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這次昏倒,直到傍晚才醒來。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侍女在他床邊說話。
“大人,您醒了?”侍女道,“國王回來了?!?br/>
回來就回來吧,國王回來了能有什么用?他全聽那妖女的話,也不能指望他替死去的馬萊爵士主持公道。
馬萊……馬萊……他的學生。
秦林抱著被子傷心的流淚,只要一閉上眼就能看到他那雙驚恐無比的眼睛。
“大人,聽說國王這次還帶回來了一個女人和孩子,您真的不出去迎接嗎?”
女人和孩子?
秦林露出吃驚的表情:“去把我的外袍取來。”
金瞳僵尸騎著金猊回到維洛斯,剛進入主城已經(jīng)聽到底下傳來的歡呼聲,沿途都有魔人站在路旁迎接,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英明神武的國王只用了一周的時間就平定了一場暴亂,而且還將塞拉島的奴隸制度徹底廢除。
所有人瘋狂地為他招手。
“陛下!”
“親愛的國王陛下!”
“請看我一眼!”
這些歡聲音傳入金瞳僵尸的耳朵里,他像是習以為常,面上毫無波動。
可坐在他身后的女子卻瑟縮了下,她更用力的拉著自己的長袍,將懷中的孩子遮掩得密不透風。
秦林站在高臺上,視線好奇的落在那名女子身上。
金猊落地,秦林上前施禮:“陛下,感謝魔神,您平安歸來?!?br/>
金:“初心在哪?!?br/>
秦林:“王后在房中休息,我已經(jīng)派人去將她請來。”
“不必?!苯饟]揮手,表示他自己去找。
秦林看著他行走的方向,忙道:“陛下,不是那里……”
金困惑的回頭。
秦林知道瞞不過只能將前幾日寢樓被人行刺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還沒說到馬萊那一部分,國王已經(jīng)如一陣風一樣消失無影。
秦林與幾名侍從面面相覷,隨后紛紛將目光聚集在那名女子身上,國王還沒告訴他們,這個女人要如何安置?
*
北風吹入室內,趙初心怕冷的攏了攏衣襟。
侍女告訴她國王回來了,問她要不要更衣出門迎接,她表示明白后揮手將人屏退,自顧自的捧起書本翻過一頁。
沒過多久,門“砰”的被人撞開。
趙初心看著風塵仆仆的金,心中有些意外:“怎么了?”
他沉默地走到她面前,單手撫上她的臉頰:“你有沒有受傷?”
趙初心剛才還沉浸在書冊的內容里,一時半會兒沒回過神來:“什么?”
他不與她廢話,直接抽走她的書本,掐著她的細腰將她抱上桌面。
他大致摸了一遍她露在衣服外的皮膚,隨后順手將她的衣服一件件的扒了下來,正準備往更深入的地方檢查……
然后他摸著摸著就忍不住親了上去:“真的沒有受傷?”
趙初心面色平靜,眼神發(fā)冷,這貨到底是檢查還是揩油?
“我沒事?!?br/>
他依依不舍的抱著她,低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里:“初心,我回來了?!?br/>
大概是光溜溜的被他抱著的關系,趙初心的心有片刻的停頓。
她輕咳一聲,輕輕揉上他的短發(fā):“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
這個舉動像是鼓舞,下一秒一只寬厚的掌心已經(jīng)探上她的后腦,尖尖的下巴跟著被抬起,飽含著思念與濃烈愛意的吻狠狠的壓了過來。
“中途遇到了一點驚喜?!彼醑偪竦奈侵?,抽空解釋道。
趙初心的舌頭有些疼了,她耐不住他的粗魯,伸手推他的肩膀:“……又撿了什么東西回來?”
金瞳僵尸沒回話,他在認真的吻她。
這個漫長而熱烈的吻將她胸腔內的空氣掠奪一空,她的腦子因為缺氧,整個人有些迷糊。
她軟趴趴的倒在他懷里,目光多了絲迷離。
他聽著她的心跳聲,許久后才松開她,卻沒有馬上抽離,而是唇畔擦著唇畔,又磨蹭了一陣。
“你想看嗎?我?guī)闳ァ!彼敢夂退窒硪磺小?br/>
又是那些破爛。
趙初心微微一嘆,對他心血來潮撿回來的“寶貝”實在沒什么興趣。
簌簌的冷風從窗戶外往里涌。
“冷?!彼г?,“把我放開?!?br/>
金瞳僵尸的目光越發(fā)的燙,她柔軟、溫暖的身體此刻正光溜溜的在他懷里磨蹭,這要他怎么放?
答案當然是不放。
柔軟的大床驀的一沉,他如狼一般的覆了過來,讓她好好的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做小別勝新婚。
雖然她沒有體會到最后,因為做到一半的時候她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天已經(jīng)黑透,趙初心渾身疼得只想罵人,而最該被她罵一頓的粽子則失去了蹤影。
“主人?!毙∮甓酥粔嘏莺玫幕ú柽M來。
趙初心接過涑了涑口,問:“他去哪了?”
小雨:“尸王在城堡的大廳里,聽說猴子舉辦了一場慶功宴,主人要去嗎?”
“不去?!?br/>
剛被一只粽子從里到外的啃得骨頭都不剩,趙初心實在沒什么精力去參加什么宴會,可隨后她又想起來,自己好像沒吃晚餐。
“算了,把我的衣服拿來?!?br/>
“是。”
城堡大廳內的慶功宴開到了很晚,四處飄散著烤肉和面包所散發(fā)的香味。
歌手們正在撥弄琴弦,高唱歌頌國王的曲子。
酒杯碰撞的響聲十分清脆,在那些喧囂的交談聲下,趙初心一身低調的打扮,混在已經(jīng)喝得七七八八的人群里面,居然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
她找到一個隱秘的角落,取來食物和葡萄酒優(yōu)雅進食,偶爾抽空看一眼坐在遠處的國王。
她也終于看到了他撿回來的“驚喜”。
一個魔族女人和一個孩子。
這個女人大約十六七歲,金發(fā)碧眼皮膚白皙,五官幾乎找不到可以挑剔的地方,趙初心不得不承認,她精致漂亮得就像一個洋娃娃。
至于那個孩子,他和所有的魔族人長得都不同,白白凈凈的五官和圓潤的耳朵告訴她,這是個人類的孩子。
而且這兩人很面熟,趙初心低頭想了想,目光倏的一亮。
那日她在戴極主城碰到的,不就是這個女人嗎?
*
敬酒的人一波接著一波,可國王不碰酒,他連食物都不碰,從頭到尾都在逗弄著懷里的小娃娃。
這娃娃不到一歲,卻非常喜歡他,秦林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聽到他對國王喊“爸爸”,對那名魔族女人喊“媽媽”。
于是他心中更篤定了,這必定就是國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未來的王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