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朵頤發(fā)誓當(dāng)時會存下這只狐貍的號碼,只是為了某人以后打過來的時候方便自己思考要不要接,誰知道這個人竟然會這么無聊手握著自己的手機(jī)打過來。
“我已經(jīng)很好了,把你的電話都存了下來”,季朵頤邊掛掉電話,邊試圖說些什么,來緩和這個小氣男人營造出來的緊張氣氛。
只是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寧狄莫除了看不出表情的盯著自己外,并沒有其他讓自己擔(dān)心的事發(fā)生。
被盯得心里發(fā)毛,季朵頤裝作很輕松的樣子,劃開輸入手機(jī)密碼,卻看到了張辰瑞打來過電話,小心翼翼的問道,“辰瑞……我是說張辰瑞給我打電話說什么了嗎”。
聽著季朵頤說話如此的謹(jǐn)慎,寧狄莫瞥了一眼,不慍不火的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說道,“我說你在洗澡”。
“洗澡”!真的是栽在這只騷狐貍手里了,自己讓他接電話了嗎!還說的這般淡定!
“我有說錯嗎”,看好戲的聲音幽幽的飄來。
“你!……沒錯”,季朵頤懶得跟他理論,跟這種人說什么都是白浪費唇舌,“我要去換衣服了”。
躲在洗手間的季朵頤吹著頭發(fā),腦子里想著,怎么跟張辰瑞講起剛剛寧狄莫說的話,放下吹風(fēng)機(jī)看著手機(jī),做賊心虛大概就是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是福不是禍,季朵頤把電話撥了過去。
“喂,喂?朵頤”?張辰瑞很快接了起來。
聽到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季朵頤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道,“喂,是我,我剛剛……,你剛剛給我打電話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剛剛怎么不想好再打呢,季朵頤又陷入糾結(jié)中。
“嗯,剛剛你不在”,聽出季朵頤吞吞吐吐的語氣,于是張辰瑞轉(zhuǎn)移話題道,“聽說你是《丟》的女一了,我們這次真的是要合作了,我前幾天和你說的要回上海的談的就是這部戲”。
“是嗎,我也是剛剛接到的通知,昨天剛到的上海”。
“這么巧,我也回上海了”,想了想張辰瑞還是沒忍住問了出去,“你知不知道原本胡導(dǎo)打算是要雨心出演女一的”?
“焦雨心”?本以為終于有一部自己的戲了,可是怎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總是要牽扯進(jìn)焦雨心的事情里。
走出洗手間的時候,寧狄莫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季朵頤心里已經(jīng)自虐千百遍了,自己不好過,也不想別人好過,看著那個悠閑的人真想把他從窗前推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季朵頤的腳步聲,寧狄莫轉(zhuǎn)過了頭,“怎么這么慢”。
一副大爺樣兒,真是欠你的了。季朵頤心里憤憤不平,卻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xiàn)在房間里只有他和自己,能不惹就不惹。
“你為什么要把焦雨心的戲給我”?季朵頤只想平平靜靜的問他,希望他也能正經(jīng)一點好好說話。
“什么雨心的戲”?其實寧狄莫是真不知道,當(dāng)初去和胡合談的是姚康,只說寧狄莫愿意投資他的戲,唯一的要求就是女主要用季朵頤,其他的都不會干涉。
胡合起先確實打算讓焦雨心做女一,已經(jīng)在談了,但是后來寧狄莫塞給他個季朵頤,所以就打亂了本來的事情。當(dāng)然現(xiàn)在焦雨心也肯定知道了,到時候會怎么樣,季朵頤不知道,寧狄莫也不知道。
“胡合導(dǎo)演本來定了女一是焦雨心的”,不管寧狄莫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季朵頤寧愿不演也不想再糾纏在他們兩人中間了。
寧狄莫大概是有被虐傾向,看著這般安安靜靜的季朵頤,竟然有點不習(xí)慣,走到她身邊,使勁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我會去問姚康的”。
甩開頭上的魔爪,把凌亂的頭發(fā)理順,真是一個**的惡魔。
季朵頤被寧狄莫綁架般的帶了出去,這是要去干什么,她不問他竟然就不說,看誰能先憋不住,好吧,她憋不住了。
“你要帶我去哪里”,季朵頤被寧狄莫塞進(jìn)了車?yán)?,看著這個惡魔也坐了進(jìn)來,忍不住問道。
“把安全帶系上”,寧狄莫自顧自的系著安全帶說道。
季朵頤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寧狄莫轉(zhuǎn)過頭看著她這幅表情,探手就要幫她系。
“我來,我來”,季朵頤見狀,忙自己拉過安全帶系上。
一路無言,還真憋的住啊,不了解情況的人還以為這是要給自己一個多么大的驚喜呢,季朵頤偷偷的瞥了幾眼寧狄莫,心里鄙夷的把對方狠狠的先罵一通,安靜點也好,省得作弄起自己,一點反抗力也沒有。
當(dāng)車子終于停下來的時候,季朵頤才終于認(rèn)出,這是自己曾經(jīng)來過兩夜的寧狄莫的房子。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季朵頤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想,習(xí)慣性的摳起了手指,不是自己太懦弱,只是敵人太強大,狠狠的把曾經(jīng)的一切自己不想再回想起的過往毫不憐惜的撕開,放佛還在炫耀,“你看,這就是曾經(jīng)那個幼稚、自以為是的季朵頤苦苦哀求來的”,放佛都能觸摸到那時的窘迫,卻拉不住時光的殘忍,而那個敵人,不過就是當(dāng)年那個無知、愚蠢的自己。
不,她是為了東澤,東澤會原諒她的,季朵頤垂著頭,抓不住自己任何的思緒,卻又好像想了很多。
“從今天開始你以后就住這里”,寧狄莫說著下了車,看到里面的人沒有動靜,于是走過去給季朵頤打開車門,一慣不帶任何感情的口吻說道:“下車”。
季朵頤走下車,明知做的是無用功,仍舊不放棄的掙扎道:“豆豆會和我在一起的,我不能來”。
“她以后會很忙,沒時間和你在一起”。
“是你讓她回北京的”?
“那是她的工作”。
“我行李還在酒店”。
“沒關(guān)系,我配人去取”。
“寧狄莫你不能這樣”。
“我能”。
看著寧狄莫那么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還表現(xiàn)出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季朵頤真想罵他一句:“你不是人”,當(dāng)然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她已經(jīng)吃過很多次虧了,心里罵罵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