龜甲片在空間中布成純陽大陣,用純陽之力撐起空間四壁,又把自己隨身攜帶的幾十塊大大小小的上好玉石鋪在空間的地上和墻壁上,裝飾成一個房間模樣,等空間穩(wěn)固了幾分,這才把打神鞭、蟠龍玨等重要寶物放在芥子空間中。吳鉤劍則隨身攜帶,倒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當(dāng)時劍也是一種重要的裝飾,富貴有身份之人無不佩劍,所以,葉泊雨還是將吳鉤劍佩戴在身上。
葉泊雨的冥眼又增進(jìn)了幾分,透過墻壁,看到紫嫣還在靜坐恢復(fù),看樣子一兩個時辰恢復(fù)不過來。就在自己和紫嫣房間前布下了幾個隔離、保護(hù)的小陣法,自己出得門去,先想去城中其它地方先轉(zhuǎn)一轉(zhuǎn),等快天黑,再回客棧,和紫嫣會合一起再探乾元寺。
剛出門走到柜臺前,就聽得有一個粗豪的聲音大聲說道:“你這個店小二小廝好沒有道理,難道是怕我不給你店錢,不讓我們住店?”
葉泊雨聽的聲音有些耳熟,轉(zhuǎn)身望去,只見一群五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柜臺跟店小二和掌柜的理論,中間一個大漢身如鐵塔,滿臉虬髯,正在高聲大嚷。
掌柜的連連作揖,愁眉苦臉的說道:“諸位客官,小店最近真是客滿,幾位客官還請去別家客棧歇息。”
“不行。我們已經(jīng)走了好幾家客棧,都說是客滿,我看你這客棧明明空著好多房,居然說是客滿。你這掌柜的真是豈有此理?!币蝗喝艘宦牐秩氯缕饋?。
掌柜的和店小二連連賠罪施禮,那群人哪里肯依,吵成一團(tuán)。
葉泊雨看的真切,那個鐵塔似的大漢正是剛分手不久的常遇春,心中又驚又喜,忙上的前去,大聲叫道:“常大哥,你怎么在這里?”
那大漢回過頭來,正是常遇春,看見葉泊雨,一拍腦袋,忙大踏步走了過來,一把抱起葉泊雨,大聲叫道:“葉老弟,你怎么也在這里,太好了?!?br/>
說著,回頭對其他四人說道:“你們幾人再找客棧住下,我先陪我葉老弟喝幾杯去,回頭來客棧找你們?!?br/>
“走,陪大哥喝幾杯去?!闭f著,不由分說,拉起葉泊雨就往外走。
葉泊雨一看這位大哥如此熱情,沖著旁邊幾人點點頭,來不及打招呼,就跟著常遇春走到大街上,奔走最近的一座大酒樓過去。
“常大哥,你怎么來這里來了,你不是南下投奔劉福通了嗎?”兩人在靠窗戶一個僻靜的座位上坐定,葉泊雨忙問道。
常遇春大聲要了五斤老酒,兩大盤牛肉,這才坐下來,高興的說道:“葉老弟,你有所不知。常大哥我那天連夜趕路,兩日后趕到潁州去見劉大王,說明一切,受到劉大王賞識,還封了個副將?!?br/>
葉泊雨也知道韓山童和劉福通借著白蓮教起義,自立為王的事。點點頭道:“那大哥你怎么突然來開平來了?”
常遇春幾杯老酒下肚,更是逸興橫飛,說道:“老哥在潁州呆了幾天,每日里都是操練兵馬,誰知,前日劉大王突然讓我?guī)е鴰装偃耍孛芑b成商人,分成十幾隊,來到開平,至于什么原因,老哥也是悶在鼓里?!?br/>
常遇春對自己當(dāng)然不會說謊,但正是如此,葉泊雨卻更加覺得這個開平神秘起來,最近開平風(fēng)云際會,白蓮教,膽巴國師,玄真道長也讓自己前來,誰知道還有沒有臥虎藏龍,其它厲害人馬,看來這個開平必有故事,而且是大故事。
葉泊雨心中奇怪,陪著常遇春喝了一陣,常遇春肚腸直,把自己所知的情況說了個干干凈凈,但是為什么而來,劉福通究竟何許人,他卻只知道劉福通讓自己安排人馬分散住在城中,自己帶幾個人也住在城里等候消息,往后之事是瞠目不知,只道只要是推翻韃子就行,問那么多干什么。
說到葉泊雨自己,葉泊雨只道自己是到處游歷,游山玩水,正好路過此地。常遇春沒有半點懷疑,只說葉泊雨年輕有為,不如跟自己去投奔劉福通,共舉大事。
葉泊雨推說自己修道未成,淡薄名利,不想沾惹殺戮。常遇春也不勉強(qiáng),兩人連著喝了一個多時辰,常遇春哈哈大笑,說道今日痛快,不過還要安頓人馬,要早些回到客棧。葉泊雨也知道紫嫣打坐靜養(yǎng)也差不多了,兩人應(yīng)該商議,夜探乾元寺之事了。
于是,葉泊雨和常遇春兩人離開酒樓,常遇春自去安頓人馬,葉泊雨先到乾元寺打了個轉(zhuǎn),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這才返回客棧,去找紫嫣。
紫嫣也行功完畢,她是碧泉劍修行之體,本是風(fēng)胡子取純寒之氣煉就,“浩然元陽大陣”乃是純陽之力,正好是紫嫣的克星,紫嫣雖然只是在大陣一隅,坐鎮(zhèn)觀戰(zhàn),卻也耗盡了真元,要不是水龍現(xiàn)身,可能已經(jīng)是受傷不輕了。
葉泊雨把剛才遇到常遇春的事兒跟紫嫣說了一遍,紫嫣就嚷嚷著要去見這個常大哥,謝謝他的青金石指環(huán),葉泊雨慌忙攔住,說道:“紫嫣,你不覺得現(xiàn)在這個開平很熱鬧嗎?上到國師,下到白蓮教教徒都紛紛趕到這里,我預(yù)感到這里必有大事發(fā)生?!?br/>
這么一說,紫嫣也安靜了下來,沉吟道:“還是那個玄真牛鼻子老道該死,說話吞吞吐吐,說個半截子話,這下倒好,我們還這里干什么都不知道,就這么糊涂著?!?br/>
兩人聊了一陣,也沒什么結(jié)果,看著天色已到二更時分,兩人收拾停當(dāng),悄悄出了客棧,星夜前去乾元寺。
悅來老店離乾元寺就隔一條街,兩人不敢駕飛劍,走著也沒過一會兒就到了。葉泊雨不知道膽巴國師是否還在乾元寺中,不敢用神念探尋,兩人先繞寺廟周邊轉(zhuǎn)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又偷偷的從高墻上躍入寺中,只見寺中燈火通明,一群群的僧人緇衣紅冠,都在大雄寶殿之中作功課,看了半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膽巴國師的蹤影,兩人老大不耐煩,又去白天的菜園中查看,只見菜園的小門上貼在住持的法喻,說是菜園中要大興土木,建造屋舍,命寺中僧人不可進(jìn)入菜園。
葉泊雨神念微微探了周邊一點點地方,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法力跡象,兩人互視一眼,悄悄的躍入菜園中,只見水龍破陣而出的那個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大水坑,已經(jīng)被人堆滿了黃土,看來是準(zhǔn)備用土掩埋,以前的功德碑和水塔也被拆除,不知去向。一眼望上去,好像什么事兒都沒有發(fā)生過,就是要大興土木的樣子。
紫嫣看看葉泊雨,葉泊雨低聲說道:“走吧,這里沒什么可看的了。”
“去哪兒?”紫嫣四下看了一眼,問道。
“我們連夜再去青城山,去找玄真道長問個明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葉泊雨低聲說道。
“又去找那個死樣活氣的老道,他肯說實話嗎!”紫嫣秀眉一皺,說道。
“快走,青城山必有大事!”葉泊雨心念一動,忙說道。
兩人再不遲疑,忙架起劍光,又奔西南青城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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