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臨?你覺醒了?”
看到未靈靠近,語非還是將木臨認了出來。
他們之間并沒有分開多久,語非原認為木臨的束縛還需要機緣解開,但對方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多次使用飛傷并命中目標,想必是覺醒了。
普通族者在使用飛傷時,哪怕久經訓練,也很難連續(xù)使用,飛傷的機弦需要巨大的力氣才可以拉動。
在移動中若想保持精準射擊,需要使用者有極高的專注力,這兩樣普通族者很難同時擁有。
“從身體的反應來看,可能是,但我還不清楚具體的能力……”
木臨感覺身體充滿力量,在這段高強度的作戰(zhàn)中,身體沒有任何疲累感出現,以及那詭異的可以吸收亡者體內靈的能力,都讓他覺得他已異能覺醒了。
是靈魂覺醒,還是血脈覺醒,木臨還需要進一步去確認,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感應到外界有與之契合的元素。
在引靈閣訓練之余,木臨也會去藏書閣借閱一些書卷,對于異能者也有了更多的了解,族者靈魂覺醒后,會感應到外界中與靈海內相契合的元素,并不斷將其吸引至靈海內。
靈魂覺醒并不代表著靈海開啟,靈海外有一層阻斷結界,防止靈海內的靈外泄,同時也阻隔外界的靈侵入,靈海在自我保護的同時,也自我封閉。
對于契合的元素,靈海的吸引力將大于排斥力,只是靈海像是一個容器,上面有無數封閉的孔洞,族者需要不斷的測試,找到契合元素所對應的那個孔洞,再將其打開,才可以吸收外界的元素,并將其轉化為靈海內的靈。
靈曾并未感受到契合的元素,但他的靈海似乎已經打開,因為他此前了吸收亡者的靈鬼,這就是令他疑惑的地方。
每個族者都有先天的靈儲存在靈海之內,哪怕是亡者,只要靈海未損,靈就不會快速的消散于天地之間,但先天的靈雖然精純,若是沒有后天從外界吸收元素補充,隨著時間推移,將會慢慢的枯竭殆盡。
那一天的到來,意味著族者的生命也將走到盡頭,因此大多數衰老至死的族者靈滅后,都不會留下靈鬼。
那些被擊殺的流匪,屬于生命突然中斷,體內還有殘余的靈,木臨不僅可以將它們吸收,還能感知他們生前的一些記憶,這樣一來,他反倒覺得他是血脈覺醒了。
后者是體內沉寂多年的妖獸血脈覺醒,往往會伴隨著身體的異變,靈曾只是覺得體內的力量增強,精神專注力也得到了大幅提升,外觀之下,倒沒有過多的變化。
兩種覺醒,他似乎都不符合條件,只是當下的情形,容不得他細細去想。
“此地過于兇險,我們一起撤離?!?br/>
語非靈魂覺醒后能操控的元素是風與冰,現在的她可以勉強使用風痕,這是一種利用風力波動保護自身的技能。
語非在沒有被限制能力的情況下,每一道風痕可以勉強抵擋幾次強力飛傷的攻擊,但她對于冰的操控,僅限于近身凍結,并無法遠程釋放。
哪怕是語非,都覺得無法應付當下的情形,木臨雖然已經覺醒,但連契合的元素都感應不到,更別說操控這些元素了,離開這里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雖然沒有感應到契合的元素,但不知為何,面對那些流匪時,并沒有畏懼之感?!?br/>
流匪殘忍狂暴,莫說初階學員遇到這些失去理智的流匪,哪怕是固靈族者遇上了,也只會想倉皇而逃,但木臨在面對他們時,反覺得游刃有余,仿如知道他們的所有弱點。
“我先送青野回去,過后再來找你。”
見木臨神色淡然,加上他之前的表現,語非也不再做阻攔,異能者本身就具有比普通族者更強大的能力,若是對戰(zhàn)普通族者都心生畏懼,在往后的成長中,只怕會留下陰影。
以木臨之前的了解,族者靈魂覺醒以后,可以與靈鬼簽訂靈契,但他的靈海是直接將流匪破碎的靈鬼吸收了,甚至還能讀取他們一部分生前的記憶。
出于安全考慮,這一次他還是打算吸收這些流匪的破碎靈鬼,若是能多一份對他們的了解,行動的時候就更安全一些。
木臨吸收靈鬼后,原有些發(fā)燙的身體此時也逐漸降溫,這說明身體已經學會了保存能量,隨之他的靈識中出現了斷斷續(xù)續(xù)的畫面,是這些流匪生前的記憶,雖然記憶并不完整,但通過多個流匪的記憶拼湊,木臨清楚知道了他們此次行動的目的。
學員尋找的防守陣地,大多崎嶇難行,地形有其屏障之處,若是被攻破,反而難以逃離,原本的優(yōu)勢將成為危勢。
流匪唯一能擊殺所有學員的方法,便是趁他們沒有防備的時候快速突襲,防衛(wèi)者正在趕往場地,學員堅持的越久,流匪計劃得逞的可能性就越低。
這件事關鍵之所在,木臨已經想到,要么他通知場地中的學員,讓他們知道當前的局勢,或者他去拖住流匪,前者的難處在于流匪可能已經封鎖了道路,流匪若是提前伏擊,能者都難以逾越,后者木臨有被靈滅的風險,畢竟以一對多,也只有牽扯戰(zhàn)線的時候,他才有生還的可能。
木臨一邊思考著,一邊向青承山的高處跑去,空曠之地不適合伏擊,不僅有暴露身形的危險,由于沒有障礙,反倒容易被對手的遠程器械擊中,但木臨此時卻盡挑著這些地方走,不適合伏擊的地點此時對他來說,反倒安全一些。
嘭,遠處的天空炸開了黃色的信號,木臨此時所在的位置,在求援信號地點的右側,從流匪的記憶中得知,對方從盤風谷一路南下,再從山底進入場地,會經過此處,但流匪的目標是擊殺學員,往場地深處尋去的可能性更大,他們目的沒達成之前,靠近山谷的一側反倒安全一些。
“劣跟者快來了,我們趕緊撤退!”
對于流匪來說,城鎮(zhèn)的防衛(wèi)者可不是值得驕傲的身份,防衛(wèi)者一直在圍剿流匪,但流匪們總能憑借著山林復雜的地形脫身,因此他們給防衛(wèi)者取了這樣一個稱號。
“這次抓了兩個未洛,可以帶回去好好享受了...”
一名粗獷的流匪此時肩上正扛著被他俘獲的未洛,未洛稚嫩的臉因為痛苦微微扭曲,顯然是受到擊打,昏睡過去了。
“這次冰季和荒季可不會難過了。”
為首的流匪轉身望了一眼,忍不住想去拍打那柔軟的身體,在冰季荒季,這可是比食物還珍貴的必需品。
與之前看到的流匪不同,這些流匪的身行顯得更加精煉,深入場地俘獲了學員,此時還能有條不紊的撤退,讓木臨覺得流匪此次行動不僅是事前精心策劃過那么簡單。
“隱而擊之!”
木臨藏身隱秘,這些流匪沒有任何防備,這樣的機會木臨自然不會錯過,飛傷早已蓄勢待發(fā),此次的目標并不是為首的流匪,雖然他的威脅最大,但木臨自知不可能將所有流匪拖延在此處,救下被掠的學員是更好的選擇。
“有埋伏!”
聽到扣動機栝的微小聲響,為首的流匪率先反映過來,其他流匪身體一縮,正要向四周張望埋伏者在何處時,扛著未洛的流匪的靈閣已被擊穿,重重的向前摔去。
“警戒,撤退!”
為首的流匪判斷聲音傳來的位置,對手離他們并不遠,但若是防衛(wèi)隊,此次的伏擊不應只有一發(fā)子擊,可若是學員,想必還未有學員有這樣的勇氣,何況學員僅參與過訓練,哪敢動用金屬制子擊擊殺族者?
他們之前擊殺的那些學員,可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在這種關鍵時刻,解開疑惑不是首要的,隊伍撤離,只是少個未洛度過荒季,此次完成任務的獎勵已經極其豐富,沒必要再犯險,短短幾息之間,為首的流匪已做出取舍,他撤到樹木后快速的往谷底方向移動。
在其身后的流匪見狀,也跟著恐慌起來,看著眼前倒在地上的族者,子擊異常精準的穿過其靈閣,血液已經染紅他壓著的未洛,再去搶這名未洛是不可能的了,當下重要的是離開這里!
另一名肩扛未洛的流匪將未洛換了一邊,以擋住埋伏者出手的方向,他雖然心里害怕,但肩上這柔軟的身體,叫他就此丟下也是心有不甘。
木臨一直在觀察他們的反應,見到為首的流匪逃跑,他便打算再次出擊,看是否能救下另一名學員,但看到了流匪將學員擋在身體另一側,且快速的向場地下方逃去時,只得收手。
見流匪已經走遠,木臨從藏身之處現身,他需要將這名未洛帶回來,以防之后再有流匪經過,再將她掠了去。
木臨剛到靈滅的流匪身旁,破碎的靈鬼就要從流匪眉宇處掙脫而出,但木臨并沒有打算吸收,吸收這些靈鬼后,他們的尸體似乎會快速的腐爛。
之前木臨吸收靈鬼時,可沒有其他學員在場。
“醒醒!”
未洛因受到了擊打而沉睡,木臨按壓她的眉宇和心結處,重新激活她的靈識與身體的能量。
“你...!”
之前流匪靈滅其他隊員的場景似乎還在眼前,令她心有余悸,當未洛睜開眼,看清了此時托著她的是一名未靈時,才安心了一些。
“劫掠你的流匪已被我擊殺,現在得趕緊離開這里?!?br/>
看到未洛還未安定下來,木臨出口安慰道。
“啊..!”
未洛正要撐起身體時,手掌碰到了流匪的血液,不禁失聲大叫起來,這才看到流匪就躺在她的身側,一支子擊穿過他的靈閣,令她想起了流匪擊殺她的那些隊員,也是這樣的場面,到處都是血。
在未洛即將要失控時,木臨用手擋住了她的嘴,將她摟在了懷里,輕聲說道:“別怕,我在?!?br/>
從未洛臉上驚恐的表情,木臨已經猜測到她經歷的事。
木臨感覺到手掌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未洛正失聲哭泣。
“我們先離開此處。”
木臨雖然不忍打擾未洛,當下的局勢卻不容許他們在此逗留過久。
未洛略微平復了心境,剛要起身,卻發(fā)現肢體不受控制的抖動。
見未洛求助的望著他,木臨也不好開口詢問,將她懷抱起,往藏身之地走去??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