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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瑞克討厭自大狂。

    “監(jiān)視守衛(wèi)。你是通過它才聽到了我們之前的談話吧。”

    艾瑞克看到煉金術(shù)士在未露面的情況下仍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并與自己對話，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這件神奇的魔法道具。

    監(jiān)視守衛(wèi)無色透明，如果不用專門的探測魔法就很難被找到。所以它可以在任何地方充當(dāng)魔法職業(yè)者的耳目。

    “你的知識總能令人驚訝?！睉烟氐穆曇敉钢唤z贊許，“沒錯，就是魔法守衛(wèi)。而且不只是地下，整座內(nèi)城主堡都在我的監(jiān)視范圍內(nèi)?！?br/>
    看來派洛斯家族是完全把防御系統(tǒng)都交予了煉金術(shù)士。

    其中的信任值得玩味。

    “作為煉金術(shù)士的您擁有監(jiān)視守衛(wèi)并不奇怪，但噩夢制造者這種生于北地的邪惡物種你是如何得到的？而且似乎它還受到了某種改造。”

    艾瑞克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噩夢制造者的外表并不是植物。

    聽到這里，懷特的聲音有些詫異。

    “噩夢制造者？”接著，他又開心地笑了起來，“你在說瑪莉拉嗎？別逗我笑了。她可不是那種惡心的東西?！?br/>
    艾瑞克納了悶。

    不是噩夢制造者？那之前自己的夢境又如何解釋呢。

    懷特隨后得意地給出了答案。

    “她瑪莉拉是我最杰出的作品——人與魔鬼草的完美結(jié)合?！?br/>
    艾瑞克打了個冷顫。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直到懷特又重復(fù)了一遍他

    懷特竟然將人與植物融為了一體。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認知。

    煉金術(shù)真是種可怕的東西。

    而且，魔鬼草？

    艾瑞克恍然大悟。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迷霧中看到的暗紅色、會散發(fā)淡淡甘甜氣息的植物應(yīng)該就是魔鬼草。他之前曾經(jīng)在書本上看到過關(guān)于魔鬼草的描述，只不過初見后一時沒能想到。

    事實上，魔鬼草這個名字是世人給它起的別名，表明了它的可怕之處。它真正的學(xué)名叫做回憶草。這種植物往往會成群生長，它們使闖入其領(lǐng)地的任何動物致幻麻痹，并讓他們陷入自己的回憶中無法自拔。在這一點上，它倒是與噩夢制造者的功能十分相似。

    這么說來，剛才的夢并不是噩夢，而是自己的回憶？但不管怎樣，艾瑞克都記不清楚剛才的夢了。

    懷特繼續(xù)介紹著，并且越來越起勁。似乎進入了討論學(xué)術(shù)的亢奮狀態(tài)。艾瑞克雖然看不到懷特的臉，但他猜測此時懷特一定已經(jīng)眉飛色舞。

    “而且，我做了一些改良。首先是顏色。其實一開始瑪莉拉呈現(xiàn)出的是魔鬼草的暗紅色。不過她認為自己過于丑陋，所以我只好向她體內(nèi)注入了大量的葉綠素。令她看上去更加具有活力?，斃蚶瓕ι鷻C盎然的綠色很滿意。另外，我又向她身上加入了一些獨特的配方，令她能夠通過枝條復(fù)制昏迷的人腦中正在回憶的片段并保存下來。”

    說到這里，煉金術(shù)士仍然沒有現(xiàn)身，他的聲音是從不遠處那棵植物上傳來的。也許是收到了某種指令，植物瑪莉拉抖動著身上茂密的枝葉，三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從中出現(xiàn)。里面星星點點的亮色顆?？瓷先ハ喈?dāng)絢麗令人如癡如醉。

    “瞧。這些回憶多美。”

    懷特的贊嘆聲讓人覺得他像是見到了這世界上最美的事物。

    艾瑞克卻渾身發(fā)冷。他知道自己的回憶就被存放在其中一顆水晶球中。

    “那是我們的...回憶？”

    答復(fù)是肯定的。

    “是的。這些我要留著之后慢慢觀賞。觀看別人的回憶是最大的愛好呢?！?br/>
    懷特欣喜的語氣此時在艾瑞克聽來尤為刺耳。

    “懷特先生，你是否同意歸還我的回憶呢？”

    艾瑞克的發(fā)言中氣十足。

    “不行！”懷特想也不想就拒絕道。由于過于急促的關(guān)系，那聲音顯得有些高亢：“既然你的回憶已經(jīng)到了我的手里，那就別想讓我再交出去。它們已經(jīng)是我的收藏品了。而且你不是要向我討要抵抗昏迷的藥劑嗎，我可以給你。但我提供的任何服務(wù)都不可能是免費的，這次的代價就是你的回憶。”

    不管怎樣，艾瑞克不愿他人窺探自己的回憶。

    “您可以把我的回憶先還給我。我可以向您提供其他的替代品，直到你滿意。”

    艾瑞克提出了折中方案。

    “不行！”懷特仍然一口回絕。

    “無論如何也不行嗎？”

    “無論如何也不行！”

    懷特的嗓音越發(fā)尖利?？磥硎虑橐呀?jīng)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艾瑞克嘆了口氣。

    下一刻，他舉起了柯特式。

    還沒等懷特與瑪莉拉有所反應(yīng)，他就連開三槍。

    砰砰砰！

    那三顆裝有回憶的水晶球瞬間破裂，里面的星光頓時從中飄灑而出，很快便消散在了空氣中。

    “不——”

    懷特的哀鳴聲令艾瑞克的耳朵承受了巨大的煎熬。

    從音量與持久程度上來看，懷特真的非常傷心。

    這么做的后果無疑是嚴重的，那就是一位憤怒的煉金術(shù)士即將成為他的敵人。艾瑞克責(zé)怪自己的沖動，剛才的他與平時習(xí)慣隱忍的自己判若兩人。

    但他并不后悔。因為任何人都有著禁止他人踐踏的底線。

    “你會付出代價的！你會付出代價的！”

    懷特的這句話竟帶出了哭腔。里面同時夾雜著怨恨與難過。

    仿佛艾瑞克是他的殺父仇人。

    這令艾瑞克更加確信這位煉金術(shù)士一定有著某種精神疾病。

    正印了那句話：所有天才都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