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兩天,傷好了很多,已不再疼,我無聊的躺在床上,心想,官修來看過我,柳忠也來問候了,可那個(gè)人自醒來后,就沒見過他,失落!這種失落感,使得我心情煩躁了起來。
我下床,開窗透氣,窗子剛打開,一人影閃到了窗前,我嚇的驚呼,聲音還沒有發(fā)出,就被來人用手捂了回去,來人正是齊浩,他見我鎮(zhèn)定了,便放了手。
“你來了!小澄怎么樣?”我歡喜的問道。
齊浩做了噤聲的手勢,我點(diǎn)點(diǎn)頭,他將我看了看,低聲道:“聽說你受傷了!現(xiàn)在好些了吧!”
我點(diǎn)點(diǎn)頭,心里有些感動,他還關(guān)心我的。他眉頭又一皺,低低的道:“我最近被人監(jiān)視了,怕是少帝的人。我時(shí)間不多,后日,官修會拖住少帝,那時(shí)會有人接應(yīng)你,你跟那人走就是了,出了宮門,有衛(wèi)乞術(shù)的人接應(yīng)?!闭f完他微微笑了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里有種釋然。
聽了這消息,我又開心又彷徨,開心終于可以離開,可以不受煎熬,彷徨的是,不舍!一旦離開,怕是永不再見了。
心中有事,輾轉(zhuǎn)反側(cè)的,怎么也睡不著,月光下,窗子上映的全是婆娑的樹影,忽的,樹影間影出人影,我心想難不成齊浩又折回來了,遂又去開窗,窗剛打開,一股白色煙霧在我眼前散開,極香的味道,眼前一懵,隱約見著幾張白玉面具。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看到的一切,是在演舞臺劇嗎?華麗寬廣的大殿,白色的紗簾,白色的各種毛墊子,還有清一色的白衣人,臉色戴著白色的面具。
“抬起頭來!”輕佻玩味的口氣。
我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側(cè)過頭。瞧見了前方,白乎乎的一片,一個(gè)人微微托著下顎,臉上戴著白色描金的面具,一身白色鑲金邊的華服,待看到他身邊的人,我倒吸一口冷氣,同樣戴著白色面具,那面具上畫了亂七八糟的紅色涂鴉,看上去很是怪誕。但嚇到我的還是她四肢上的白色銀鏈,閃著冷冷的光,那些線穿透這人的手腕。腳腕,身上穿著白色如雪得紗衣,襯的銀鏈,更是詭異,線的另一頭全掌控描金面具的人手里。
“呀!”那人發(fā)出一聲驚呼。“喂……你抓錯人了!”隨后戴著涂鴉面具的人發(fā)出嬌媚動人的笑聲,忽然聲音變得沙啞,笑出來的聲音也粗啞似男聲,似被口水嗆著了。她低頭一本正經(jīng)的咳起嗓子。
這番模樣,實(shí)在好笑,我強(qiáng)忍著沒笑出來。心里卻擔(dān)心。我是怎么來的這里,他們又是誰,我忽而想到那次的事。心慢慢變涼,先遭侮辱,再殺了我。
戴著白色鑲金的面具的人,突然站了起來,跑到我面前。蹲著身子,看著我。他跑著太急,手里拉著鏈子,將身邊的那人也拽了下來,那人一下子撲到在我面前,先是發(fā)出痛苦的吸氣聲,而后卻扒著鑲金面具的人肩頭,嬌媚的笑道:“抓錯了吧!你等死了,他也不會踏進(jìn)這里一步的!”
“滾!賤人!”面具男一把推開身邊的女子,手段之狠,看的我都為之心疼,可更擔(dān)心自己的命運(yùn)。
我驚恐的看著這一切,心想這應(yīng)該是在做夢吧!我正準(zhǔn)備掐自己一下,可面具男比我更快,他一把揪著我的下巴,將我拖近他,在那雙眸里看到我驚慌的模樣。
“江花重!”他喚道,眼神古怪的打量著我。我低頭一瞧自己的裝扮,一身白色的睡衣,領(lǐng)口微垂露出里面的粉色內(nèi)衣,我下意識攏了衣領(lǐng),他一把拉過我的手,伸手將我衣領(lǐng)拉落,半個(gè)肩膀就裸露在空氣中,我又怕又氣,叫道:“你要做什么?”
沉默!有螞蟻爬過的聲音,過來半響他說:“女的!江花重,你竟然是個(gè)女的!”他聲音古怪,慢慢的竟有些憤怒和癲狂。
我疑惑,驚訝!江花重呀!你曾經(jīng)該有多傳奇呀!
“你認(rèn)識江花重!”我疑惑的問道。
“呵呵!江花重你不認(rèn)識這地方了,你看看,這里,白色的世界,多么純潔!你喜歡嗎?”他扭著我的頭,手用力的擰著我的下巴,疼!疼的讓我心顫,不是在做夢。
我用力拉他的手,再不放手,我不用削骨,直接錐子臉了,我還是喜歡自己的包子臉。
我和他掙扎著,那邊地上躺著女子卻大笑了起來,嘲諷道:“洛少羽,你個(gè)瘋子!這里純潔個(gè)屁,骯臟,污穢!我看了都嫌惡心!”
這人叫洛少羽,他聽了地上女子的話,十分的氣憤,松開了我,我忙往旁邊躲去,只見他拉起手里的銀線,地上的女子如傀儡般,慢慢的站了起來,她臉上覆了面具,看不清她表情,可看那動作,可見她極是痛苦的。
“來!你不是高興么,來為我的故友跳支舞,歡迎!歡迎!”
女子手腳隨著銀線僵硬的舞動著,那樣子看的人作嘔,我一時(shí)忍不住在一旁干嘔起來,這一動作,倒讓他們停了下來,洛少羽古怪的看著我,問道:“你惡心是嗎?”
他眼睛一下子變得有些紅,我捂著嘴,不敢多說,只是低著頭。他又一把抓起我的下巴,叫囂著:“你是嫌我這里惡心,還是嫌我惡心!”
疼!疼的我無力,瘋子!怎么我盡遇瘋子了,而且這里還一大堆,突然我萌生了一個(gè)奇怪的想法,待那女子慢慢攀上我的肩膀,用甜膩膩的聲音說:“你做什么這么兇,都嚇著了我的花重了?!?br/>
“這里是精神病院?”我喃喃自語道。心里更是惶恐不安,精神失常的人,往往會失去了人性,做的事也沒人性的。
他們不會要折磨死我吧!“你們是誰?是要要害我么?!蔽疑鲆还捎職?,義正言辭的問道。
“哈哈!你問我是誰?你難不成忘了兩年前在這里發(fā)生的事,還是你忘了在我臨死前對我說的話!”描金面具男陰惻惻的說道。
我聽了這話,差點(diǎn)嚇暈過去,臨死前?難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我現(xiàn)在在陰曹地府。而這里不是精神病院,大家在陰間相遇了,江花重呀!你的傳奇已經(jīng)突破了極限。
“我……我死了!”我驚聲喊道,也許潛意識里認(rèn)為自己已死,所以也生出了點(diǎn)無畏的精神,反而一把拉住描金男的手腕,大吼道:“我……我已經(jīng)死了,你……你是鬼!”
趴在我肩頭的女子突然大笑起來,滾到在地上,笑的直打滾,翻了幾個(gè)滾,竟將臉上的面具滾落了,只見那面具后的容顏,比月色還皎潔三分,除了美,我已不知用何種語言來描述,地府中竟有這樣的美人,我看的愣住了。
描金面具男,突然一腳踹過去,惡聲惡語道:“賤人!別把你這張惡心的臉露出來!”
“哈哈!你說我惡心,那你豈不是比我更惡心!”女子一揮衣袖,竟將描金男的面具打了下來。我又一抽氣,面具下的臉,竟比桃花還妖艷三分。
天呀!怎么這么多美人。
洛少羽被摘了面具,脾氣更甚,看我的眼神古怪又詭異,我雖驚訝他的美色,但更怕他的無常,蜷縮在一角,不再看他。
他又氣又惱,只是拳打腳踢起身邊的女子,那女子一張俏臉不一會,便被打的面目全非,而她卻被銀鏈子所束縛,根本無還手之力。
我也不知哪來的見義勇為的心,一把撲過去,抱住洛少羽的腳,叫道:“你別打她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洛少羽停了下來,低頭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一抬腳,便將我踢飛,我整個(gè)人撞到墻上,背被撞的發(fā)木,一時(shí)竟沒了知覺。
地上的女子看我這番模樣,眼中一驚,她擦了擦嘴角的血,驕傲的抬起頭,凜然道:“洛少羽,今日你傷她,他日我擺脫了這束仙索,我定取你狗命!”
洛少羽微微一愣,也沒回身毆打地上的女子,反是上前抱起了我,發(fā)令道:“叫柳義過來!”
我現(xiàn)在渾身是傷,躺在一間干凈的過分的屋子里,白色的簾,白色的地毯,白色的被子,還有床頭的藥碗都是白色的,藥汁卻是黑的。
榻前還蹲了個(gè)人,背對著我,白色的緞袍,離我太近,都看到衣袍上祥云暗紋,空氣里有股橘子的香氣。
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背對我的人,聽到聲響,回過頭,看著我,看清這人的臉時(shí),我下意識的往里縮了縮,這人正是在大殿上發(fā)瘋的洛少羽,此時(shí)他卻很平靜,手里還拿著一個(gè)剝了皮的橘子。
“吃!”他扳了兩片橘子放到我嘴邊,我被他的動作嚇的魂不附體,眼角瞄到那碗時(shí),忙拿過那碗藥,說:“我還是先喝藥!”
他臉色一變,我在心里暗叫不好,他又要發(fā)作了,我以為他會來掀我的被子,然后再拳打腳踢一番,想不到他只是氣憤的將手中的橘子全部往地上摔去,潔白的墊子上橘黃一片,空氣里橘子香氣更是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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