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俞,你可知罪?”
“嗯?”姚俞警惕起來,什么個情況,這就要卸磨殺驢了?可是這也不像是圣皇的聲音啊,趕緊尋聲望去。
“圣師,這姚俞何罪之有?”華篷內終是傳出了圣皇冷淡的聲音,不咸不淡。
“稟圣皇,這姚俞犯下了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圣師請言明?!笔セ实穆曇粲职l(fā)出,依舊冷漠。
“回圣皇,方才百耳所聽,這姚俞妄言玉笛為尊級中期兵器。未知竟是雙笛,合為圣器!實在是欺君罔上,不顧圣廷尊嚴,有亂用圣材之舉,誰知他有沒有藏私……”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方才哪有時間說出這笛的玄妙,都是你等在胡亂猜測!”姚俞怒發(fā)沖冠,義憤填膺幾欲爆發(fā)!
“呵呵,姚宗師怒了?正氣自在胸膛,男兒何懼悠悠之口?莫不是心虛吧?”
姚俞無奈,這圣師咄咄逼人,欲置自己于死地,口出之言無不要人性命!躬身行禮,掃袖而言道:“閣下想必就是圣廷莊壁,莊圣師吧?失敬失敬,晚輩這廂有禮了。敢問證據(jù)何在?光天化日之下怎就悠悠之口了?我今日心情大好,愉悅不已,本想再度啟爐筑圣丹,圣兵,驗證驗證能否煉出近祖器,或者是那近祖丹呢?”
“這~”莊圣師啞口無言,在如此誘惑面前自覺與圣皇的雙簧玩不下去了,畢竟近祖器近祖丹是什么概念,他心里還是有底的!
“圣皇,這姚俞罪過不論,可讓他一試。想來他也逃不出去!”豪戰(zhàn)王又是適時地站出來,給圣皇臺階下。
“就是,就是………”看客老爺們興奮了,紛紛出言替姚俞說情,他們心中還盼望著姚俞再來一次自主擇主呢。
不過想法是好的,圣皇卻不傻,言語獨斷不容反駁,出言道:“好,朕今日就允許你功過相抵,不過這近祖器與近祖丹算我圣廷獨有,你也就算替圣廷盡了一份心?!?br/>
心中冷笑不已的姚俞對這圣廷中的王公大臣們大失所望,人心隔肚皮啊,諂媚的笑臉下全是利益最大化的表現(xiàn),毫無人情冷暖。他又仔細琢磨了一陣圣皇所言,心中暗定了最初來時的打算。至于活下去?呵呵………
“圣皇陛下,為圣廷貢獻是草民的責任。只求你盡快將所需之物取來,我當即開鼎煉治,以防此地陰陽之氣散去,火星火影不純了?!?br/>
“圣師,盡皆取來,盡快!”
“是,圣皇陛下!”
……
“魂藍牙,魄力骨,飛天驕肌石,龍舌苔,脊骨蛟血……猼尕草,筽葡篦,回天水,蛭石膽水……”望著眼前的煉材,姚俞笑了,人生難得幾回搏?。孔约旱睦硐虢袢占磳崿F(xiàn),什么圣廷,什么圣皇,都慫咖見鬼去吧!
天色已晚,不過此時的圣廷燈火通明,特別是通天臺處,用白晝來形容也不為過!畢竟連天也被照亮了。要說此刻,絕對是圣廷最熱鬧肅穆的時候,傳言祖師級強者都在虛空中潛藏著,想要看看這姚俞的過人之處。
“時辰到了,想不到陰陽如此調和,生靈火氣如此鼎盛!真是天助我也!”姚俞意氣風發(fā),調息完畢,考究了一番便直接起身要開鼎了。
他從來沒有這么自信過,是的,他自信著。
“雙鼎合一,雌雄同體?!?br/>
“嗡!”雙鼎如言神奇地合二為一,又似陰陽雙魚繞著莫名的軌跡衍化著奇跡。
“小小,丫丫,今天可能是我們最后一次一起愉快地煉器了。記得我小時候常遭人欺負嫌棄,他們罵我無能,罵我廢物。后來哪怕父母把我賣到了奴隸島,日日遭人折磨,我并不在意,也不曾咒罵分毫,因為,我身邊有你們的陪伴,不曾孤單。而今天,我也要為你們做一件事,我要讓你們化形,讓你們自由自在不受鼎爐束縛,讓你們有自己的思維,去創(chuàng)造,去生活?。囊ψ趲熾p目中淚水滾滾而下,陪伴他有過孤寂道路的只有兩坨氣霧,不舍之下愛意地看著小小和丫丫說道,“以后要好好活下去,不要放棄希望。還有,你們不是爐鼎,你們是我姚俞一生的親人,也感謝你們從始而來的陪伴。春來時,勿相忘?!?br/>
小小丫丫也是慌了,這股生離死別的感覺何曾由來?雖然不懂,倒是看著姚俞的眼淚,他們也會哽咽,心底里頗為不順暢。
意識回歸了本體,姚俞不在多愁善感,當下雙手捏印,口訣一篇一篇吐出,堅毅鏗鏘。
“轟??!”那雷聲來的如此之早!圣廷直接受到震蕩,仿佛世界末日了般,燈火不在輝煌,而是變的昏黃難清。天威難測啊,!那姚俞仿似在故意挑釁雷劫一樣,居然不斷用陰陽之氣匯合天火沖擊云層,讓通天臺看起來直接天際,與天接壤。
“吼!”雷龍顯化,電光激蕩似天柱粗細,而這雷電停也不停就直接劈下,速度極快!“哐鐺!”一聲,那炸雷四溢似海水激蕩,放出一片耀眼的銀芒,讓人錯覺天亮了!
“嗷~”又一聲不和諧的狂吼出現(xiàn),這威勢也絲毫不弱于雷劫龍,他是圣廷的中央守護圣獸,也是龍脈之巔,這番肯定是受不了雷龍的挑釁,出面欲與與雷龍一較高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哈哈,圣廷龍脈果然在圣廷皇宮,我的計劃又近了一步!圣廷,你不仁,我也就不義了!”姚俞也迎著雷龍而去,張口大喝道:“天火燃蒼穹!”
“嗚!”火勢瞬間由姚俞身周擴展發(fā)散開來,又在風云的助威下讓烏云中盡是紅帳,天空也瞬間染上了血色使穹頂之下也再無其他色彩。
“嗷~”雷龍咆哮。
“吼~”圣龍怒吼。
“鼎踏天地,橫亙八荒!六合為路,生機獨存……”姚俞在這爭斗中體無完膚,只能盡力念著口訣。此刻的他心中有著深深的執(zhí)念,哪怕臨死之前看看小小丫丫化形也好??!
藥材潑灑在空中,不消一瞬就化作了一圓球精金液,安然地在和圣龍的追逐爭搶中精煉著。而也就在圣廷上方,圣龍雷龍放棄了爭斗,改為搶精金液。倒是上演了二龍戲珠的場景,令在座的看客畢生難忘,直嘆姚俞妖孽!
“呵呵,大事已成,我便將我意識內的知識分做兩份與你們參考悟道?!?br/>
姚俞又是手印齊現(xiàn),左手為爪,右手平度,折兵手法與沉丹手法合一。
“分!”精金液隨聲化作兩團,而二龍求近舍遠想也沒想,一股腦就沖進了相靠近的精金液中,企圖盡快吸收藥汁。
“困!”精金液此刻獠牙顯露,牢固成籠,居然硬生生地鎖住了掙扎的二龍,絲毫不放兩頭狂暴兇靈動彈。
“封!”
小小丫丫還在鼎中嬉戲呢,突然從天而降兩團金燦燦的液體,也不由他們躲避就封進了身軀。
“天火不存,開天辟地!”
空間沸騰了,隨著口訣落下,空間到處是火焰,目光可及之處都是熱烈的紅色。
“啊!”兩聲痛呼傳來。那雙鼎中小小丫丫竟開始化形了,造化奇跡??!兩團氣霧此刻在精金液的包裹中憑空造著脛骨,自然衍化著血肉,突兀而又神奇。
“陛下,我覺得事有蹊蹺!”
“圣師何出此言,你莫不是懷疑這姚俞敢耍什么花樣?”圣皇也有些不自信,這姚俞的聲勢未免太大了,可以說整個圣廷都籠罩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
“陛下,微臣不知,但是這姚俞不是什么好茬,還是小心防范為好,不如先擺下幾座大陣。"
“也好,就依你之言,你著手準備四圣獸大陣去吧。”
再看火焰中心,姚俞口中漫血身體飄搖,已是極度不支,永恒的只有只有他那微笑!
“小小,丫丫,我終于能讓你們自由化形了,可是我始終是失敗了!你們必須得有本體倚仗才能久存。也罷也罷,我就再為你們做一件事,也算我們以另一種方式共同度過這寂寞的年華?!闭Z罷,姚俞雙手髓心之力激發(fā),意念外放指揮著天火排列組合,讓它成火龍纏繞在自己身周。
“永別了,小小,丫丫。好好活下去?!?br/>
“獻祭!器丹成!”姚俞大吼,火龍便肆虐了過來,“砰!”的炸裂了姚俞身軀。只見姚俞的血肉橫飛,卻被天火包裹精煉著,“嗡!”光輝閃爍。陰陽調和之下,生機之氣如龍似虎咆哮而來匯聚成了蘑菇云。
爆炸還在繼續(xù),姚俞的身體每一秒都經(jīng)受著支離破碎,這獻祭是獻祭的是整個肉體,只有丹成器成才終停止得了。“吼!”姚俞難忍疼痛,仰天長嘯,真是英雄末路,壯士一去兮。
痛苦的還有小小和丫丫,他們的靈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飛速增長著,有了情感,有了記憶,有了心靈。而此刻,沒人此他們更了解姚俞的處境,那是他們唯一的親人?。∷麄冇仔〈嗳醯男脑诘窝?br/>
“陛下,這姚俞在獻祭,趕快阻止,他是要毀了圣廷生機!”
“啊?!圣師,敢肯定嗎?莫不要誤了大事!”圣皇怒意難消,怕是要爆發(fā)了。
“陛下,絕對的,就算給丹器啟靈也不可能需要如此風云之生機!”
圣皇一聽,怒發(fā)沖冠,決然下令道:“來人,起陣!務必將那姚俞碎尸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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