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他還是想當(dāng)老師,不想干別的?!?br/>
孟宇帆短時間內(nèi)沒工作沒什么,她現(xiàn)在能賺錢了,而且孟宇帆每天給孩子們補(bǔ)課也有工資,而且大姐給的工資高,不比之前上班賺的少。
可是當(dāng)補(bǔ)課老師做不長久,大姐下半年好像就要送孩子們?nèi)W(xué)校讀書了,到時候孟宇帆就沒事可做了。
賺錢是一碼事,她更擔(dān)心孟宇帆心態(tài)上出現(xiàn)問題,怕他一蹶不振。
現(xiàn)在各個地方的學(xué)習(xí)都在開除教師,孟宇帆要是非要當(dāng)老師,她上哪給他找個老師工作去。
孟穗穗大概猜到了沈秀芳在犯愁什么,她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想當(dāng)老師就當(dāng),大不了到時候我給他開個學(xué)校?!?br/>
沈秀芳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啥?開學(xué)校?雖然我知道大姐你在開玩笑,但我還是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開學(xué)校得花多少錢呀,她們只是一群小老百姓,能吃飽喝得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幸運了,開學(xué)校什么的她做夢都不敢想。
孟穗穗揚了揚眉毛,胸有成竹地說。
“你別不相信,沒準(zhǔn)兒哪天學(xué)校就真開起來了?!?br/>
親弟弟掏心掏肺地對她好,她這個當(dāng)大姐寵弟弟不是應(yīng)該的嗎?
而且她有這個實力,有任性的資本。
最重要的是她已經(jīng)準(zhǔn)備著手做這件事了。
相信不久以后弟弟就可以在她開的學(xué)校里當(dāng)老師了。
到時候看誰還敢開除她弟弟。
沈秀芳繼續(xù)去工作了,孟穗穗則去了東屋。
“你找我?”
王萍吃了中藥和可口的飯菜后,氣色在肉眼可見地變好。
見她進(jìn)門,王萍撐著身子想要爬起來,被孟穗穗攔住。
“好好躺著,有什么話你直接說就行?!?br/>
王萍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點了點頭說。
“我想好了,我要跟他離婚?!?br/>
孟穗穗心里隱隱有些高興,不過沒在面上表現(xiàn)出來,而是把王萍離婚后要面對的問題都攤在面上說。
這些也是王萍將會面對的問題。
只有把最糟糕的都想到了,并做好打算,將來在真正遇到的時候才不會心慌。
“你確定要離婚?你不怕離了婚被人戳脊梁骨?”
“我再跟他過下去,命還在不在都不一定,別人愛說什么說什么,我權(quán)當(dāng)聽不見,而且我就算不離婚他們那些人也不見得看得起我,我都這樣了,我怕啥?”
嗯,想得還挺清楚,思路挺清晰的。
孟穗穗又問。
“那劉老二要是不同意離婚,用你的娘家人和孩子威脅你,你怎么辦?”
王萍垂了垂眸子說。
“他不敢,你不是說了嗎?他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只要我下定決心跟他離婚,一定能離掉。”
“我是說他欺軟怕硬,可凡事都有例外,萬一他狠勁兒上來,不管不顧了怎么辦?你能接受離婚帶來的后果嗎?”
聽孟穗穗這么說,王萍攥緊拳頭,沉吟片刻后,抬起頭說。
“我能接受,我離婚是為了我自己,更是為了孩子們,你就是我的榜樣,你看看你離婚之后把孩子養(yǎng)得比之前好多了,我也想讓我孩子的日子變得好一點,他們跟著那樣的一個爹每天都在受苦,我不想忍了,我要帶著孩子擺脫他?!?br/>
說到這王萍頓了一下,然后長嘆一口氣說。
“要是因為離婚,孩子有個三長兩短,那就是他們的命不好,他們要怪也該怪他們的爹,要是他對我的娘家人做什么,那也不是我能管的,這么多年來,我娘家人根本不管我死活,他們心狠的當(dāng)沒我這個人,我現(xiàn)在自己都快活不成了,顧不上他們了?!?br/>
她提起娘家人時語氣平靜,似乎早就不對娘家人抱希望了。
可她的眼眶卻濕了,眼睛里全是眼淚。
王萍說,“劉老二要是真敢做違法的事兒,對他的娘家人和孩子做什么,我一定要讓他付出應(yīng)有的懲罰,我要像你和王寡婦一樣,我管不了他,我就叫警察幫我管他,我就不信警察會不管!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他斗到底?!?br/>
王萍既然有這個決心,孟穗穗就放心了。
孟穗穗說,“警察不可能不管,咱們國家的警察都很負(fù)責(zé),只要你訴求合理,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幫助你,你說得對,咱們就是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hù)自己,也保護(hù)家人?!?br/>
“嗯?!蓖跗贾刂攸c頭,眼神決絕。
孟穗穗又問,“那你想不想要孩子?萬一劉老二不同意孩子跟你怎么辦?”
“我要學(xué)你,找王村長幫忙分家,我家四個都是閨女,他重男輕女最不喜歡閨女,我覺得他不一定要。”
劉老二一直嫌棄她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兒子,所以逼著她一個接一個生。
每次劉老二見到劉七寶,都羨慕得不行,特別是這段時間劉七寶在他家住,劉老二對劉七寶像親生的似的,嬌慣得不得了。
劉老二寧愿對別人家的男孩好,也不愿意多看自己親閨女一眼,所以她斷定地方不會要孩子。
孟穗穗知道王萍會這么想,但她必須戳破她的幻想。
“萬一他不想離婚,想用孩子拿捏你,或者只是想讓你不高興,非要跟你搶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到時候你怎么辦?”
王萍沉默了。
她沒想過這種可能。
因為這對她來說太痛了。
孟穗穗給她思考的時間,沒催促她。
片刻之后,王萍下定決心說。
“反正不管怎樣,我一定要跟他離婚,實在不行先把婚離了,讓他看出我的態(tài)度,等時間長了,他肯定嫌孩子煩不愿意養(yǎng),到時候孩子還是我的?!?br/>
孟穗穗點頭,又問。
“離婚之后你吃什么喝什么?帶孩子喝西北風(fēng)嗎?”
這是王萍之前的原話,現(xiàn)在換她問出來。
王萍顯然已經(jīng)早就想好了,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孟穗穗一眼,然后小聲問。
“穗穗,等我身體好一些,我能在你家廠子打工嗎?”
似乎怕孟穗穗不答應(yīng),她連忙保證。
“我一定好好干,肯定是所有人里第一個來,最后一個走,你別看我孩子小,到時候我花錢找人幫我看孩子,我肯定不會因為孩子耽誤工作,求求你了,我特別需要錢,需要有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