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陳六”
“年齡?”
“21”
“性別?”
“。。。男”
“好,你進(jìn)去吧!”
“謝謝”
穿著白色衣衫黑色外套黑色褲子,大約一米七五的青年男子對著前臺的護(hù)士小姐輕輕說了聲謝謝,咳嗽了幾聲,走進(jìn)醫(yī)診室。
大約半個小時,他走了出來,不過此時的他臉色卻蒼白無比,眼睛深處更是充滿恐懼無助,右手中緊緊抓著一張紙,從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可以看出他抓的有多么緊。
低著頭,咬著牙,拼命的不讓眼淚留下,卻發(fā)現(xiàn)越低著頭眼淚越不掙氣往下落,用抓緊紙的那只手背狠狠的擦了擦雙眼,擦的滿眼通紅,咳嗽了幾聲,慢慢走出這家醫(yī)院。
…………
“你家人在哪里?”醫(yī)生面無表情的問。
“我沒家人。”
醫(yī)生眉頭皺了一下。
陳六心頭跳了一下,緊張問道“醫(yī)生,您有話直說吧!”
“這……好吧!既然你不愿讓你家人來,我便只好告訴你,希望你有所準(zhǔn)備!”
醫(yī)生看著眼前這個青年皺著眉頭說道,看來這醫(yī)生以為陳六說自己沒家人是騙他的,實際上他真的沒有家人,他是個孤兒。
“嗯,您說吧!”陳六聽了后面色有點蒼白,畢竟聽這醫(yī)生的話語,怕是不好的消息。
“是個壞消息!”
醫(yī)生說完這句看著陳六,陳六低著頭,額前劉海遮住有點緊張的雙眼,雙手卻緊緊抓著兩側(cè)的褲子。
“你患了癌癥!而且……還是晚期!”
聽到這,陳六那單薄的身子一震,他低著頭也看不見他的表情,醫(yī)生也沒有說話,顯然是給他時間接受剛才的事,畢竟這事對誰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
過了許久,陳六抬起頭,劉海下雙眼內(nèi)全是血絲,盯著醫(yī)生開口問道。
“我……還有多久?”
聲音,極其沙啞。
醫(yī)生想了下舉起五根指頭。
“五天!”陳六盯著醫(yī)生舉起的手,血紅著眼沙啞的說道。
醫(yī)生搖了搖頭。
陳六的心頭狂跳,眼中被恐懼無助侵蝕,雙手死死抓緊道,“五小時嗎?”
醫(yī)生眉頭直接擰了起來,心中一陣無語,“不,還有五個月!”
…………
走出醫(yī)院,回想起剛才醫(yī)生的話,陳六的心一下子慌了起來,“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為什么!”
他心中不停的狂吼著,然而沒有任何回應(yīng)。
此刻的陳六從未有過的慌張,恐懼,無助,死亡是可怕的,可更可怕的是明明知道自己不久就會死,可偏偏現(xiàn)在還活著這種折磨,心里上的折磨,這種折磨有很大可能把人逼瘋!
這也是先前醫(yī)生為什么要叫他家人的來的原因,是為了他好。
陳六咬著牙,握緊拳頭,此刻他多想一拳砸在墻上,然后狠狠的發(fā)泄,用實實在在的痛來抹去心中的痛,他的心真的好慌好慌。
“為什么,為什么!”
他突然覺得自己還有好多理想沒完成,以前他一直過得渾渾噩噩,心里始終不急,因為他覺得以后夢想終是會實現(xiàn)的,所以做這事不認(rèn)真,做那事不堅持,整天熬夜玩游戲,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他還有什么資格談理想!他屁都不是!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后悔又如何,這世界上可沒后悔藥。
麻木無助的走在街道上,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與車,他的心如灌了鉛般沉重,他真的好想哭,真的好后悔!
麻木的走著,如同行尸走肉般,低著頭緊握著手中的死亡通知書,一步步向自己租的房子走去。
一陣帶著冷意的秋風(fēng)突然刮起,掀起街道旁一袋破舊枯黃的塑料袋,昏黃昏黃的落日光輝掙扎喘奄,枯寂,落寞。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六感覺自己走了好久好久,終于走到一棟有20層樓前,這棟樓很破舊,別看破舊,它可是經(jīng)歷過百年前那場世界大戰(zhàn)的,他就住在這樓里,每月租金五百,為什么這么便宜,因為它破舊。
雖說五百便宜,但對很多人來說,它依舊很貴,比如陳六,每月工資才三千多,租金五百,加上水電費,吃飯,算下來,一個月存一千多已經(jīng)不錯了,在這個物價橫飛的時代,這點錢能做什么,況且現(xiàn)在他還得了癌癥。
想到這,陳六的心又痛了。
拖著身心疲憊的身子上樓,來到六樓自己門前,開門進(jìn)去,然后倒在床上,睡了過去,他今天真的,太累了。
辛辛苦苦工作一天,下班時發(fā)現(xiàn)咳嗽竟咳出血來,雖然他咳嗽已經(jīng)好長一段時間了,但他以為只是小感冒引起的,可如今卻咳出血,嚇得他趕緊去了醫(yī)院,這一去他的天便塌了下來。
清晨,溫暖陽光慢慢照耀在大地,整個世界漸漸活潑起來,新的一天又開始了,是的,新的一天。
陳六從床上爬了起來,伸了伸懶腰,笑了笑道,“昨晚我居然夢到我找了個女朋友,還知道自己父母是誰,還夢見自己成為高富帥了!更無語的是我還夢見我得了癌癥,居然還只有五個月的時間了,哈哈,真是太好笑!”
這時,他感覺自己手中似乎抓著東西,抬起手看了看,一張紙。
他的腦袋轟的一下,眼中充滿慌張恐懼的看著手中的紙,腿一軟沒站穩(wěn)坐在了床上。
“這……這……怎么會這樣!”陳六眼睛通紅,帶著哭腔的喃喃著,眼淚不知覺得落下。
“啊……!”
他翻身跪在床上,右手死死的抓著那張紙,一邊大吼著一邊用抓著紙的右手狠狠的砸床。
但床是軟的,這一拳拳砸下去,根本起不到發(fā)泄的作用,心中反而越怒,慌,恐懼,等等,各種心情,憋的他內(nèi)心如火燒,脖子血管暴起,臉上通紅一片,有種腦袋要爆炸一般的感受。
“啊……!”
撕心裂肺的痛,雙手死命的錘砸自己胸口,‘轟轟’沉悶的炸響。
“為什么!”
“為什么!”
他瘋狂撕吼著,像是在問上天,或者問自己!
“咳咳……”
突然他感覺一股東西從胸口直沖喉嚨,他立馬爬在床沿猛烈的咳嗽著,淚水雖模糊了他的雙眼,但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吐的是什么。
“呵呵……”他慢慢笑了起來,這笑聲中充滿苦澀悲痛。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