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偷雞不成蝕把米——上
“貝塔哥哥,那個舒珂聽說已經(jīng)能自己生活了,你就不要再給他送東西了吧。”只不過是一個有過伴侶還被拋棄的雌性而已,有什么好關心的,不,不是關心,只是基于一點同情心而已,吳瓊絕不承認貝塔是在關心照顧那個雌性。
看了氣鼓鼓的雌性一眼,貝塔沉默著轉(zhuǎn)身扛著自己的獵物離開,照例在舒珂門口放了一只野物,今天是一只咕咕鳥,個頭不算是很大,但是足夠舒珂一個人吃了。
“貝塔哥哥,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吳瓊惱怒的拉住貝塔的衣服:“我這是為你好,那種人你怎么能和他——”
“那種人?”貝塔停下腳步,看向跟在自己身邊的雌性,目光深沉。
吳瓊眼睛一亮,急忙開口:“對呀,你看,他一出生,獸父和雌父就都死了,死命賴著李四,害的紅果哭了好幾次,還燒了紅果的獸皮——”
“吳瓊,這些是誰說的?”貝塔眼神兇狠的看著雌性,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
頭上下開始掙扎著,呼吸困難的吳瓊,睜大了眼睛,恐懼一下子占據(jù)了心頭:“……呼……”
“記住,以后不要再讓我聽見這些話。”手慢慢的松開,看著對方半蹲下身體,張大嘴巴,猛烈的呼吸,他皺了皺眉,卻沒有說什么,直接離開。
吳瓊低著頭,大口的呼吸著,眼淚鼻涕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他害怕,就在剛剛,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不,貝塔哥哥以前不是這樣的,雖然一樣不會對雌性多露出幾個笑容,但是他不會動手打雌性,一定是那個人,一定是他的原因!
不知道自己又無辜被卷進某種奇怪的事情里面去了,舒珂還在和木娟等幾名雌性一起摘果子。
“舒珂,舒珂,你小心點??!”
“要不你下來吧,舒珂,是不是太高了?”
“小心點!”
舒珂站在枝椏間,看著在下面替自己擔心的人,忍不住露出個笑容,只不過才過去二十來天,他就有這么多朋友了不是嗎?
“我沒事,你們向后面退退,我要開始往下扔了!”聲音加大的喊了兩句,舒珂確定底下沒人了,開始伸手摘果子,一個一個的往下扔。
“哇,舒珂好厲害!”
“好高啊,不會有事吧?”
“舒珂,你下來吧,我看著頭暈了。”
從一開始的興奮轉(zhuǎn)瞬間又變成了擔心,舒珂看了一眼下面,隨后就不管他們了,小心的用右手抓著頭頂?shù)臉渲?,左手抓住泛紅的蘋果向下扔去,他控制了下落的力度,底下都是厚實的野草,一點都不會造成傷害。
等舒珂將自己夠得到的果子差不多都摘完,才從樹上慢慢的滑了下來。
木娟第一個跑過來,拉著他的手,上下檢查了一下,然后拍拍自己的心口:“嚇死我了,珂珂,咱下次不要爬那么高了好嗎?”
舒珂好笑的看著他:“知道了,知道了,快點撿果子??!”
“奧,對啊。”木娟一拍額頭:“差點忘了?!?br/>
注意到這邊,正提著心,卻不好過來的幾個中年雌性相互看了看,都松了口氣,木娟的雌父看在眼里,忍不住嘆了口氣,原來不止他一個人??!
這個地方一年分三個季節(jié),春天、夏天還有冬天,春冬是三個月,夏天長達六個月,夏初一個月和夏末一個月都是過渡,現(xiàn)在這個時候正好是夏初一個月末尾,天氣反而變得有點燥熱,舒珂坐在樹蔭里啃著蘋果,一邊聽旁邊的雌性說話,一邊看著自己的文字系統(tǒng),他倒是沒想到這東西還能實時更新,比如這個果子,在以前世界應該是秋末才成熟,一年也就一次,在這里卻是隔兩個月就生長一次,當然冬天是不可能的了。
“珂珂,你覺得呢?”
“什么”
“就是咱們部落的第一勇士啊,貝塔,貝塔,你不會不認識吧?”一個小雌性一臉的難以置信,兇狠的看著又哪個蘋果啃起來的舒珂。
“奧,你說那個啊,我知道。”
“……”就這樣?
“……珂珂啊,你就沒有點想法?”
舒珂郁悶的看著木娟:“我應該有點什么想法?”
“……”沒有!
“不說這個了,”一個雌性可能是想到了什么,臉色變了變,趕緊轉(zhuǎn)移話題:“珂珂——額,我也能叫你珂珂嗎?”
“沒事,沒事,可以啊!”舒珂嘴角始終帶著微笑,給對方如沐春風般的親和感。
雌性一愣,突然眼睛閃了閃,伸手搗了搗左右兩邊的雌性:“你們有沒有覺得珂珂變了很多?”
“是變了很多啊?!辈辉谝獾幕亓艘痪?。
“不是,我是說臉,臉!”
“臉?”其他人聽了這話也很好奇扭頭盯著舒珂臉看。
“怎么了?”舒珂自認沒有做很么特別明顯的事情,接受到失去親人的痛苦然后變得懂事,不在人性,這一點,他也不是一下子就做了的,也是慢慢來的,近二十來天,可從來沒有跡象表明自己的外來身份被發(fā)現(xiàn)了。
一雙不大的眼睛,一頭不算是烏黑的頭發(fā),皮膚稍微白了一點,好戲那個很普通啊!
“……我懂了!”一個雌性突然大叫一聲:“珂珂以前臉色是像雌奶那樣的,黃黃的皺皺的,現(xiàn)在變白了!”
“眼睛好向也不一樣了?!币郧氨皇骁娴蛇^眼的雌性弱弱的開口,他還是有點怕舒珂。
“哎呀哎呀,你們真是,才發(fā)現(xiàn)嗎?我們珂珂現(xiàn)在可漂亮了!”木娟一副與有榮焉的叉腰大笑。
舒珂沉默了一下,其實他真沒變,只不過是原身太缺乏鍛煉了,而且,這個地方吃飯可真是沒有一點養(yǎng)生,看這些小雌性臉色就知道,他們都不是很健康,最后結(jié)果就是連爬樹這種小事都做不到。
這次的采集,收獲還是頗多的,特別是沒有靠著獸人,也采集到果子的小雌性嗎?都是一回家就炫耀的將果子給自己家獸父看了,于是舒珂的事情又在這些大人心里留了痕跡,有些人不置可否,有些人同情他,也有些人覺得他確實變了很多,也如同木娟雌父一樣,給他送了點東西,反正都是吃的,舒珂也沒有拒絕,都收了下來,至于回禮,他也沒有其他的,就教他們怎么用蔥蒜來做菜。
如同往常一樣,舒珂獨自背著籃筐走到自己家門口,就發(fā)現(xiàn)了已經(jīng)放在那里的雞,正確來說是一只肥雞。
一點水果自然是代替不了主食的,有了肥雞,舒珂不客氣,該清理清洗,然后燒了一大鍋蘑菇雞湯,等到晚霞不滿整個天空的時候,整個院子里已經(jīng)都是雞湯的味道了。
大門被砰砰的拍打著,舒珂嘴里還嚼著翅尖,也沒多想直接含著就去開門了。
迎面一個巴掌打了過來,舒珂身體一閃,眼神一變,一腳踢飛了打過來的人,什么東西!居然上門就動手!
“舒珂,你敢打我!”吳瓊捂著心口,扶著腰,顫巍巍的站起來,聲音尖細的叫起來:“雌父雌父,來人啊,舒珂又打人了!”
這音量,不用多久就能叫來周圍的人,舒珂毫不猶豫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吳瓊倒是被嚇了一跳,也不叫了,愣愣的看著自己動手打自己,現(xiàn)在還掉眼淚的舒珂,發(fā)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
果然,那些人一過來,第一反應就是瞪了舒珂一眼,第二反應就是站到吳瓊身邊,看著他扶著腰,他們也不敢亂動,只是嘴里不停地說著:“祭子,是不是這個雌性打你了?我就說嘛,這種小雌性怎么可能會學號,以前那……”嘰里呱啦一大堆,將舒珂以前的那些個任性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后還總結(jié)性的罵了一句。
舒珂手放在眼睛那里,輕聲嗚咽著,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沖動的上前去揍人。
等族長還有其他人都差不多到了后,吳瓊一下子就沖進了崔波的懷里:“獸父,我只是好心的想要來看看他,誰知道……”
崔波心疼的拍拍吳瓊的背,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這個雌性從小就在他家,放在心尖上養(yǎng)著的,這會被欺負了,心里多少有點不高興。
舒珂從手縫里撇了一眼人群那邊沒說話。
但是他不說話,不代表別人也不會。
“你憑什么說珂珂欺負你?”
“就是,舒珂才不會欺負人呢,他可好了,上午還幫我摘了很多果子呢!”
“我、我也相信他?!?br/>
舒珂聽聲音就知道為自己辯護的是哪幾個人了,前面義憤填膺,口氣很沖的一定是木娟。后面的是一個叫東君,最后一個雌性的開口讓舒珂挺意外的,因為這個小雌性一直表現(xiàn)的很怕他,記憶力,原身還欺負過他呢,至于其他人,還真沒有開口替他說話的,舒珂也不因此失望,畢竟,前科在那里,要讓人一下子相信他沒干,也不容易。
部落不大,連木娟這個距離有點遠的,都聽到聲音跑過來了,貝塔自然也沒錯過,看到趴在族長懷里哭的雌性,他皺著眉,眼神變了。
“舒珂,你說說這是怎么回事?我還以為你哥哥沒了,你能懂點事,沒想到還是這么任性,雖然你是雌性,但是也不代表,部落就不能懲罰你!”
“族長,我看事情還不定是怎么樣的呢,怎么能這么快就下決定,你看看舒珂那孩子的臉上,這巴掌打的可不輕?。 ?br/>
舒珂詫異的看向拉開自己手的獸人,不就是上次在河邊說要幫助自己的那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