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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58章

    “壯志凌陽”后面的凌陽兩個字讓徐嘉恍了神,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群里已經(jīng)刷了不少聊天記錄，大家都在跟新進群的壯志凌陽打招呼。

    元昭在文中的稱號是昭帝，彌樂等人開玩笑稱呼其為陛下，徐嘉也跟著刷了一句。

    ［cv－慕輕衣］莫忘流年：歡迎昭帝陛下。

    ［策了個編］彌小樂：嘉嘉你為毛反射弧度這么長？！

    ［cv－慕輕衣］莫忘流年：沒有，剛剛在忙別的事(*^__^*)

    ［cv－元昭］壯志凌陽：嘉嘉好。

    這一聲嘉嘉叫得徐嘉心口一跳，手指停在鍵盤上, 看到群里彌樂等人問他和壯志凌陽是不是認(rèn)識。

    是不是認(rèn)識……

    徐嘉覺得心臟跳得有些失調(diào)，動手點開壯志凌陽的個人資料查看帳號信息，發(fā)現(xiàn)qq號碼和衛(wèi)凌陽的完全不同, 賬號也不是小號，等級很高, 地址是a市。

    ［cv－慕輕衣］莫忘流年：嗯？陛下認(rèn)識我嗎？

    ［cv－元昭］壯志凌陽：大家不要叫陛下，叫名字就好。我是小侯爺?shù)姆劢z, 看你們叫他嘉嘉就跟著叫了，這一次是因為小侯爺才來試音的。

    小侯爺是徐嘉第一部主役的角色, 也是這一個角色讓莫忘流年這個名字在中抓圈紅了起來，除了彌樂這些熟人之外, 粉絲幾乎都用小侯爺來稱呼他。

    壯志凌陽說為了徐嘉來試音的話聽起來就跟表白沒什么兩樣了, 在他說完之后, 大家都開始起哄，讓他努力成為徐嘉的官方cp, 還有人特意艾特了徐嘉, 讓他表示一下。

    ［cv－慕輕衣］莫忘流年：謝謝陛下的喜歡, 另外cp什么的還是算了(*^__^*)

    對于官方cp之類的徐嘉并沒有什么興趣，收斂起心神，將壯志凌陽的個人資料關(guān)掉，回復(fù)了群里的人，但他沒想到剛發(fā)完壯志凌陽也回了一句。

    ［cv－元昭］壯志凌陽：謝謝大家支持，我會努力的。

    ［cv－慕輕衣］莫忘流年：……

    對于壯志凌陽的大方坦蕩，大家揪著兩人鬧了好一會，過癮了才停下來。

    之后彌樂提議去yy互相熟悉一下，方便促進大家之間的默契，對接下來拉現(xiàn)場pia戲也比較有效，大家對她的提議都沒有意見，轉(zhuǎn)去了yy。

    徐嘉點開yy登錄，進到彌樂所說的房間時，正好聽到她們在調(diào)戲聞意蘇。

    聞意蘇是沉霄的粉絲，因為沉霄愿意配百里乾的原因他才給出了《碧落黃泉》的廣播劇授權(quán)，平時在群里彌樂她們也會拿這件事來打趣兩人。

    這會人還沒有到齊，徐嘉閑著沒事就去倒了杯水回來，剛把耳機戴上，就聽到系統(tǒng)提示有人進入頻道房間，然后聽到彌樂說：“誒？新進來的是凌陽吧？”

    凌陽這個稱呼讓徐嘉下意識看向左邊的人員名單，果然看到了一個新進來的賬號頂著“壯志凌陽”四個字。

    “凌陽聽得到我們說話嗎，方便出聲嗎？”詢問沒有得到回應(yīng)，彌樂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刻，徐嘉莫名地緊張了起來，手指按在耳機上，無意識地屏住呼吸，眼睛緊緊地盯著屏幕上的名字。

    隔了一會，他看到壯志凌陽賬號旁邊的綠燈亮了起來，低沉穩(wěn)重的青年音傳到耳中：“我聽到了。抱歉，第一次用這個軟件，不太熟悉操作……”

    “——哐當(dāng)”

    壯志凌陽的聲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就被一聲突兀的碎裂聲打斷，杯子摔到地上，熱水潑在腳背上讓徐嘉倒吸了口氣，猛地將腳縮了回來。

    “怎么了？！”壯志凌陽的聲音第一時間響起，帶著緊張和擔(dān)憂，“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在他出聲之后，其他人也紛紛開口詢問，徐嘉連忙解釋：“沒事，剛才不小心撞翻了水杯。你們聊，我先收拾一下”。

    “真的沒事？”壯志凌陽似乎不太放心，又問了一句。

    “真的。”

    徐嘉又安撫了眾人幾句，把事情揭過去才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背。

    即使衛(wèi)凌陽不在身邊，他也依舊保持著在房間不愛穿鞋的習(xí)慣，熱水潑在腳背上皮膚時間就紅了，被燙到的地方傳來火辣辣的灼痛，

    壯志凌陽和衛(wèi)凌陽不止是名字像，連聲音也很像，像到他一聽到就失手打翻了杯子的地步。

    明明已經(jīng)過了那么久，卻還是因為一個相似的聲音就失控，徐嘉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還真是沒用。

    耳機里還傳來彌樂他們的聲音，他摘下耳機，起身去書桌那邊的抽屜翻出燙傷的藥膏，隨意在被開水燙到的地方抹上，關(guān)抽屜的時候不經(jīng)意落到角落邊的幾盒藥上。

    ——佐匹克隆。

    徐嘉將目光收回，平靜地關(guān)上抽屜，光著腳蹲在地板上收拾地面的玻璃碎片。

    ——怎么又不穿鞋？今年沒長凍瘡是吧？

    ——你這個在家里不愛穿鞋的習(xí)慣太讓人愁了，以后我們的房子除了廚房得全部鋪地毯才行。

    每撿一塊碎片，徐嘉都感覺自己耳邊響起一聲衛(wèi)凌陽的聲音，像是無線循環(huán)一般縈繞著，撿到最后手指停在地板上空久久沒有落下。

    他就這么蹲著，感覺腳背上的痛感一路蔓延到了心里。

    徐嘉，清醒點，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那個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碎碎念要你穿鞋，幫你穿襪子，在冬天的時候把你發(fā)涼的腳心捂進胸口取暖的人了。

    清醒吧，反正沒有他，你也過了這多年了不是嗎？

    蹲了大概有幾分鐘，徐嘉把最后一塊大的碎片撿起來，將地面的水漬和殘留的玻璃碎收拾干凈，然后回到電腦旁，帶上耳機。

    在他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差不多散場了，他發(fā)現(xiàn)在離開的時候壯志凌陽在qq上給他發(fā)了私聊，問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事，還有申請了添加好友的信息。

    通過了好友申情，徐嘉回復(fù)了對方，不過對方?jīng)]有再回。

    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了，大家隨便聊了會，約定了下次yy現(xiàn)場pia戲的時間便各自散去。

    從yy出來，徐嘉沒忍住又點進了壯志凌陽的個人資料，想找尋一點和衛(wèi)凌陽有關(guān)的線索，但是不管怎么看都一無所獲，甚至連上面顯示的游戲愛好都不一樣。

    他不死心地從資料里點了qq空間圖標(biāo)，頁面跳轉(zhuǎn)后顯示該用戶設(shè)置了訪問權(quán)限，問題是“最重要的日子”。

    徐嘉嘗試了衛(wèi)凌陽的生日，答案錯誤，嘗試了自己的生日，答案錯誤，嘗試了兩人第一次相見的日子，答案依舊錯誤。

    連續(xù)的錯誤讓他從看到壯志凌陽就一頭熱的腦子慢慢冷卻了下來，他松開握著鼠標(biāo)的手，靠在椅子上喘氣。

    “真是魔障了……”他自言自語地說道。

    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肖臣”兩個字，肖臣也就是沉霄。

    壓下心里亂七八糟的情緒，徐嘉深吸了口氣，拿起電話接通：“肖哥?！?br/>
    “剛才怎么了？”肖臣開口便問。

    “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毙旒谓忉尩馈?br/>
    “我不是指這個，你情緒好像不太對?！?br/>
    聽到肖臣的話，徐嘉知道他是指后來聊天時自己心不在焉的事，沉默許久，才低聲說：“……他的聲音，很像衛(wèi)凌陽。”

    像到他剛才幾乎以為是同一個人了，以為是當(dāng)初那個比父母還要操心他的少年。

    他的話眉頭沒尾，但是作為少數(shù)知道徐嘉和衛(wèi)凌陽事情的人，肖臣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他？你是指壯志凌陽？”

    “嗯。”

    壯志凌陽，衛(wèi)凌陽。肖臣聯(lián)想到兩人之間相似的名字，眉頭輕蹙，接著問：“你覺得是衛(wèi)凌陽？

    “不?！毙旒畏裾J(rèn)得很快，像是在說服些什么似似的，“雖然很像，但我知道不是他。”

    “你確定嗎？”

    “我確定?！?br/>
    壯志凌陽和衛(wèi)凌陽的聲線很像，幾乎到一模一樣的地步，但是說話的方式卻是截然不同。

    壯志凌陽說話很沉穩(wěn)，咬字清楚，給人一種成熟的感覺，重要的是他沒有兒化音，而衛(wèi)凌陽自小說話就帶了一口子兒化音。衛(wèi)凌陽的性格爽朗，有時候還帶了一種吊兒郎當(dāng)?shù)母杏X，跟剛才壯志凌陽表現(xiàn)出來的穩(wěn)重大方完全不像一個人。

    更重要的是，徐嘉不相信衛(wèi)凌陽會假裝不認(rèn)識自己。

    雖然徐嘉說話的語氣很平靜，肖臣依舊從中感覺到了他失望的心情，他知道在徐嘉的心里還是希望能再見到衛(wèi)凌陽的。

    對這樣的徐嘉，肖臣嘆了口氣，開口道：“不要想了，好好洗個澡早點休息?！?br/>
    “嗯，我知道?！毙旒螒?yīng)了聲，聲音帶上了點笑意，“不用擔(dān)心”

    “最近有去韓叔那里嗎？”肖臣問。

    “沒有。”

    “你……”

    “我沒事?！毙旒未驍嘈こ冀酉聛淼脑挘佬こ家f什么，“不用擔(dān)心我，我很好?！?br/>
    肖臣知道他不想提便作罷了，再次叮囑他兩句才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后，徐嘉的笑容慢慢收斂，將手機隨意丟在一旁，躺在床上。

    眼前明明是空白無色的天花板，他卻感覺布滿了那個叫衛(wèi)凌陽的少年的樣子。

    他心中的衛(wèi)凌陽還是十八歲那年的樣子，笑瞇了眼睛露出一邊的虎牙，沖他叫嘉嘉，嘉嘉兩個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名字，從少年口中叫出來卻是他聽過最動聽的情話。

    在不斷服藥的那些日子里，為了讓父母和外公外婆放心，他嘗試過強行逼迫自己去忘記和衛(wèi)凌陽的事情，像戒毒一樣抽離那些過去，但實在太難受了，對于他來說，忘記從來不是救贖。

    不管過多久，他依然清楚記得和衛(wèi)凌陽從小一起長大的日子，記得衛(wèi)凌陽每天在樓下等他一起去上課的早晨，記得衛(wèi)凌陽死皮賴臉跟他擠一張床的晚上，記得衛(wèi)凌陽趁他不注意偷親他時耳根發(fā)紅還惡聲惡氣說不能說出去的樣子，記得兩個人躲著眾人在學(xué)校后邊小樹林親吻的樣子。

    思念是一種病，但從和衛(wèi)凌陽分開的那一天起他就失去了痊愈的機會。

    愣愣地看著天花板，徐嘉感覺心里的空洞越來越大，越來越難受，眼睛卻干涸得一點眼淚都也不出來，只能定定地睜著，如同和衛(wèi)凌陽分手的那天。

    ——你確定他不是衛(wèi)凌陽嗎？

    肖臣的話在耳邊響起來，他緩緩閉上眼，翻了個身將自己蜷縮起來。

    我確定，我怎么能不確定呢？電腦里就存著上個月何敏玉發(fā)過來的照片，衛(wèi)凌陽已經(jīng)有了交往的女朋友，兩個人很般配，雙方父母都很滿意。

    ——誒，媳婦兒，咱倆這算合法了吧？先蓋個戳兒。

    ——嘉嘉，嘉嘉，啊，媳婦兒～

    衛(wèi)凌陽的聲音一直在腦中徘徊，在兩人那一段不該發(fā)生的感情里，徐嘉最不舍得傷害的就是衛(wèi)凌陽，但是最后他傷害最深的也是衛(wèi)凌陽。

    明明看不到傷口，卻覺得全身疼得厲害，他蜷縮在床上用力抱住自己，想要緩解那些來自心底的疼，卻徒勞無力。

    “……衛(wèi)凌陽?！?br/>
    徐嘉近乎囈語地喊出這個名字，似乎這樣能填補心里缺失的那一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