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土城鎖在這片區(qū)域的溫度驟降。
從零上四十七攝氏度,直線下落到零下二十五。
一些沙子的表面甚至開始凝結(jié)冰碴。
這種忽如其來的轉(zhuǎn)變,令土城內(nèi)躲避災(zāi)難的眾多生靈發(fā)出哀嚎。
為了取暖,獅子和駱駝會擠在同一間土屋中。
狼嚎聲自大漠深處傳來。
坐在壁爐前。
正盯著火架上羊肉流口水的狼朵朵耳朵動了動。
隨后轉(zhuǎn)過頭,沖著身邊正給羊肉喂佐料的高文道
“白災(zāi)來了,會持續(xù)三天,部落在召集散落在大漠各地的族人?!?br/>
“嗯?你要走了嗎?”
正往羊肉上撒孜然的高文一臉驚喜。
狼人女戰(zhàn)士太能吃了!
一天的時間愣是吃了大半只羊。
價值二十生存點。
頓頓要吃肉。
這只大狗養(yǎng)起來太費錢了。
現(xiàn)在,她要是自己走了
真的是再好不過。
高文想的挺好。
可惜狼朵朵只是猶豫的看了眼外面,臉上的表情就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我不走,我要留下了保護你?!?br/>
高文“???”
“白災(zāi)開始后,土城區(qū)也會變得很危險?!?br/>
這般說著,她的目光又回到了壁爐內(nèi)的火架上。
架子上的羊肉烤的滋滋冒油。
高文“”
你確定是保護我,而不是保護烤架上的羊肉?
拿起一旁的銀質(zhì)小刀,高文把羊腿外皮烤好的熟肉切下來放進她面前的盤子。
見到肉是被銀質(zhì)小刀切下來的,狼朵朵皺了下眉。
就見她指了指架子上還在烘烤的羊腿,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個,必須要用破魔刀去切么?”
“破魔刀?”
“對,被這種刀傷害的傷口,很難恢復(fù)的?!?br/>
“是這樣啊?!?br/>
正切羊肉的高文回頭看了一眼。
嗯,狼朵朵吃的挺香。
對銀質(zhì)小刀的忌諱,完全無法和羊肉的美味相比較。
兩根羊后腿大多都進了她的肚皮。
看著吃完東西后,狼人女戰(zhàn)士躺在地攤上的慵懶摸樣,高文笑著搖了搖頭。
“喂,朵朵,你怎么這么能吃?!?br/>
狼朵朵的耳朵瞬間支棱起來。
歪著頭看了高文一眼。
理直氣壯的沖他道
“能吃才有力氣,我很能打的,在我的部族中,我是排名第三的戰(zhàn)士!”
“然后就被人打暈抓回來了?”
“你的同伴太強,埋伏偷襲我?!?br/>
“呃”
韓麟抓你還用偷襲,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想著一名三序武道家暴打狼朵朵的畫面,高文又給壁爐填了把火。
“朵朵你有多厲害?嗯,你們狼人部族有實力劃分么?”
“我是上位的銀血狼族?!?br/>
“銀血?”
“黑血,銀血,王族,這就是我們的劃分。”
“呃,你覺得你們族中的王族,能打得過昨天偷襲你的那人么?”
“不知道。”
狼朵朵搖晃著自己毛絨絨的腦袋,逐漸把自己的身體拱到了高文身邊。
吃飽喝足,身邊還是暖暖的火堆。
她不想聊這些沒什么意思的話題。
火光照應(yīng)在她的瞳孔中,讓她看向高文的目光越發(fā)熾熱。
伸出手勾住高文的脖頸。
粗重的呼吸聲。
“部族里沒有王族,可如果是你,我覺得我會成為新王的母親”
同一時間。
另一棟別墅門前。
看著自己的夜靈仆人給門外的人發(fā)放食物,抱著雙臂的韓麟眉頭微皺。
韓麟不喜歡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在他眼中,大都市的每一次任務(wù),都是對生存者的一次篩選機制。
強者生。
弱者死。
只有從各種絕境任務(wù)中脫穎而出的人,才能成為大都市真正需要的人才。
可惜,就像昨天高文說的一樣。
韓麟之所以會被派發(fā)到埃姆勒神沙漠,是被大都市的機制懲罰所至,這次任務(wù)中的低序生存者要死再死光
韓麟的下個任務(wù)地點,怕是會令他痛不欲生。
想到高文,韓麟的目光轉(zhuǎn)向高文的庭院。
“那家伙這會兒在做什么?不會真的在和那頭母狼人”
回想著昨天抓捕狼人女戰(zhàn)士時,對方戰(zhàn)斗出的戰(zhàn)斗技巧,韓麟又把高文替換到自己當(dāng)時的處境。
“可以隨意在巨狼和半人的姿態(tài)間轉(zhuǎn)換,力量和速度上也比得上大都市二序中位的武道家,還有著強悍的自我恢復(fù)能力”
想到這兒,韓麟的臉上露出少許笑容。
那頭母狼的實力還行,要真在高文家里鬧騰起來,就有樂子看了。
昨天遭遇狼朵朵時,他是沒打算留活口的。
他是想直接突入那個狼人部族刷一點分。
可他在和狼朵朵交手后,對方挨了他三拳一腳都沒有死,只是暈了過去。
這讓韓麟放棄了滅了狼朵朵全族的念頭。
一個很強的狼人部落。
他獨自沖進去,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韓麟在一旁思考。
別墅前。
自夜靈仆人手中領(lǐng)到肉粥的生存者們,則是一邊喝著粥一邊打量著這個男人。
不是看上他了。
而是在想。
面對這個男人時,他們這群人有多大幾率制服對方,沖進對方的家中避難
太冷了!
隨著夜色漸深,外界的氣溫已經(jīng)從零下二十多度發(fā)展到接近三十度。
哪怕躲在土屋中,溫度也有零下十五至十六攝氏度。
他們的取暖物品被沙塵暴卷走。
土城中缺少可以燃燒的可燃物。
再這樣下去。
不用等怪物來襲,他們就得被凍死在這片土城里!
手里端著冒著熱氣得肉粥。
阿奇在一處避風(fēng)的角落里坐了下來。
他的身邊,還有著七八個和他情況類似的生存者。
大家都在喝粥。
也都在等。
過了一會兒。
看到隊伍里最強的,已經(jīng)在大都市中活過七百個日夜的衛(wèi)落,和韓麟聊了幾句后端著碗走回來。
他們都沉默了。
明知衛(wèi)落被拒絕,可還是有人不甘心的問了一句。
“怎么樣衛(wèi)落,他同意了么?”
名叫衛(wèi)落的男人沖他們搖了搖頭。
那人見狀,憤怒的抱怨起來
“他怎么這樣,我們只是想進去避一避,就這樣他都不同意嗎?”
“是啊”
“外面太冷了,在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凍死的!”
有人帶頭就有人附和。
可是卻沒有人挑頭說去找韓麟的麻煩。
挺散亂的。
看著他們吵了半天都沒吵出個結(jié)果。
衛(wèi)落沉默著退出人群,把手里的碗遞給身邊的一個女生存者。
接過碗的張琳愣了下。
緊接著。
她的耳邊響起了衛(wèi)落壓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