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不可逆。’
這個答案讓姜歲歲的心頭很煩躁。
她抄起一旁的鼠標就往墻上砸,鼠標被砸得彈跳了幾下才又落在桌子上。
筆記本桌面上,那些數(shù)據(jù)的畫面已經(jīng)消失,回到了桌面。
她往后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皺著眉,抬手手背覆在眼前。
雖然很早之前她就問過,她離開,他會不會忘記她。
他說會。
她也難受過,但她也釋然了,甚至還覺得這樣她離開,也不會有負擔。
但真正來臨了,她還是覺得難過。
十幾年的感情,就這么沒了。
它不是一下就消失,而是慢慢的,一天一天的消失。
世界上最難過的事……
無異于你最重要的人,他就在你眼前,近在咫尺,但你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慢慢的忘記你,無能為力。
姜歲歲苦笑一聲,這算什么?
算是她的報應嗎?
兩年前,晟哥為救她而受傷,替她痛苦了這么久。
她研究出來的解藥看似有用,實則充斥著許多的不穩(wěn)定因素,害得他情緒不穩(wěn)定,最后連病毒都看不下去了,要讓他忘了她。
忘得一干二凈。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
姜歲歲把手放了下來,坐正身體轉(zhuǎn)身看向了關著的門:“誰?”
門外傳來林叔的聲音:“小小姐,少爺讓我來喊你吃飯?!?br/>
姜歲歲放在一側(cè)的手縮了縮。
晟哥回來吃飯了?
她都快有三個月沒有和晟哥一起吃飯了,甚至打照面的機會都很少。
“好?!苯獨q歲說完,就把筆記本關了,走出房間。
剛走到旋轉(zhuǎn)樓梯口,姜歲歲就看到已經(jīng)坐在飯桌主位上的韓晟。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懶散的坐著,手里拿著手機,低頭看著。
在她的這個方向,她只能看到一側(cè)完美的側(cè)臉,燈光照在他的身上,莫名的看著有些溫和。
白西裝,倒是很少看到晟哥穿。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穿著黑色的西裝,看著又帥又冷,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現(xiàn)在的他,看起來倒更像是剛出差回來的溫柔大哥哥。
思緒間,姜歲歲就已經(jīng)走到了自己以前坐的位置。
剛坐下,韓晟就關了手機放到一旁,冷聲道:“吃飯吧?!?br/>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像是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好吧,姜歲歲決定收回剛才對面前這位的‘溫柔’評價。
冷的跟個冰塊似的。
她也不說話,只是低頭吃飯。
只是一直想著失憶的事,她心頭憋得慌。
吃到一半,她忍不住道:“哥,我想搬出去住?!?br/>
話音剛落,韓晟立馬道:“不準。”
這回答的速度,又快又冷,不給任何商量的余地。
姜歲歲“哦?!绷艘宦?,不說話了。
本來她想著自己搬出去住或許就沒那么在意這件事,反正她都要走的,從現(xiàn)在開始斷了也好。
既然他不準,那……再看看吧。
想到這,姜歲歲在心頭默默的嘆了口氣。
連以前覺得好吃的飯菜都覺得沒什么味道了。
沒多久韓晟就吃完了,他放下了碗筷。
就在姜歲歲以為他要離開的時候,他說:“抄家規(guī),十五遍。”
姜歲歲:“???”
她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韓晟,什么意思?讓她抄家規(guī)?是她聽錯了?
然而她抬頭,也只見韓晟也一直盯著她看。
這個時候姜歲歲也就確認了,她剛才理解的沒錯,晟哥真的是讓她抄家規(guī)!
她正要開口問為什么,突然,她意識到了韓晟這么做的原因。
家規(guī)條例,第三十二條:吃飯不能說話,遵守韓氏古族基本的用餐禮儀。
做錯就得抄家規(guī)!
以前她在這一點犯了錯,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現(xiàn)在是要來硬的了。
她扒了一口飯菜,語氣厭厭:“我知道了。”
韓晟依舊是冷著一張臉:“寫好了送到我書房來?!?br/>
說完,他起身離開。
等韓晟走后,姜歲歲抱著碗重重的嘆了口氣。
在姜歲歲身后,林叔那是看的冷汗直冒。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少爺嚴厲了許多,就剛才回來,只要是在少爺面前走過的傭人,基本上都沒能逃得過一陣訓斥。
他本以為是少爺心情不好,等見到小小姐應該就好些了。
沒想到見到小小姐了,非但沒有變得心情好起來,居然還罰了小小姐抄家規(guī)。
異常嚴厲。
看來以后做事要更加的細致一些了。
姜歲歲吃了飯,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拿著以前抄家規(guī)沒用完的本子,繼續(xù)抄家!規(guī)!
晚上,姜歲歲抄家規(guī)抄到凌晨兩點才抄完。
才回來一年,就抄了四十五遍家規(guī)了,一百多條的家規(guī),抄得她頭暈腦脹。
她甩了甩有些發(fā)酸的手,把筆放在一旁,拿著兩個抄完了的本子起身,準備送到書房。
當她走到書房,正要像以前一樣推門就進去的時候,她的手突然在門把手上停了。
心頭突然覺得不妥當,萬一晟哥在里邊,她就這么進去,恐怕又得領十幾遍家規(guī)。
她抬手,輕輕的敲了敲門。
很快,書房里傳來韓晟的聲音:“進來。”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在!
突然姜歲歲就很慶幸剛才自己沒有直接沖進去。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響。
因為此時在書桌后方,韓晟正坐在椅子上,低頭拿著筆似乎在寫著什么,看那一堆文件夾應該是公司的業(yè)務帶回來處理了。
她走到書桌前,兩手把抄好的家規(guī)本子,整齊的放在桌面上,往前稍微遞了遞。
她小聲道:“哥,我抄好了~”
韓晟沒回應。
看著沒說話的韓晟,姜歲歲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出一下。
雖然心頭知道自己不必如此,但難得這么久才見到一次晟哥,她還是想好好的和他相處。
好一會兒后,韓晟才收了筆,他看了一眼在桌上的兩個本子點了下頭。
接著道:“我?guī)湍阍趯W校請了四天的假,你準備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出去聚會。”
姜歲歲歪了歪頭:“聚會?”
什么情況?以前晟哥從來都不會帶她去參加他圈子里的活動的。
怎么現(xiàn)在突然……
“你不愿意?”
看著韓晟像是要收回那個決定一樣,姜歲歲立馬道:“當然愿意,不過……”她遲疑的看著韓晟,“是跟誰???”
她實在是好奇是什么樣的聚會,
最后韓晟似乎是覺得有些煩了,他皺著眉,直接道:“公司準備的活動,公費旅游,你以前不是很想去嗎?”
姜歲歲并沒有察覺到韓晟的不耐煩,反倒是意外的看著韓晟。
仔細想來,倒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
以前晟哥公司開展活動的時候,她也想去,覺得去旅游很好玩,但那時候她還小,所以晟哥就沒同意。
不過他答應了她,等她年齡稍微大一些就帶她去。
沒想到都過去四年了,他還記得那個約定,她都快忘了。
她的眸子里亮起了些許的光:“好,那要準備什么?”
“腦子?!?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