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陽峰,嚴以沫正在房間內修煉,其身后似有一棵神樹若隱若現(xiàn),淡綠色的光輝落到那精致的面孔上,襯得她如同一位精靈一般。
遠處,兩道身影正向院中而來。
“你這么有把握說服嚴以沫?”顧源生看向身旁的天羽。
天羽淡淡道:“沒把握?!?br/>
“沒把握?”顧源生瞪大了雙眼,“沒把握你讓余木他們打著嚴以沫和我們結盟的招牌去招人?”
“怎么?不可以嗎?”天羽反問道。
“可萬一嚴以沫不跟我們結盟,那怎么辦?”
“涼拌。”
“?。俊?br/>
天羽嘆了口氣,“不結盟就不結盟唄,你又沒有什么損失。”
顧源生沉吟片刻道,“好像有道理?!?br/>
顧源生站在院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不一會,一名少女將院門打開。
少女看到站在門外的二人,似是沒想到會是顧源生二人,愣了片刻后,微微行禮,“見過顧公子,天羽公子?!彼揪褪菄酪阅馁N身丫鬟,那日在帝都也見過天羽一面。
顧源生二人笑著點了點頭,“我來找你家小姐有要事相商,不知可方便?”
小玲聞言,一臉歉意道:“抱歉顧公子,我家小姐正在修煉,不方便見客?!?br/>
“哦?”顧源生眉頭一挑,看向旁邊的天羽。
只見天羽道:“無妨,我們可以等一會?!?br/>
小玲一怔,隨即道:“既如此,公子請進來坐吧。”
“那就打擾了。”天羽笑了笑,便率先走入院中。
院中,天羽二人坐在石桌前,這小院的陳設倒是千篇一律。
天羽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突然感到旁邊的顧源生碰了自己胳膊一下。
天羽扭頭看向顧源生。
“人家在修煉,我們?yōu)槭裁匆谶@等,改天再來不行嗎?”顧源生低聲道。
“有求于人,自要拿出誠意?!笨搭櫾瓷€想說什么,天羽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安心,顧源生只好點了點頭。
房間中,嚴以沫手中印決一變,身后的異象消失,嚴以沫緩緩睜開眼。
這時門外的小玲感受到房間內的動靜,敲敲門,道:“小姐?”
“進來?!眹酪阅馈?br/>
“何事?”
小玲低著頭,“小姐,顧源生顧公子和天羽公子前來拜訪?!?br/>
“他們來干什么?”嚴以沫道。
“不知,只是說有要事要與小姐商談?!?br/>
“要事?”嚴以沫眉頭微皺,“他們現(xiàn)在在哪?”
“就在院中。”
院中,顧源生正東張西望,天羽靜靜地喝著茶。
突然天羽放下茶杯,顧源生也扭頭和天羽對視一眼,二人起身,看向身后,嚴以沫身著銀紋長裙,美顏不可方物,女弟子的服飾與男弟子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小玲不懂事,讓二位公子久等了。”嚴以沫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讓人感到舒適。
見此,顧源生也換上他那招牌式笑容,“哪里的話,我們冒昧前來,還望嚴小姐不要見怪?!?br/>
嚴以沫看著顧源生笑了笑,隨后扭頭看向旁邊的天羽,“天羽公子,我們又見面了?!?br/>
天羽看著嚴以沫,“那日一別,嚴小姐可是讓在下念念不忘。”
嚴以沫眨了眨眼,“天羽公子可真會說話?!?br/>
“二位公子,快請坐吧?!眹酪阅^續(xù)道。
天羽二人點點頭,隨后三人相繼而坐,小玲安靜地站在嚴以沫身后。
“不知二位公子此番前來是有何事?”嚴以沫一邊為天羽二人斟茶,一邊道。
顧源生對天羽使了個眼色。
天羽點點頭,“嚴小姐可知道如今小王爺洛川正在書院中招兵買馬準備組建勢力。”
嚴以沫緩緩道:“確有耳聞?!?br/>
“書院此屆弟子中以小王爺洛川,顧源生,還有嚴小姐你三人為最,如今洛川身為親傳,背靠洛王府,他想要創(chuàng)建勢力,勢不可擋啊。”天羽道。
嚴以沫點點頭,洛川在這一屆弟子中如今聲威正旺。
“洛川勢大,必然不會給我們容身之地,因此我們想邀請嚴小姐與我們一同創(chuàng)建勢力,我們三人聯(lián)手也不會弱于洛川親傳弟子的名頭?!鳖櫾瓷舆^話,繼續(xù)道。
嚴以沫沉思片刻后,道:“有一句話顧公子可說錯了?!?br/>
“哦?”顧源生眉頭一挑,“不知何處有錯,還望嚴小姐指正?!?br/>
“我與洛川并無恩怨,井水不犯河水。”嚴以沫笑了笑,“想必你們也知道,我哥哥同樣身為書院親傳弟子,頂尖勢力的掌舵人,得罪我,他可沒什么好果子吃?!?br/>
的確,洛川恐怕只會選擇與嚴以沫交好。
“洛川與我們的恩怨,想必嚴小姐也一清二楚吧?!碧煊鸬?。
顧源生聞言,一怔,考核那日山谷中發(fā)生的事,他們幾人并未對外說出去,至于洛川他們更不可能,然而更令他吃驚的是嚴以沫居然緩緩點了點頭。
“公子是如何知道我已知道了的。”
“那日,想必嚴小姐也在場吧?!碧煊鹨蛔忠痪涞?。
嚴以沫聞言瞳孔一縮。
顧源生表面不動聲色,但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那日就算洛川他們不出手,他們也未必能幸免,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顯然那日一共有兩只黃雀!
嚴以沫輕輕抿了一口茶水,那日她的確在場,也的確想做那一只黃雀,甚至她還在洛川之前到達山谷,只不過洛川人多勢眾,她沒有把握吃下兩方人馬,因此才沒有出手。
她不明白的是,那日自己借助了一件法器隱去氣息,即便是靈神境的高手也不可能發(fā)現(xiàn)自己,天羽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天羽看嚴以沫不說話,看來自己猜對了,只見天羽繼續(xù)道:“既然嚴小姐在場,那么那日的情形,想必嚴小姐也是一清二楚,你認為我們比洛川差嗎?”
嚴以沫聞言陷入了沉默,那日的戰(zhàn)斗她都看在眼里,眼前的二人都有不輸洛川的潛力,特別顧源生那日爆發(fā)出的紫色雷霆,讓境界高于他的洛川都不敢輕舉妄動。
假以時日,這二人也必然成為親傳。
“二位公子天賦縱橫,自是無可比擬的。”嚴以沫壓下心中的種種思慮。
“可我哥哥昨日已差人前來讓我前去投奔他呢?!眹酪阅UQ?,故作無奈道。
此話一出,顧源生和天羽二人相識一笑,這顯然是要談條件了。
“勢力的建造無須嚴小姐操心,嚴小姐只需到時帶人前往便可,此外勢力的大小事務嚴小姐都有權插手?!鳖櫾瓷⑽⒁恍?,直接開門見山道。
嚴以沫心中了然,什么都不用做,便混了個二把手的位置,倒也不錯。
這時,門外一名少女匆匆闖入,小玲見此,急忙上前詢問,那少女在不遠處低聲與小玲說著什么。
片刻之后,小玲來到嚴以沫身后,看了天羽二人一眼,俯在了嚴以沫耳邊,悄悄轉述。
只見嚴以沫抬頭詫異地看著天羽二人,隨即道:“二位公子是吃定我了,連消息都提前放了出去,看來我是不得不答應了?!?br/>
“與智者同行,與善者同伴,我們相信嚴小姐會做出最好的選擇。”天羽笑道。
嚴以沫掩嘴一笑,“那便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