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蕩被打蒙了。
那還是晏厘第一次見他露出那種茫然的表情。
但他確實也醉了,所以這會兒還挺好糊弄。
晏厘壓下心頭的那點兒心虛,好聲好氣地開口:“秦總,那我叫其他人送你吧?!?br/>
秦蕩垂眸,須臾抬頭看她:“我剛才是不是被打了?!?br/>
他俊逸的面龐上,幾條紅色的指印開始顯現(xiàn),晏厘睜眼說瞎話:“沒有,我離開之后你才挨的打?!?br/>
她不確定秦蕩喝醉后會不會斷片,但還是有意給他留下這么一個記憶點,這樣就算他明天清醒了回想起來,也不會懷疑到她頭上去。
計劃原本是挺順利的,直到她身后忽然站了一個人。
這種事情她第一次做,多少還是出了紕漏。
她回頭,眼前的男人她瞧著有點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幾分鐘后,晏厘先打破靜默:“您來找秦總嗎?”
男人頷首,挑明身份:“我是他哥?!?br/>
原來是秦家大少爺。
“大秦總久仰,您來的正好,小秦總他喝醉了,麻煩您送他回家吧。”
秦行簡不輕不重地瞥了秦蕩一眼,臉上都是嫌棄:“還是別讓我送,我怕忍不住把他丟進(jìn)臭水溝里。”
看來這兩兄弟關(guān)系不怎么好。
晏厘隱約想起,這兩人好像在競爭YM總裁的位置,而且秦老夫人從小就偏愛秦蕩,秦行簡不喜歡他實屬情理之中。
她抿了抿朱唇,腹誹秦蕩能做到被這么多人討厭也不容易。
“不過再怎么說,他都是我秦家人,你扇他一巴掌的事情,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過去?!?br/>
他的話成功讓晏厘原本波瀾不驚的心重新跳動起來。
剛才明明沒有人看這邊……所以,秦行簡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簡言之,他可以做到在不被人察覺的情況下觀察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她擰眉,開始后悔。
早知道把他帶去沒人的地方再打了,確實還是自己太大意。
“大秦總,我剛才……”
“秦行簡?!币恢背聊那厥幫蝗怀雎暋?br/>
晏厘扭頭看見他半睜輕闔的眼眸,凌厲地盯著秦行簡,聲線低?。骸皾L遠(yuǎn)點兒,別碰她?!?br/>
“你說誰?”
秦蕩面色忽然陰沉下來:“你心里清楚?!?br/>
“這都過去多久了,還揪著不放。”秦行簡輕嘲。
“你死了我都去你墳頭繼續(xù)說。”
硝煙味莫名其妙就彌漫開,晏厘聽得云里霧里。
唯一能確定的一點是,他們說的不是她,另有其人,至于是誰,她不知道。
秦行簡默不作聲地盯著秦蕩看了會兒,轉(zhuǎn)身走人。
晏厘懵圈的不行,他這是又準(zhǔn)備不計較她打他弟弟的事情了么……
她想得出神,下頜突然被秦蕩伸手捏住。
他手下沒個輕重,晏厘疼得淚花直冒。
秦蕩強硬地讓她對上自己的視線,喉結(jié)滾動:“以后離他遠(yuǎn)點兒?!?br/>
警告意味很重。
她莫名生出反骨:“我憑什么聽你的?!?br/>
秦蕩自從秦行簡來過之后,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先前他醉了就安靜地闔眼小憩,現(xiàn)在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耍酒瘋還是怎么樣,變得很偏激。
并且他變成這樣,都不是因為自己打他的那一巴掌。
他非逼著晏厘遠(yuǎn)離秦行簡,她不應(yīng),就扯著她的手腕把人丟在沙發(fā)上,欺身而上。
他身上似乎有什么被圈禁的情緒被釋放出來了。
而晏厘很不幸地成為他發(fā)泄的對象。
他粗暴地吻著她的唇,伸手扯她的衣服:“說,你會和秦行簡保持距離?!?br/>
“你放開我!”晏厘掙扎,卻被秦蕩禁錮得更牢。
“寶貝,別惹我生氣,快點說,跟我保證你不會再和他見面?!?br/>
晏厘被他嚇到了。
他的手在她身上作亂。
耳邊是嘈雜的音樂聲,閃爍的霓虹燈晃著她的眼睛。
這會兒只要有人過來,可以看得一覽無余。
從前和秦蕩做的幾次,他都沒有這樣過,她要是真不愿意,他不會強迫她。
但今天不一樣,晏厘覺得他像是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在秦蕩徹底失控前,周牧深及時出現(xiàn),把人從她身上拉開。
晏厘的衣服已經(jīng)被秦蕩扯得不成樣子,幾乎要走光。ιΙйGyuτΧT.Йet
周牧深往她身上丟了件外套,下巴點了點門口的方向:“你走吧?!?br/>
晏厘一秒都沒遲疑,起身時聽見周牧深說:“今天晚上的事情就此翻篇,別在他面前提起?!?br/>
她腳步一頓,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徑直離開。
從銘都出來,她又看見站在不遠(yuǎn)處的秦行簡。
腦子里又浮現(xiàn)出剛才的畫面,她下意識地攥緊衣服,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快步離開。
但秦行簡還是看見她了。
他腿長,沒幾步就追了上來。
“聊聊吧?!?br/>
晏厘聲音有點?。骸氨?,我們應(yīng)該沒什么好聊的。”
“他好像還挺在乎你。”
“您搞錯了,秦總只是看在合作的份上對我多有照顧?!?br/>
不管他們之間到底什么恩什么怨,晏厘現(xiàn)在只想離這兩兄弟遠(yuǎn)點兒。
那天在銘都發(fā)生的事情,后來沒人再提起。
晏厘去YM對接工作的時候,偶然聽楊經(jīng)理說起秦蕩請了一周假。
晚上她就在朋友圈看見阮竺清發(fā)的照片。
她和秦蕩一起去國外旅游了。
晏厘以為自己的生活終于要回歸平靜,直到一個不平靜的夜晚,秦蕩敲開她家的門。
其實她在貓眼里看見她之后沒打算開門,想裝作不在家。
結(jié)果她人站在門口,手機(jī)鈴聲突然響了。
秦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知道你在家?!?br/>
晏厘沒轍,門開了一個小縫,問他:“你來干什么?”
“十二天,我給你打電話你一個都沒接?!?br/>
“不接你電話好像也不犯法吧?”
而且他人明明陪著阮竺清天南海北濃情蜜意,她再接他電話,是覺得生活太愜意了故意找膈應(yīng)么。
秦蕩唇角一抿,這是他生氣的前兆。
晏厘見狀瞳孔顫了顫,怕他又像之前一樣發(fā)瘋,連忙要關(guān)門。
秦蕩眼疾手快地阻攔她的動作,他力氣大,輕而易舉地閃身擠進(jìn)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