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濃郁的藥香竄進鼻孔,讓比爾有些神昏目眩。
他忽然一驚,沒想到這藥香竟會有如此奇效。
滿身土粒的鉆出洞口。
比爾對著情緒不安的娜迪婭叫道:“是我!別急?!?br/>
小小的水潭,有著薄薄一層的氤氳霧氣,朦朧纏繞在平靜的水面。
水潭之上,娜迪婭的拂袖衣裙靜靜地浮在水潭之上,使人看去宛如一朵盛開的花中仙子,美不勝收,只不過,她的臉色實在不算太好,在確認了比爾是真的來了的時候就小聲的啜泣,晶瑩的淚珠漸漸的越流越多。
快步的繞過了修建的小水潭,比爾來到娜迪婭身前,一把摘下她的眼罩。
“哭什么?”
比爾徹底的松了口氣,又慢慢的皺眉。
“這水有毒!”
也不知是娜迪婭身上的氣味,還是潭水中的氣味,也可能是兩者都有,反正比爾只感覺那樣特殊的香味直接透過身上的毛孔往體內鉆,無法阻止。
娜迪婭又抽泣了兩下,虛弱的往身后靠,想要距離比爾更近一點。
“救救我,比爾,鑰匙在后面......”
比爾轉頭,向與來時相反的方向一掃,果真是還有一條小小的通路。
“用這么大的鐵索鎖一個女孩,真是夠禽獸的?!北葼枂蜗ス蛳?,伸手拉住娜迪婭被捆在水潭邊上的一只粉白玉臂,捏住嬌嫩潤滑的少女肌膚,往下使勁的拉了拉,鎖的很死,不可能拽的下來。
“你堅持會?!?br/>
比爾說,手上安慰的摸了摸娜迪婭的頭。
“比爾......”
“叫什么叫,我這不來救你了嘛!”
“出事的那天......”
“沒錯!那天有個人來殺我!”
“你......”
“我什么我?沒死你還不愿意???唉、要不是看你是個挺好的女孩子,我都不想來救你!”
“對不......”
“別磨磨唧唧的,留點力氣跑路吧!”
娜迪婭終于安靜了,心里忐忑的閉上嘴,流著眼淚的看著比爾沒入洞穴之中的背影。
“還好現(xiàn)在對毒性免疫了,不過那水潭是什么毒?真是奇怪?!?br/>
心里嘀咕著,比爾雙目冷冽,往前面走去。
這邊的小道,看樣子是一個隱秘的后門,供人逃跑用的。
比爾走了不長的時間,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房間。
房間中,有一個人。
比爾又向四周看了看,確定了再無其他人,就隱秘的躬下身摸上去。
這個人不是很強,因為比爾完全沒感知到強者的氣息!
比爾放松的心情,一下就隔著房門朝著里面撲了上去。
成功的一下撞碎房門,比爾一手按住一個黑色人影,他抬起拳頭就全力的朝著這人的腦袋砸去。
比爾還沒見過這人的模樣,就一拳把他爆頭,出乎意料順利無比。
他甩了甩拳頭,一把抓下這人腰間的鑰匙,才抬起身形。
可是他這么一起來,才發(fā)現(xiàn)這個黑色裝束有些熟悉。
他愕然的眨眨眼睛。
“黑衣劍者?”
這個死人竟然和比爾見過的那人一模一樣!
好像有什么不對的?比爾深呼口氣,難以置信的用腳展開他的身體。
但是比爾可看不下去了,那爆開的頭顱著實不適合人慢慢欣賞。
不管怎樣!比爾可不相信那個黑衣劍者有這么弱。
當初他在暗幕之下都能被一刀傷到,何況現(xiàn)在他這副狼狽茍活的模樣。
比爾只當自己殺的是個旁人,可是他沒注意到的是,曾經(jīng)傷他的老劍者是右手拿劍的,而這人是左手拿劍。
沒有繼續(xù)摸索通道,比爾選擇了返回。
等看到了娜迪婭,比爾拿著手中鑰匙看了看。
“應該是這把了?!?br/>
“謝謝你來救我......”盡管虛弱,娜迪婭看到比爾手中的銅色鑰匙還是感激的默默流淚。
到現(xiàn)在比爾才發(fā)現(xiàn),這女孩還是真的愛哭!動不動的哭鼻子,想想當初比爾把她趕走的時候,好像那時她也哭了......
“其他人呢?簡、還有你的妹妹?!北葼柲弥€匙打算開鎖。
娜迪婭咬著嘴唇,傷心而悲痛:“比爾,你一定要去救救她們!那些人都是和你一樣厲害的戰(zhàn)士!”
不管他們有多厲害,比爾都不會放棄的。
“能不能別廢話?”比爾把鑰匙插在的鎖孔里,可是竟然拔不出來,弄得他有些煩躁。
開鎖,還真是個技術活。
這樣瑣碎的小事,讓比爾心情有些不太好,越是認真扣著鎖孔,比爾就越是心煩氣躁。
比爾暫時放棄,頹喪的松開手掌:“她們在哪?也跟你一樣被人藏起來了?”
“我不知道......”
娜迪婭的話,讓人無語,比爾的心當即涼了半截。
“若是單純愛戀美色的話,應該不會傷及人命吧?”比爾的話似在祈禱,也是哀傷。
“救救我的妹妹,比爾......”
“你煩不煩?”
“她還小,還有眼疾......”
比爾稍微頓了一下,眼疾?他可從沒注意到這事情?!澳阆胱屛抑苯咏o你變出一個妹妹來?你覺得這可能嗎?要是有辦法!我還問你干什么?總是廢話、”
可能由于開鎖讓比爾渾身不太舒服,他口氣也生硬了不少,竟是帶著指責的意味。
看到娜迪婭悲傷不說話的可憐樣子,比爾又不得不安慰:“人活著,哪有不死的道理......”
比爾的話,差點就說出一句節(jié)哀順變了......
娜迪婭的哭泣,已成淚人。
比爾翻了翻白眼,內心又嘆了口氣的去幫她開鎖。
足足又扣了五分鐘,除了又把鑰匙摳出來,比爾一無所獲。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鑰匙會不會是假的。
擰著眉頭,比爾簡直想把這個可惡的鑰匙捏碎!
“呼――你再給我哭,信不信我直接就走?”比爾的心情糟糕,死死的攥緊鑰匙。
“不要......”娜迪婭可憐兮兮的吸了吸鼻子,不再嗚咽的出聲。
“哼!雖然你還小,但是堅強一點那么難嗎?”比爾想起自己的妹妹,還有簡的遭遇,那些,也都是年紀輕輕的女孩。
“對不起......”
“唉......”愁眉苦臉的比爾,看了看娜迪婭楚楚哀求的模樣,就又拿著鑰匙繼續(xù)開鎖。
“我先開下面的,這破玩意真費勁。”
比爾跳進了水池,閉著眼睛往水下潛,可是一下又上來了。
“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事!”
能量生物,似乎對水沒有什么好感!甚至厭惡。
娜迪婭一聲都不敢出,她只看到比爾弄了半天都沒弄好,她從來沒想到一個人居然會笨到這樣的程度。
接下來,她就看到比爾開始扯她的裙子,當下著急的驚呼出聲:“你干嘛?”
“礙眼!”
“你......”娜迪婭悲從心來,柔弱的懇求著比爾。
“別這樣看著我!我現(xiàn)在很煩!給我笑一個?!?br/>
事實證明,倒霉的事,是會傳染的。
火大的比爾,口氣不善的一直把火氣撒到她的身上,那對娜迪婭來說完全就是無妄之災。
娜迪婭哭喪著臉,帶著一臉眼淚給比爾展現(xiàn)一個笑容。
那笑容,一點都不甜美,反而難看的要死。
面面相覷,
比爾直接把她的臉蓋住。
比爾終于在娜迪婭自覺屈辱的眼神中抓住她腳踝上的鐵索。
又研究了好半天,中間幾次出來透氣又潛下去。
終于在娜迪婭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幫她解開了一條繩索。
“能動嗎?”
娜迪婭的腿,好像失去的知覺,比爾不得不出來問問。
“這水潭,是花海入骨之香?!?br/>
“雖然聞了這么久可還確實很香的,那是什么玩意?”比爾蠻不講理的貼近娜迪婭雪白的玉頸,仔細的嗅了嗅。
娜迪婭極其小聲說,忐忑的看著比爾。“這是、香毒......”
“毒?”比爾一個激靈、“那你還活著?”
娜迪婭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別和我磨磨唧唧的?”
比爾煩躁的抬起雙手,掐起她的粉腮。
娜迪婭害羞中,口齒漏風:“那是男人們最喜歡的玩具......”
“哦!懂了......”若有所悟的比爾點了點頭,他早該想到的。
“這么說,那個人還沒來得及碰過你?!北葼栂氲搅送饷孀赖紫绿芍目蓱z的俊逸男子。
“沒有......”娜迪婭徹底的埋下了頭,不敢去注視比爾。
對于一個女孩,冰清玉潔,更容易招男人喜歡,沒有女人是不清楚這一點的。
“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一直渾身香香的?行、我準許你以后跟著我了,反正這地方不太平。”
“只要你救出我的妹妹......”娜迪婭咬著銀牙,抬起頭對視比爾,拿出了自己的招牌絕技。
“當然要救,我們不是還沒辦法嗎?還是先幫你開鎖吧?!北葼栆幌氲竭@事就很無奈。
比爾又潛了下去,抓住娜迪婭的另一只腳踝,努力的開鎖。
可是由于她失去知覺的關系,比爾的旁邊,總是有一只大白腿飄啊飄的,弄得他十分氣惱,恨不的伸手使勁的掐掉一塊肉下來,讓她給自己搗亂。
另一只鎖在比爾的努力下打開了,又花了不少的時間。
娜迪婭的身體靜靜的漂浮著,而比爾又不負責的躺倒邊上休息了。
娜迪婭尷尬看著自己潔白如需的嬌軀、埋怨著比爾,她不知道比爾是不是這樣故意,想要玩耍她,可是看他那滿不在乎的樣子,總不是裝出來的。
最后,比爾還是沒能用鑰匙把她手臂的鎖打開,只能生生用拳頭砸碎了水潭旁邊的修葺理石,又把鐵質的繩索生生掰彎了。
當娜迪婭看到比爾展現(xiàn)出來不似正常人類的力量,就更加的不敢去觸怒比爾。
比爾看了看她一點力氣都沒有的模樣,只能把她抱進懷里。
“軟軟的、香香的,感覺真不錯?!北葼柋ее又驮谀鹊蠇I的小臉親了一口。
娜迪婭緊張的閉著眼睛,任由比爾胡鬧。
“有點咸。”比爾往地上啐了一口,大步邁開,兩人就從密道缺口鉆出。
比爾把她放到桌子上,“我去找件衣服?!?br/>
一個人,慢慢的走出,雖然自己光著身子沒事,但比爾必須要為娜迪婭找一件衣服。
娜迪婭看樣子很害怕,亂糟糟的酒館,讓她心里不安,但是比爾離開,她完全不敢出聲阻攔。
這個城區(qū)已經(jīng)不太平了,隨時隨地都充斥著危險。
除了碼頭區(qū)連夜在那邊臥榻的人,別的地方都很安靜。
娜迪婭在木桌上躺著,可能由于花毒之香太過吸引人,又沒有遮擋,娜迪婭眼神亂竄之間,眼角處,就出現(xiàn)一個一身布衣的大孩童。
他站在酒館的拐角,沒去管這里亂糟糟的一幕,只是怔怔的睜著眼睛,看著桌子子躺在的美麗女孩。
花海之香,亂欲迷情,它是毒,入骨之毒,沾染,便縱欲而亡,亡命,并非一人,而是一對。
娜迪婭有很多內幕都沒來得及和比爾說,就被比爾打斷了。
她原本還擔心兩人會一起被這毒害死,可是看到比爾神智清明,她就沒有主動再多嘴提及這事。
她可以,等到比爾哪天真的打算碰她再說,但是說了,也很少有人能抵御的住花海之毒。
娜迪婭看著被迷了心智的孩童,很想張嘴提醒他,可是等她開口之后,卻是發(fā)現(xiàn)這大孩童腦中完全沒聽到任何聲音。
她神色焦急就想呼救比爾,可是急促的叫喚,也沒有聽到一絲回應。
滿心不甘的娜迪婭,想要掙扎,可卻沒有一絲力氣,看到男孩伸手去拉她的裙擺,娜迪婭更是眼角淚花閃動,想要去找比爾的影子。
可是四下一望,哪里能看到人?
勸阻、懇求、最后求饒......
但是迎接她的,卻是著了魔的一雙手掌,一件件的卸去了她的武裝,直到最后的一片遮羞布。
**熏心,會讓人命分文不值。
男童眼中,除了眼前那句完全暴露的美妙嬌軀,就再也空無一物,他瘋狂的埋下頭,可是沒等品嘗和肆虐,就被一雙手取走了心臟。
比爾血淋淋的手掌,抓住這個見過一面的男童的身子,隨手把他丟在腳下。
“人都死了,還哭什么?”
在屈辱中悲慘哭泣的娜迪婭,被比爾打斷。
她睜開眼,才看到比爾英雄一般的偉岸身影。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她竟然想要伸手去摟比爾。
比爾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手上沒好氣一把拍掉她掙扎而起的手臂。
“別打算在我的肩膀上大哭一陣,你要哭,就趴桌子上哭?!?br/>
比爾拿著手中一套白色干爽的衣服,直接按在她見不得光的敏感位置。
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腳把地上血越流越多的尸體踢的遠遠的。
娜迪婭的確又放聲大哭,這段日子她受到的委屈真是太多了!這完全是她最顛簸的一段人生。
哭著,哭著,淚就慢慢的哭干了。
娜迪婭也對于比爾的鐵石心腸有了更深的了解。
因為比爾這么久都一直在邊上坐著,動也不動。
娜迪婭哪里還有力氣去穿衣服,她哭的夠了,才求助的盼望著比爾。
如果,有一個男人不會被她嫌棄的話,那一定就是比爾了。
但是,她有點怕比爾,而又最不怕比爾,信任和好感,冷漠和殘忍是她現(xiàn)在對比爾僅有的印象。
可是,這種強者是不該和她們生活在同一個世界的。
血腥的味道,和花香混合,比爾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他只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心很冷,就像那個黑弓的獵魔人。
有了使命,人才不會迷茫,而看到了未來,而又要靜靜等待,知曉過去,只能痛苦回憶,這是一個真正強者才會擁有的經(jīng)歷。
可是,變強之后。
強者的姿態(tài),就真的是這么冷漠一切而又無情嗎?
夜深了,緋月到了。
血色中,帶來幾分柔和。
“能動嗎?”
比爾從座位上站起,看著一下午都在躺著的娜迪婭。
“你很可惡???”娜迪婭豎著眼睛。
“可是我救了你?有問題嗎?”比爾也豎起眼睛,很不滿意。
“我哭夠了,你給我穿衣服!”
“你確定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比爾只覺她受到的刺激太多,或者地上的尸體把她弄傻了。
“活該你救我!為什么不讓我死了算了......”
比爾閉口不言了,看了看娜迪婭,默默的幫她穿上一件外套。
“抱我!”
比爾看了看她逞強的神色,照做了。
“以后......”
“我保護你?!?br/>
因為她是很好的女孩子,保護一個人,好像真是這么簡單。
比爾說的直接,也很坦言。
娜迪婭心里一暖,這對她而言絕對是一份難得的依靠。“別再欺負我了,好嗎......”
“有嗎?”比爾疑惑不解。
“比爾,我想和你說件事.....”
“說吧,就當聽故事了?!膘o謐的夜色下,聽著故事,很美妙不是嗎?
可娜迪婭沒和比爾講什么故事,而是把花毒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把自己知曉的全都告訴比爾。
然后擔心的抱緊比爾,躺在比爾懷里不敢亂動。
“哦......”
回答娜迪婭的,只有簡單的一個字。
看淡了很多,比爾就變得人性單薄,漠視一切了,哪怕是人命。
氣氛又安靜了,娜迪婭等了很久,比爾都沒有下文,她小心的抬起頭:“你不會覺得很可惜嗎?”
“可惜什么?”
“哪怕你意志力再強,只要你和我接觸的久了,還是會中花毒的,到時候,我們都會死?!?br/>
“不信......”
“就算你不死,你也會害死我的......”娜迪婭回憶自己在典籍上學到的,相信自己知曉的沒錯,她語調帶著哀傷。
**之毒,只是毒在靈魂之上,可比爾是能量體,能量體,怎會中毒呢?更不要談致死,只要毒不會傷及身體,那想死在比爾的眼皮底下還真的很難。
“要不現(xiàn)在就試試?”比爾站起身,也不顧她的反對和驚呼,一把就把娜迪婭壓在身前的大木桌。
如果把事情想開了,似乎,沒有什么事情做不了的。
如果喜歡,何必藏藏掖掖,想要,又何必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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