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看到三藏眼睛里的一滴青色的眼淚,像一顆星星掛在一個名為瞳仁的夜空里。
“青!女!寶!珠!”
苦難尊的頭發(fā)開始燃燒,這是阿修羅憤怒的表現(xiàn):“你殺了她?!”
三藏搖頭:“這世上,又有誰能殺死天下至弱之人呢?”
苦難尊瘋狂搖頭:“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把自己心交給一個人類的!一定是你用罪惡的神術欺騙了她!”
三藏脫下了自己僧袍,心臟位置空空如也!
“世間哪有雙全法,唯有真心換真心?!?br/>
沒等苦難尊緩過神來,三藏又穿好了衣服,向季無命靈魂問道:“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季無命:“好的,三藏?!?br/>
三藏:“善,以后你就叫行者吧。”
三藏右眼的青女寶珠切換到左眼,沒有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季無命便恢復了原狀。
季無命雙手合拾,像三藏鞠躬:“謝謝你,三藏?!?br/>
三藏雙手合拾,閉眼念到:“走吧,行者?!?br/>
季無命的眼睛,苦難尊的眼睛被強制合上。這是一種無法反抗的力量——至弱之力!
再次睜眼時,已是30年后你北俱蘆洲。
天下大旱!
三藏:“行者,你可有妙計?”
季無命:“缺水運水,不過權宜之計。要想一勞永逸,得讓北俱蘆洲生靈體內(nèi)無水亦可活?!?br/>
三藏:“如何可使生靈無水可活?”
季無命:“水于生靈體內(nèi),乃行使溶解,操作之功效。正因如此,生靈方可吞食天地精華,排解污穢之毒。
只需要根據(jù)不同的生靈,繪制不同軀體搬運陣法,溶解陣法,自然可以輕松解決干旱問題。屆時,人將不再需要食肉,食草,只需要吞食地上泥沙,天空的陽光,就可以存活,而且還不易生病。”
三藏:“行者,你有大智慧。這個世界能人異士何其多,可惜沒有一個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去改變?nèi)碎g。因為所有人都害怕,害怕凡人像無數(shù)年前仙人一樣,推翻法力的統(tǒng)治,創(chuàng)造一個新的世界。古往今來,比法力更強大的只有一樣……”
季無命:“智慧!藏在人心中的智慧!”
三藏:“行者,我要想天地取經(jīng)!我要在人族滅絕之前,再次創(chuàng)造新的人族!
你……可愿意與我同行?”
季無命:“這一世的人,不救了嗎?”
三藏:“陳玄奘會救他們的。我比他看得遠,所以要走得更遠。”
說完這句話后,三藏和季無命遠去了。苦難尊過了好久才敢離開,這種眨眼滄海桑田的神通,他只在傳聞中聽過。擁有這種能力的人,世間唯有一人——玉皇大帝!
三藏與季無命來到了一戶農(nóng)家,開門的是一個身高27米的北俱蘆洲人士。
三藏行禮道:“北冥安詳,我乃是自西天靈山苦地入世取經(jīng)的僧人,這位是我的徒弟‘行者’,路過此地,能否借宿一晚?!?br/>
開門的是一位老者,滿臉皺紋,一條手臂干枯如柴,眼神安定有力,胸口出有幾處刀疤。
“僧人,行者,請入門說話。”老者不卑不亢,自顧自的先走進屋子里,這是北俱蘆洲的文化——天人同等。在這里,如來佛祖也是被稱呼為僧人,玉皇大帝也被稱呼為道人。
入門后,老者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三藏和季無命只能坐在桌面的團蒲上。
老者:“二者既然敢入我屋中,想必知道我北俱蘆洲之法,凡是外人入內(nèi),必要露一手。我素來不好財寶,最愛智慧,爾等若有心中之寶,我必奉為上人,若無……定視為糞土。”
三藏雙手合拾于胸前:“無量天地,輪回宏于天地,亦微于天地。
仙佛神圣掌天道輪回,鬼怪妖魔掌六道輪回,人間凡人草木掌功德輪轉(zhuǎn),無情無命之天地大勢掌永恒輪回……
……
是故,心動也天地動,軀行則萬物行。天地拘靈于凡胎肉體,仙佛拘靈于肉體凡胎,非是人有力竭之時,而是上天自由命中注定!
凡人苦于賦稅,戰(zhàn)亂,官壓匪欺,惡霸凌辱,天災橫發(fā),病魔纏身……殊不知,并非時運不濟,而是全心已變半心。
古之凡人,斗天戰(zhàn)地不改面色,粉身碎骨不懼向前。皆心全而人全。
如今,各路仙佛投胎轉(zhuǎn)世,三魂七魄皆有半數(shù)盡歸人家,心已不全又如何能生出于天地斗爭的之壯舉?”
老者以佛禮致敬三藏:“僧人智慧如海,孤寒子受教了。
聽僧一席話,我方知我北俱蘆洲人士何等幸運,至今仍然全心全人是何等難得。只苦了其余三洲的人族。哎!”
季無命:“天地未有之時,物長存而無數(shù)理。
開天辟地之后,數(shù)理生而生靈無。
三界定,神魔遠,生靈乃生。
縱觀天下生靈,皆理長而數(shù)弱,吾亦是如此。
數(shù)‘一’,何為‘一’?
一個饅頭是一,一棵樹,一個人也是一。
可是饅頭可一分為二,樹有軀干枝葉,人有口舌眼鼻,心手腿軀。
比世間,可有真正的‘一’?
吾是這般求索的……
……
以上,就是我的道了?!?br/>
季無命說的是量子力學方面的學問,這是這個世界未曾走過的道,老者一時間居然聽不懂,只當他是胡言亂語,可見季無命神態(tài)自若,雙眼閃爍智慧之光,又不像是說謊。
一時間老者也犯難了。
三藏出來解圍:“瘋子與天命之間,相差的不過持之以恒罷了。
就算一個人真的是瘋子,如果他愿意為自己的瘋付出一生的時間和精力,那么他一定是天命之人!
當一個人不愿意為自己的一輩子付出精力與情感之時,他一定是瘋了吧。”
夜晚,三藏與季無命睡在菜籃子里。
季無命:“三藏,你聽得懂我今天說的話,對吧。”
三藏:“知其意不知其形。”
季無命:“那你為何不向他解釋,還說我是瘋子?!?br/>
三藏:“佛的法,不等于佛祖的法,更不等于僧人的法。
當法通過口舌傳出去時,天地的靈氣,精氣會污了法。
由我來說你的法,你的道,我說出去的將是我的法,我的道。
這也是為什么佛法慈悲,而僧人并不慈悲的原因啊!”
季無命:“還是有一些僧人慈悲為懷,普渡眾生的?!?br/>
三藏:“那是那些人本來就慈悲,而不是佛法慈悲,僧人慈悲。
佛連僧都度不了,又如何度眾生呢?”
季無命:“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驅(qū)逐下靈山的嗎?”
三藏:“不是。是因為我做了另外一件事?!?br/>
季無命:“什么事?”
三藏:“我向一個凡人跪拜,懇求他自救!”
那一天,一個佛的心里住了一個人。
陳玄奘驚恐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佛,看著他身上金色的佛光,看著他謙卑的身姿,這一刻他才知道:
原來……佛也想成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