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歌身上生的事,包括生病又痊愈,廣子墨都不知道,自從顧家喜宴上回去,廣子墨的全部精力都用來說服范氏了。
范氏在那日從喜宴出來后,上了馬車第一句話便是“退親”。
“子墨,這次不論如何,你都得聽母親的,和平侯府的這門親必須退?!?br/>
“就因為顧朝歌不是平侯府親女嗎?”廣子墨對范氏的話沒有絲毫意外。
“是,龍生龍,鳳生鳳,那一家子人是什么樣的,你看見了,我無法忍受有那樣的親家。”廣子墨臉色冰冷,范氏的臉色更冰冷,“原以為是給你定了門好親事,想不到…平侯府欺我廣家,子墨,你別說你看不出來?!?br/>
“我倒真沒看出來,我只看到,若我們真退婚,我們廣家就變成了從前您嘴里最厭惡的那種人家。見風(fēng)使舵、唯利是圖,對,還有落井下石?!边@是第一次,廣子墨和范氏第一次起的沖突。
“你…”范氏臉色鐵青,她永遠也想不到,她的兒子有一天會為了一個女人和她頂撞。
“廣子墨,激將法對我無用,我不管你說我落井下石也好,唯利是圖也好,這件事我已經(jīng)做了決定,等過幾天我就退親。媒妁之約父母之言,你的婚事,只有我能做主。”范氏忍住怒火,“今后你會明白我的?!?br/>
“不說此時退親定退成仇,只說退親以后,這門親若退,往后良善人家還會有誰愿意與我廣家結(jié)親,還是母親就想找和我們廣家一樣門當(dāng)戶對唯利是圖的親家?”廣子墨深吸兩口氣,“朝歌是不是平侯府的親骨肉,我以為母親心里有數(shù),這么多年過去,我以為母親和我一般,看重的是平侯府對我廣家的情誼,看重的是顧朝歌這個人?!?br/>
范氏喘著粗氣。死死捏緊拳頭,“好,好一個門當(dāng)戶對唯利是圖。廣子墨,平侯府顧朝歌這幾年做得確實好。對我廣家掏心掏肺,對此我也感動慶幸結(jié)了這門親事??扇缃裨诨仡^看,什么真心實意,不過都是虛心假意?!?br/>
“早知道顧朝歌不是親生女兒,所以他們才放棄和門當(dāng)戶對的人家結(jié)親。專程找上我廣家。我們廣家多好啊,高攀著他們平侯府,孤兒寡母的,對他們那是感恩戴德。結(jié)了親,下一番功夫?qū)ξ覀兒茫屛覀儗λ麄兲托奶头?,就等著事了我們也不會退親?!狈妒险f得咬牙切齒。
“子墨,你可知道我方才忍了多大的力氣,才沒當(dāng)場作,他們欺你。你可以忍,我卻不能。我絕對不會讓你去做冤大頭,成為別人的笑柄,這門親事,你同意不同意,我都會退!”
“娘!”廣子墨想不到范氏竟然如此想,更想不到她有如此大的怨氣。
他深吸兩口氣,看著范氏再次開口,“娘,我如今說什么。你都聽不進去,我就不說平侯府如何,我只和你說朝歌。你低頭看看,你身上的衣服、鞋子是誰幫你做的。你再回家看看,家里有多少東西,是朝歌這幾年送來的,你穿了多少雙她做得鞋,吃了多少她煉的丹藥?!?br/>
“還有,家里的藥庫里。有多少又是朝歌讓人送來的。這么多年了,娘,你說退婚兩字的時候,可有想過朝歌?”
范氏這一次沉默了,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朝歌是個好孩子,是我們對不起她,我…我會和平侯府商議,讓他們來退親?!?br/>
“何必掩耳盜鈴,都是退親,有何不一樣?!睆V子墨忽然笑起來,“娘方才才說龍生龍鳳生鳳,怎么如今又說朝歌是好孩子了。娘,你實話和我說,你是不是早有退親的念頭?”
范氏一驚,“你胡說什么?我怎么會有早就退親的念頭?!鳖D了頓,范氏語重心長說道,“子墨,你還小,經(jīng)歷的事情少,并不知道一個人的出生有多重要,朝歌有那樣的父母,往后誰娶了她都是娶了一堆麻煩和笑話。”
“那樣的父母親人,認與不認,一輩子都甩脫不得,且不管她如何行事,一輩子都會有人說。子墨,沒有哪個父母會愿意讓自己的孩子過那樣的日子?!?br/>
廣子墨看著范氏沉默,他知道范氏說的話不假,可他更知道范氏如此快做出決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玉環(huán)郡主又來請過他兩次,都是為她的世子哥哥,玉環(huán)郡主來時又幫三公主傳過話,三公主請她幫忙又練過一次丹藥,送去后才得知,那丹藥是給太子殿下用的。
三公主身邊的嬤嬤親自來到廣家,給了廣家不少賞賜,自那之后,范氏便有些不對,總喜歡說起三公主和玉環(huán)公主,語氣總是很高昂。
這份高昂原都是屬于平侯府和顧朝歌的,如今再說起起平侯府、顧朝歌來,她的語氣已淡淡,甚至有些漫不經(jīng)心。
廣子墨是親眼看著范氏變的,從前的范氏并不如此,是生活讓她一點點變成如今的模樣。
廣子墨沉默著不再開口,范氏看他的臉色也不再開口,一路沉默回了廣家。
到家了,廣子墨一如既往扶著范氏下車,范氏看著他低垂的臉,忽然開口說道,“子墨,天下有許多好女子,并非只朝歌一人?!蹦侨?、玉環(huán)郡主哪一個不是好姑娘。
廣子墨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天下好女子多的是,可誰都不是顧朝歌。
這世上只有一個顧朝歌。
廣子墨很想問范氏,天下好男子也多得很,當(dāng)年你又為何執(zhí)意嫁給父親。
廣子墨忍住了沒說這句話。
可沒過兩天,還不待他想出勸服范氏的辦法,范氏興高采烈回來了,開口就說到三公主。她出門遇到三公主了,三公主特意見了她,還說了不少廣子墨的好話。等見完三公主,高興的范氏路遇吏部尚書之女傅姑娘。
傅姑娘也是來見三公主的,和范氏后寒暄兩句就告辭,轉(zhuǎn)身和自己的丫鬟說話,范氏不小心將丫鬟的話聽了個正著,聽了心就咚咚跳了起來。
那丫鬟說可惜,可惜廣子墨訂了婚,否則和三公主那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