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連又是一怔,看起來這赤面大漢似乎對妖族的仇視還相當(dāng)之深,今天若不給個合理的解釋,他還不能善罷甘休呢。
“好吧,這功法叫雷云術(shù),的確是妖族的妖咒,但是我機(jī)緣巧合下學(xué)來的?!崩顚みB解釋道。
“呵呵,你當(dāng)我傻?妖族的妖咒人類能學(xué)?”赤面大漢冷笑連連,那副表情好像還真挺聰明一般。
“怎么就學(xué)不得,我這不就學(xué)了么,我說我不是你還不信,我解釋你還是不信,那你要如何才能相信?!崩顚みB也是沒了耐心,便又說道:“再者來說,我有必要跟你解釋?要不是我,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死了,要不是我,那左飛青還在你的地盤上橫行霸道呢!”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我雖無力殺你,但你若是妖族之人,我便是把這條性命還你,也不要虧欠與你!”赤面大漢相當(dāng)頑固。
他這樣,李尋連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從他做過的事情來看,這人的確比較執(zhí)拗,行為也相當(dāng)偏激。
“我不愿跟你廢話,最后和你說一遍,我不是妖族之人,我也痛恨妖族,信不信,由你。你若執(zhí)意把我當(dāng)成妖族,可以動手試試,你若覺得打不贏我要用命還,那就只管死去,沒人攔你?!?br/>
李尋連氣的夠嗆,雖然他在知道赤面大漢對妖族的仇視之后感覺此人不錯,但再好的人也有煩人的時候,此刻赤面大漢就是足夠煩人,以至于若不是他年齡略大,李尋連都想通過暴打一頓的方式來好好教育教育他。
“你真不是?”赤面大漢看李尋連好像真不像說謊的樣子,于是口氣便放緩了一些。
“我真不是,我要是,我還有必要把左飛青劈死嗎!”李尋連嘆氣,他已經(jīng)無奈了。
“殺他是為了滅口啊,而且你來這里,據(jù)我估計應(yīng)該是想要實施一些不利于蠻主的計劃吧?!辈惶崤雷箫w青還好,一提之后,赤面大漢再度冷笑起來,又道:“你自己想想就知道了,要殺一個人,有必要殺的如此徹底?十幾道驚雷劈下去,就是神也給劈死了?!?br/>
被他這么一說,李尋連還真就沒法反駁,他狂劈左飛青的確有點過激了,當(dāng)時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只覺得必須要斬草除根,否則左飛青緩過勁來,他倆誰也別想活命。
只是不想到,這落在赤面大漢眼里,就成了殺人滅口。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尋連也是徹底懶的跟他爭論了,于是冷笑幾聲,道:“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本公子還有要事在身,沒心情陪你扯淡!”
“慢著!”
“怎么著,你還不依不饒了是吧,信不信我取你首級如同探囊取物!”李尋連回頭,雙眸中迸發(fā)出燦燦兇光,而且他這絕對不是嚇唬人說大話,他若真想殺赤面大漢,的確輕而易舉。
早先在白鷹衛(wèi)兵舍那里的時候,李尋連便是留了手的,否則就憑赤面大漢這兩把刷子,怎么可能壓制他一頭。
現(xiàn)在李尋連沒了耐心,也在剛才的打斗過程中爆出了實力,而且,這還不是全部實力!
“不是,我就想問一句,你若不是妖族,那你究竟是誰?!背嗝娲鬂h有些尷尬的說道。
“和你無關(guān),我走了,記住,我從未來過,這里的一切都是你和左飛青斗法造成的?!崩顚みB冷冷丟下一句,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有些放亮,他若再不走,用不了多久楊煥正就有可能去住處找他,而一旦發(fā)現(xiàn)他不在,肯定就會有所懷疑。
再絕密的計劃,再天衣無縫的謀算,一旦被人懷疑,終究就得徹底暴露在眾人面前。故而,李尋連絲毫不敢大意,他是不把楊煥正放在眼里,但他需要通過楊煥正來接近韋紹寧,從而達(dá)到綁架韋紹寧的地步,故技重施,讓韋繼元也吃一把成王和青霄皇都吃過的虧。
身后,赤面大漢還在呼喊著什么,李尋連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就一個身份,有必要如此追問不休?
行,他對妖族恨之入骨,你恨去吧,惹不起還躲不起么。
回到園林的時候,天色剛好放亮,李尋連一路提醒吊膽,好不容易回到住所,趕緊脫衣躺下,呼呼睡起大覺了。
他則是真的睡著了,昨晚折騰一宿相當(dāng)疲憊,而且假寐的時候眼球容易轉(zhuǎn)動,弄不好就是一個紕漏,所以他干脆直接睡個好覺,楊煥正什么時候來找他,什么時候順勢就起來了。
這一覺睡的那叫個舒服,但最后李尋連醒來的原因卻并非楊煥正的到來,而是自然醒……
起床推開窗子一看,時間竟然已經(jīng)是下午了,陽光斜到西側(cè),金黃色的光芒灑在窗外的荷塘里,光彩熠熠。
“什么情況,楊煥正怎么沒來找我。”李尋連很是納悶,他現(xiàn)在這種計劃的壞處就是只能等,不能主動上門去找楊煥正。但等也就等了,他之前跟楊煥正胡編亂造的事情楊煥正已經(jīng)當(dāng)真,牽扯到兵部,如果能夠把握住那絕對會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
所以,他相信楊煥正是不會不當(dāng)回事兒的。他之所以沒來,應(yīng)該是有什么別的公務(wù)去辦了。
如此向著,吳凡便在園林里溜達(dá)起來,明目張膽的溜達(dá)肯定是不犯毛病的,從鄰近傍晚溜達(dá)到月亮升起,他回到了住處。
又是沒過多久,他終于感受到一道天河氣息正快速往此地而來,不出意外,應(yīng)該就是楊煥正。
只是,他來的這么急是怎么回事,難道事情有變不成……
先前李尋連曾見識過楊煥正等人的辦事態(tài)度,那叫一個散漫不負(fù)責(zé),可此刻卻火急火燎,想必肯定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須臾之間,楊煥正已經(jīng)來到近前,李尋連趕緊迎了過去,躬身笑道:“楊大人來的如此之急,莫不是兵部的事情有頭緒了?”
楊煥正聞言掃他一眼,并沒說話,而是快步進(jìn)屋抓起茶壺一通猛灌。
這時吳凡才發(fā)現(xiàn),從正面看楊煥正除了臉色焦急并無異常,但從背面看,他那袍子都臟了,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留下的印記一般。
“呵呵,這家伙還挺愛面子?!崩顚みB心中暗笑,但卻沒表現(xiàn)出來。因為他知道,楊煥正多半是外出任務(wù)時與人交手了,而且還沒占到便宜,弄不好還真就是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回來之后又火急火燎的來這兒,故而也沒怎么詳細(xì)收拾,只把正面的衣服拍打干凈,背面卻給忽略掉了。
“把你擄走那賊人,今日進(jìn)城了!”牛飲一通,楊煥正這才開口說道。
李尋連聞言一怔,他下意識的想到了徐麟,但轉(zhuǎn)念一想,應(yīng)該是昨晚自己鬧出的動靜太大,引起了外邦城中城皇庭的恐慌。
“抓到?jīng)]有?”李尋連明知故問。
點了點頭,楊煥正道:“抓到了。”
啥,抓到了?
這下給把李尋連給驚得夠嗆,本來他還在那準(zhǔn)備用“可惜了”作為對“沒抓到”的回答呢,可聽得此言,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怎么還抓到……我得意思是怎么抓住的?”李尋連不解問道,也幸虧的他頭半句聲音很小,屬于低聲呢喃,要么這下子都容易露餡兒。
“又給跑了?!睏顭ㄕ乘谎?,嘆氣說道。
聽得此言沒把李尋連給氣死,你好歹你也是個天河境的強(qiáng)者,怎么遇見點事兒就如此不堪,連說話都大喘氣了,就不能一起說完?
當(dāng)然了,這只是他心中的抱怨,肯定不會放在明面上來說。不過這一次他的那個可惜便派上了用場,于是一疊聲的道:“可惜可惜,真是可惜了??!”
“誰說不是,怪就怪老三不配合,非要獨自爭功,那他娘的神海大能是鬧著玩的?我們十五人圍攻都得加上兩千禁衛(wèi),他想一個人獨占鰲頭,簡直就是異想天開!”楊煥正憤憤不平的說道。
李尋連從旁聽著,只覺這楊煥正火急火燎的過來貌似也沒啥大事要跟自己說,到更有幾分抱怨的意思。
不過,楊煥正是否是在抱怨他不關(guān)系,關(guān)鍵是剛才楊煥正話里提到了神海大能,沒事闖城還能在十五名天河境強(qiáng)者外加兩千禁衛(wèi)手中來去自如的,難道是徐麟不成?
“楊大人,那賊人是何模樣,你且說來,我聽聽是不是當(dāng)日擄我那個。”李尋連靈機(jī)一動,套話開始。
“我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此事,你畫功如何?”楊煥正問道。
李尋連假裝不懂,調(diào)侃反問道:“楊大人別鬧了,賊人如此囂張,小的哪有心思作畫啊。”
“放屁!”楊煥正怒瞪他一眼,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擄你那賊人的容貌畫出來,然后我進(jìn)行比對!否則找皇庭里面那些畫師不但麻煩,還他娘容易出偏差!”
楊煥正的心情是真挺不好,不過李尋連覺得他心情不好并不是因為跑了賊人,而是他在兩千禁衛(wèi)和其他十四名大內(nèi)高手面前丟了臉面。
至于為什么這么說,楊煥正后背衣服上灰突突的模樣,便是最好的解釋。
“哦哦,楊大人原來是這個意思,小的愚鈍,現(xiàn)在便為你畫來?!崩顚みB唯唯諾諾,趕緊找出紙筆開始繪畫起來。
他為了捉弄楊煥正,一邊畫還一邊假裝回思,楊煥正本就心煩意亂,坐在這尷尬的等了半天竟然還沒見到畫像,心里便更是煩躁得不行,都恨不得上大街上找一架打。
“你能不能快點,磨磨蹭蹭要死?。 睏顭ㄕK于是等不及了,出言呵斥道。
“不是,楊大人您可真是冤枉我了,小的不能糊弄您啊,我得回憶,那賊人擄我的時候我就瞧見他一眼就被打昏了,要是胡畫亂畫,成全了那賊人是小,耽誤了大人們辦事是大啊?!崩顚みB裝的一本正經(jīng),但心里早就樂開了花,捉弄楊煥正讓他感覺很是有趣。
“行行行,趕緊著點,我出去一趟,半個時成后回來?!睏顭ㄕ炔患傲?,起身離去。
待得楊煥正走后,李尋連三下兩下便將畫像畫好,他畫的是徐麟,那能不快嗎,雖說畫的不咋地,但主要特征還是挺像的。
當(dāng)然了,把徐麟畫出來肯定不是為了捉弄徐麟,而是要證明一下昨晚到底是不是徐麟闖城,反正他們也抓不著徐麟。
不過,這楊煥正說走就走可是讓李尋連好生郁悶,走了他還跟誰玩,走個他還上哪兒找樂趣去。
百無聊賴,李尋連便躺在床上放挺兒,但白天睡得足了,這一時半會兒又睡不著,無奈之下最終還是惡趣味來臨,起身在徐麟的畫像上添了幾個帶毛的大黑痣。
提起畫像打量幾眼,李尋連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哈哈一笑,靜待楊煥正歸來。
大約半個時成之后,楊煥正果然回來了,回來之后他的臉色更不好了,顯然出去這一趟沒少惹氣。
見得此景,李尋連心說你說你出去干嘛,留在這就是鬧心,出去還得受氣,圖意個啥嘛。
“畫好了么!”楊煥正一丁點好氣兒都沒有。
“回楊大人的話,畫的可好了?!崩顚みB嘿嘿笑著,將畫像提到楊煥正面前。
楊煥正掃他一眼,這次目光卻停留了片刻,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此人今天有點犯病似的,賤兮兮的,讓人很是厭煩。
伸手將畫像接過,楊煥正仔細(xì)觀看片刻,撫著短小的胡須道:“有幾分相似,只是昨夜那人相當(dāng)俊逸,臉上并無這丑陋黑痣。”
“楊大人,黑痣這東西吧,您也不能說他丑陋,這玩意得分人。有的人生有黑痣,還顯得十分應(yīng)景兒呢?!崩顚みB實在是閑的發(fā)慌,楊煥正一回來可以他樂壞了,想法設(shè)法的惹人家生氣。
“放屁,這黑痣長得都要比眼珠子還大了,還他娘的應(yīng)景兒那?”楊煥正忍無可忍,又是一通喝罵。
李尋連乖乖聽著,臉上裝出懼怕神色,心里卻哈哈笑個不停,按說這楊煥正再來兩天都得被自己氣出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