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翻過身一看,剛才雨御風(fēng)坐的地方留下了幾滴藍(lán)色的液體,巖石的地面竟然順著那液體凹下去一點,還滋滋地冒著泡,鳳九歌的心里一驚,那東西身上帶的液體看來有極強的腐蝕性,這讓她的心更緊張了。
敵在暗,他們在明,而且他們連攻擊他們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青麟,不能讓它主動攻擊我們,把這里能藏身的地方都給我燒一遍,迫它出來。”
青麟能噴火,這是鳳九歌早就知道的,只是一直也沒讓它這么做而已。
“是,主人?!?br/>
青麟應(yīng)了聲后,便對著那些石縫、草叢、蔓藤噴起火來。
鳳九歌將雨御風(fēng)扶了起來,說道:“玉楓,待會你往洞口跑,我和青麟來纏住那個怪物?!?br/>
雨御風(fēng)一把握住鳳九歌的手,急聲道:“我跑了,那你們怎么辦,我不走?!彼惨姷搅四撬{(lán)色液體造成的后果,他怎么能放心鳳九歌在這里。
“聽話,你安全了,我才能全身應(yīng)敵。”
鳳九歌一手回握住雨御風(fēng)的手,眼神也不由地掃過青麟,火噴了一半,那東西還沒有被迫出來,她的心也被提了上來。
“你……我不能看著你有危險?!?br/>
雨御風(fēng)咬了咬唇,卻還是不答應(yīng)。
“那東西噴出的液體有腐蝕的作用,你看我脖子上的傷口如今已經(jīng)沒有了。”鳳九歌把脖子給雨御風(fēng)看,讓他確認(rèn),“這是因為我受過青泉之淚,所以,所有的外傷都不能傷害到我,而你不同,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你知道嗎?”
“你……為什么對我那么好?連命都不顧?”
雨御風(fēng)動容地說道,如今有一個女人珍愛他勝過自己的生命,他這一生還求什么?
鳳九歌笑了笑,出其不意地吻了吻雨御風(fēng)的薄唇,道:“說好了,如果我們沒死的話,出去就嫁給我?!?br/>
雨御風(fēng)驚異地睜大了眼,一手撫上自己的唇,鳳九歌剛才吻了他,還說要娶他?
他頓時愣在了當(dāng)場……
鳳九歌不再看雨御風(fēng),將他護(hù)在身后,慢慢地退向洞口,一邊退一邊說道:“記住我說的話,往洞口跑?!?br/>
雨御風(fēng)抓著鳳九歌的衣角,眼里氤氳著霧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主人,我要用火噴最后一個地方了,它一定藏在那里,要小心!”
青麟的聲音在鳳九歌的腦中回響著,她一手重重地握緊了匕首,眼睛專注地盯著那蔓藤之后的地方,另一手也捏了雨御風(fēng)的手一下,示意他一定要聽她的話。
青麟張開了大口,火焰噴出,像長舌一樣的直直射向了蔓藤,可這時,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蔓藤竟然沒有著火,更有一股寒氣與青麟的火焰對抗著,慢慢地吞噬著火焰,青麟一點一點地退后,而那蔓藤之后慢慢地顯現(xiàn)出了一雙白色的腳,那腳上只有三個腳指,而且被近乎透明的腳蹼相連著,鳳九歌心中頓時一緊,有那種腳的動物要么是青蛙,要么就是蟾蜍,那就可以解釋剛才襲擊他們的長條東西是什么,青蛙或蟾蜍都是以舌捕食,舌頭就是它們的武器,那藍(lán)色的帶有腐蝕性的液體便是它的唾液。
可是看那腳竟然比她的手掌還大,那么,它一定有半人高以上,體型如此龐大,它究竟活了多少年?
“主人,它是萬載寒蟾,性寒,與青麟的火相對,而且唾液傷人,青麟快抵不住了,你們快跑!”
青麟仍然沒有放棄,與萬載寒蟾對抗著,為鳳九歌他們爭取時間。
萬載寒蟾?至少活了一萬年的蟾蜍?
那么,它的力量定不容小覷!
鳳九歌當(dāng)機立斷,抱起雨御風(fēng)就往洞口跑去,她不會放棄青麟的,雨御風(fēng)一安全,她便回來幫忙。
幾步之下,將雨御風(fēng)送到了洞口,鳳九歌深深地望了雨御風(fēng)一眼,對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回去了山洞。
雨御風(fēng)的拳頭握得死緊,那個怪物他也看到了,短粗的四支腳,兩只眼睛呈紅色,鼓得像燈籠,通體雪白,身上的皮膚不平整,一團(tuán)一團(tuán)的仿若抹不平的疙瘩一般,是一只不知放大了多少倍的蟾蜍的模樣,丑陋至極,讓鳳九歌去對付那樣的怪物,他怎么能放心?
鳳九歌再次回到山洞中,見青麟快要抵擋不住了,飛身上前,匕首在空中泛出寒光,就要直刺進(jìn)萬載寒蟾的身體上,只見它猛地一收住寒氣,跳向了一邊,躲開了鳳九歌的攻勢。
“青麟,你沒事嗎?近身攻擊,你左我右,不能給它機會,上?!?br/>
鳳九歌一邊在腦海里與青麟交流著,一邊從右翼攻向了萬載寒蟾,青麟緩了口氣,豎起了角,也從左翼攻了過去。
鳳九歌與青麟的近身攻擊,讓萬載寒蟾的寒氣以及極致厲害的的舌頭都發(fā)揮不了效用,萬載寒蟾要同時躲避左右的進(jìn)攻,雖然它動作靈活,但鳳九歌與青麟的動作也不慢,一人一獸配合度極高,匕首劃過,獨角飛舞,讓萬載寒蟾的身體不多時已經(jīng)添了幾道血口,紅色的血液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上,那一雙紅色的眼睛更是鼓得渾圓,怒視著鳳九歌與青麟。
鳳九歌與青麟當(dāng)然沒有因為萬載寒蟾受傷了而停下攻勢,受傷、流血,讓它的速度慢了下來,這也方便了他們的進(jìn)攻,要一鼓作氣,殺了它,不然,后患無窮。
雨御風(fēng)在掙扎著,一方面他想要聽鳳九歌的話,但另一方面,他卻怎么也放不下心,他怎么能看著鳳九歌獨自面對危險呢?
她還說她要娶他,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要他怎么活?
想了又想,雨御風(fēng)終究還是甩了甩頭,猛地又沖進(jìn)了山洞。
那萬載寒蟾在鳳九歌與青麟的攻勢下,漸漸不敵,這時,猛然看見在山洞口晃動的黑色身影,心中一喜,一個跳躍,腥紅色的舌頭彈射而出,就要卷向雨御風(fēng)。
鳳九歌見萬載寒蟾的攻擊轉(zhuǎn)向,猛地轉(zhuǎn)過了身,也見到了雨御風(fēng)的身影,身形頓時拔地而起,像只離弦的箭一般緊隨在萬載寒蟾之后,同時急聲大喝道:“玉楓,快躲開!”
雨御風(fēng)見情況突變,躍了起來,想躲過那卷向他的舌頭,但他的速度畢竟比不上鳳九歌,更敵不過萬載寒蟾,只見那舌頭一下便將雨御風(fēng)卷了起來,接觸到那舌頭上的藍(lán)色液體,雨御風(fēng)的衣服在瞬間便被腐蝕,藍(lán)色的唾液往里侵蝕著,痛苦進(jìn)而漫向了他的身體,雨御風(fēng)的眉頭痛苦地緊皺著。
見雨御風(fēng)被那舌頭卷起,表情痛苦,冷汗涔涔,鳳九歌心中一痛,手中匕首舞動著,青光一閃,手起刀落,一把便斬斷了那萬載寒蟾來不及收回的舌頭。
萬載寒蟾凄厲地慘叫一聲,紅色的一截舌頭應(yīng)聲落地,鮮血四處噴灑,青麟找準(zhǔn)時機,從后將那獨角深深地刺入了它的背部,鳳九歌一個轉(zhuǎn)身,一把匕首也跟著刺了過去,匕首的刀身盡數(shù)刺進(jìn)了萬載寒蟾的咽喉處,一人一獸同時拔處利器,萬載寒蟾的身體被砸出了兩個大窟窿,頓時鮮血如注,噴涌而出,在一個低洼如盆之地漸漸匯集,剎時便裝滿了一盆,萬載寒蟾沉重的身體不支地倒了下去,猛烈地抽搐了幾下,便沒有了動作。
鳳九歌冷冷地看著倒地的萬載寒蟾,在腦中說道:“青麟,檢查一下,看它死透了沒?”
說罷,便轉(zhuǎn)身去看雨御風(fēng),剛才的液體一定燙傷了他的身體,那一截卷住雨御風(fēng)身體的舌頭早在它脫離了自己主人之時便失去了力量,落在了一邊。
雨御風(fēng)趴在了地上,痛苦地低吟著,他的臉,他的臉毀了,剛才,那一截舌頭被鳳九歌斬斷時,極快縮回之下擦過了他的臉,他頓時感覺到一陣刺痛與灼熱,他便知道,他的臉毀了,這個認(rèn)識,比剛才那緊緊卷住他,腐蝕他身體的痛更要來得驚懼。
他的臉毀了,他的身體痛,但是他的心更痛,他連這唯一自傲的東西都沒有了,他還有什么理由呆在鳳九歌的身邊?
雖然,在生死之時,她說了,她要娶他,可他這個樣子,他一定變成丑八怪了,他怎么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