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原本安靜的大殿內,再次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那聲音走到云惜顏身前時,停了下來。
伸手輕輕推了推云惜顏的身子,確定她沒有反應后,才彎腰摘下了云惜顏腰間的香包,從袖間拿出一張白色的小紙條,塞進去之后,重新將荷包小心的掛在了云惜顏的腰間。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朝著門外的方向走去。
大殿內異常安靜,甚至能聽到云惜顏清淺的呼吸聲。又過了大約一刻鐘后,門外的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只走到門口處,似乎是在確定殿內的情形,看到云惜顏仍然倒在桌子上之后,才放心的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一直趴在桌子上的云惜顏,卻是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后慢慢睜開了雙眼。
如星光般璀璨的雙眸,異常明亮清醒,沒有絲毫昏倒過后的模糊渾濁。從腰間摘下香包打開,拿出里邊的字條看了一眼。
云惜顏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然后將香包重新放回腰間,字條塞進了袖中。然后才轉身回到了一旁的軟榻上,躺在上邊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承乾宮內。
“南方這次暴雨造成洪水決堤,連續(xù)沖毀了兩座城,如果不是四哥四嫂全力阻止洪水,怕是傷亡會更慘重。四哥和四嫂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一會兒我定要替四哥向父皇好好邀功一番?!?br/>
夜皓辰說的興高采烈,眉飛色舞。只是在看到,眼睛再次看向殿外的夜皓宇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四哥,你都快成望婦石了,一早上還沒膩夠啊,這才離開多大一會兒,至于嗎你?要不要給你找個繩子,把四嫂綁在你身上,好方便你隨身攜帶?”
“用繩子綁不好,顏顏會痛?!币桂┯钕喈攪烂C的說,他是真的在考慮,該怎樣才能將時時和顏顏在一起。
和那些從小在世家和皇室的爭寵中長大的女子不同,顏顏太過單純善良。昨天才離開他一小會兒,便受了傷。而且想到云惜顏眼角眉梢的嬌媚,他一點不想別的男人看到。
所以,無論是出于哪方面的考慮,他覺得都很有必要將顏顏隨身攜帶,時時放在自己眼前,他才放心。
夜皓辰目瞪口呆的看著夜皓宇,他想撓墻了,結婚到底是讓人有多墮落?以前威武霸氣的四哥哪里去了?誰能告訴他,眼前這個只會圍著娘子轉的望婦石,究竟是哪個混蛋?
老天,結婚太可怕了,四哥血淋淋的慘痛教訓就在眼前,他決定這輩子都不要結婚了。
一旁的夜皓宇并不知道,他在婚姻上給夜皓辰造成了多么大的陰影,瞇眼看向殿外漸漸落下的夕陽,嗯,顏顏也該睡醒了,他該回去了。
扭頭看向夜皓辰,“邀功就免了,這次的決堤查出堤壩工程不合格,牽扯出沿河一大批貪腐和失職的官員。這些官員都隸屬太子一系,是整個太子一系最重要的經(jīng)濟來源。父皇現(xiàn)在還在命人做一些洪災的善后工作,對這些官員的處置還未表態(tài)。太子一定不會坐以待斃,顧大人尚被關押在內務府獄中,我們和太子的爭斗才剛剛開始。你要知道父皇的態(tài)度決定一切,圣心難測,你有這功夫去邀功,不如從劉總管身上想想辦法。”
“四哥,我知道了?!币桂┏窖矍耙涣痢?br/>
夜皓宇點點頭,直接朝著殿外走去。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殿內,就看到云惜顏縮成一小團兒,躺在窗邊的軟榻上。
落日的余暉透過窗戶照在她白嫩的小臉上,染上一層柔和的光彩??粗L長的睫毛下,有些發(fā)青的眼圈,低頭心疼的吻了吻。
云惜顏沒有睜眼,直接伸手摟上他的脖頸,夜皓宇嘴角翹起,動作輕柔的將她抱起放在自己懷里,寵溺的伸手捏她的鼻子,“小東西,還沒睡夠???”
“嗯,我腰疼的厲害,就讓我再睡一小會兒好不好?”云惜顏撒嬌鉆在他懷里不肯出來。
那軟軟糯糯的撒嬌聲,卻是聽的夜皓宇腰眼一麻,身下竟不自覺的有了反應,再加上云惜顏一直在懷里拱來拱去,兩腿間瞬間就拱起了一個小帳篷,低叫了一聲,“顏顏?!?br/>
便抬起她的小腦袋吻上了那張嬌嫩的紅唇。
“唔”云惜顏悶哼一聲,終于睜開了眼睛,感受到她股下的硬挺,紅著臉輕捶了他一下。這家伙每天除了精蟲上腦,還敢不敢想點別的?
夜皓宇的大手已經(jīng)順著衣縫滑入了她的胸前,在那敏感的花蕾上輕攏慢捻。
沒一會兒,云惜顏便已經(jīng)被他逗弄得嬌喘連連。
“稟殿下,家宴馬上就要開始了,還請殿下提前過去?!钡钔馐膛穆曇?,盡職盡責的響起。
夜皓宇憤憤不平的瞪了一眼,門外不開眼的侍女,依依不舍的放開了云惜顏,將她凌亂的衣裳整理好。
然后拉著臉頰紅紅的云惜顏出了殿門,朝著舉行家宴的大殿走去。
兩人一起走到殿外時,看著遠處走過來的云初蘭在一群鶯鶯燕燕中,目光帶著嫉妒又帶著一絲得意的看著她,挑眉回了她一眼,然后扭頭對著夜皓宇道,“你先進去吧?!?br/>
夜皓宇皺眉,看著遠處走近的那群一個比一個趾高氣揚的女人,對云惜顏要和她們單獨相處更是不放心。
“我有話要對三皇妃說,馬上就到了,幾步的距離不會有事的?!痹葡ь伳罅四笏氖?。
夜皓宇又警告的看了那群女人一眼,這才松開她,轉身走向了內殿。
“云惜顏,你又想耍什么花樣?”云初蘭看到云惜顏突然停下,想到剛才消失的那根銀針,立刻警惕的問道。
“三姐不用緊張,我就是來告訴你,那針灸雖是用來治病的,不過若是一直留在體內也不好,三姐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提前告訴妹妹,我好把銀針找出來?!痹葡ь伜驮瞥跆m并肩一邊朝殿內走,一邊挑眉道。
本來就沒幾步的距離,到門口時,看著眼前的門檻,云初蘭臉上閃過一絲惡毒。跨過門檻時,身子微微一側,將腳在裙裾下伸向了云惜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