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fēng)起,血飛揚,大仙一去兮,不復(fù)返。
晨陽話音稍落,未見大仙作出任何反應(yīng),偌大的斷獄之內(nèi)突然狂風(fēng)四作。
呼呼——
風(fēng)聲劃過,漫山遍野的尸體竟在狂風(fēng)中化作了一粒粒殷紅輕盈的微塵,隨風(fēng)飄揚而去——
剎時間,整個斷獄之內(nèi)仿佛被漫天的紅色蒲公英所覆蓋一般,美的驚艷,同時又透著幾分恐怖的意味。
要知道,那可是一具一具的尸體所幻化而成的血霧??!
呼呼——
就在這時,晨陽突然發(fā)現(xiàn),原本站在身前的大仙身形一展,竟也如青鴻般隨風(fēng)而去!
良久以后——
待風(fēng)聲隱去之時,眼前一切的景象煥然一新。
轟??!
虛空中一陣突如其來的驚雷之聲兀然響起。
嘭!
嘭!
嘭!
地面發(fā)生劇烈的顫動。
四目望去,天色變得極限黑暗。
黑暗中,一道深藍色的光,特別的引人矚目。
晨陽看著那道光,就仿佛看到了一個人。
那道光由遠及近,愈漸清晰。
最后,終于可以肯定,那的確是一個人,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
“無爭?”晨陽眉心緊蹙,滿目凝重望著那道光。
“是我。”
那的確是無爭的聲音。
但他的周身被藍光包裹,完全看不清他的舊時模樣。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這是什么地方?”晨陽神色恍惚張望四周,只覺自己早已不在斷獄之內(nèi),仿佛是凌駕于虛空之上。
“還記得嫣兒小姐給我那塊亡字玉佩么?”無爭反問。
“當(dāng)然?!?br/>
“現(xiàn)在我們就是在那塊玉佩的內(nèi)部世界?!?br/>
“???”晨陽心頭一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突然——
他沒能繼續(xù)思考下去,只是接著問道:“無爭,你能說的更清楚一些么?”
無爭停下腳步,與晨陽的距離不足20米,聲音嚴肅說道:“我的一層夢境已經(jīng)崩塌了,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塊亡字玉佩惹的禍,你想要探索的一切,都可以在這塊亡字玉佩的內(nèi)部空間里面找到答案?!?br/>
“可是——”晨陽看看四周,“這里根本就是一片漆黑,在這樣的地方,我要怎樣去尋求答案?”
“其實并不難,這里表面上看起來只是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小黑屋,但只要你從這小黑屋里走出去,就能真正了解到這塊亡字玉佩的內(nèi)部世界該是有多么的宏大了?!?br/>
晨陽一聽,試探性地邁開腳步。的確可以腳踏實地,而且面前還有一張冰冷冷的小方桌。
摸索著繞過小方桌,正好就摸到了一個冰涼的門把手。
輕輕一擰。
喀嚓!
門,果然開了。
外面的確有一個極其宏大的城。
而且整座城都是金色的。
“難道——這里就是傳說中的金錢帝國?”
晨陽雖然從小在古月鎮(zhèn)那種與世隔絕偏僻的小鎮(zhèn)上長大,但他從小就博覽群書,對外面的世界早就有了一定的認識。
根據(jù)古書中的記載,金錢帝國的存在一直都是一個謎,這世上真正能找到金錢帝國具體所在的人可以說是屈指可數(shù)。
“不錯,這里的確是金錢帝國。”身后傳來無爭肯定的聲音。
晨陽回頭,卻是再沒見到無爭的身影。正要開口詢問一些什么的時候,卻見到身后的小方桌上放著一個藍色小包。打開一看,竟是一顆黑色的寶石。
寶石只有核桃大小,看起來并沒什么特別。
就是這時,耳邊突然傳來白天使的聲音。
“這就是傳說中的定力石,看起來,無爭已經(jīng)去過九幽桃園了?!?br/>
突然聽到白天使的聲音,晨陽心頭一驚,“白天使,你是什么時候——”
不待白天使說話,渡淵突然接口說道:“這沒什么好奇怪的,我們已經(jīng)不在禁夢一層的空間里面,小白自然也跟著我們一起過來了。”
額——
雖然還是沒能聽得太明白,但既然渡淵都已經(jīng)這樣說了,晨陽也就不再繼續(xù)追問什么了。
于是,他接著之前的話題,問道:“難道無爭進入九幽桃園只拿到一顆定力石么?”
白天使道:“在你們見到無爭之前,我已經(jīng)同無爭見過一面了?!?br/>
“那他有跟你說過什么嗎?”晨陽問。
白天使道:“他跟我說,他的手里原本有很多的定力石,但因為王姨的出現(xiàn),他能保留下來的定力石也就所剩無幾了。”
“什么意思,難道他把定力石給了王姨?”
“不錯?!卑滋焓沟溃骸八麄冎g談了一個交易。”
“什么樣的交易?”
“只要無爭肯給王姨足夠多的定力石,王姨就不會再干涉無爭制造多重夢境的行動,而且不會將這里發(fā)生的一切上報給葉攸?!?br/>
“原來如此么?!?br/>
表面上看起來,這筆交易似乎很劃算。
但仔細想想,王姨同樣是身為拓脈級別的造夢師,何以她也會對定力石這樣的東西有如此濃厚的興趣呢?
正當(dāng)有此想法之際,渡淵突然開口說道:“因為身為造夢師,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定力石守護,當(dāng)你走進更深更大的夢境以后,就很容易走入迷失域了?!?br/>
“可是——”晨陽心中還有疑問,難道王姨得到定力石還有其他什么目的么?
當(dāng)然了,這似乎與自己也沒什么關(guān)系。
于是,轉(zhuǎn)念問道:“對了,既然無爭已經(jīng)得到了相當(dāng)數(shù)量的定力石,為何還是被困在了七層夢境世界當(dāng)中呢?”
“你首先得搞清楚,他可并不是什么受困者?!倍蓽Y道。
“也對?!?br/>
晨陽一時口快,竟忘了這茬。
分明是云芳受困于無爭的禁夢當(dāng)中,他的此行也并非是為了解救無爭,而是為了解救云芳。
想到這些,他禁不住好奇問道:“老師,我們進入這個夢境有多少時間了。”
“三個小時?!倍蓽Y道。
“?。俊?br/>
晨陽怔住了,“我們都已經(jīng)進來這么長的時間了,怎么可能才三個小時?!?br/>
渡淵道:“夢境世界的時間進程當(dāng)然比現(xiàn)實世界要快上很多?!?br/>
“可問題是——我們不是一直都活在古陽大夢千年的造化世界里面么?”晨陽不解地問。
渡淵道:“古陽可不是什么尋常的造夢師,他所制造出來的夢境世界,與真實世界沒什么兩樣?!?br/>
“額——”晨陽聽得一頭霧水。
渡淵的聲音突然一沉,冷聲說道:“現(xiàn)在的你還無法理解這么高深的東西,你還是先進去金錢帝國看看情況?!?br/>
“可是——”
晨陽轉(zhuǎn)念一想,還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于是又開口問道:“老師,之前進入斷獄的時候,不是說要讓我解夢的么,難道——那個夢已經(jīng)被我解開了?”
“是?!?br/>
“也就是說,解夢術(shù)——我也已經(jīng)學(xué)會了?”
“是?!?br/>
“但我好像什么都沒學(xué)到啊。”晨陽覺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哈哈哈哈——”
然而——渡淵和白天使卻是笑而不語。
面對他們這樣的笑,晨陽的心里更加混亂了。
于是,他接著問道:“那么一層夢境中的滯夢又該怎么解釋,難道那個滯夢也已經(jīng)解開了?”
白天使的笑聲戛然而止,語氣平靜說道:“滯夢是否解開,等你進入金錢帝國以后,自然會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