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尖銳在易云飛眼中放大,腦海一片空白。沒有恐懼、沒有顫抖、沒有反抗、甚至沒有眨過眼。
死,到底是什么?對活人而言,極悲,極樂。
然易云飛此時已經(jīng)忘記了悲樂,又有什么樣的死法比放棄靈魂更為直接。
“吼~!”一聲獸吼通徹溶洞,猴怪直接被音波震飛。易云飛心神一震,隨后又失去了知覺。手中夜明珠破碎成了粉塵,整個地底化作黑暗。
“呃啊”
墨無雪捂著耳朵匍匐在地上,眉頭皺成川字,咬牙切齒,嘴角已有鮮血流出,神情痛苦無比。
吼聲停止,墨無雪終于得以喘息,放松的神經(jīng)卻因為體力透支昏闕過去。地底一片死寂,不過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一個不知是男是女的笑聲打破了這平靜。
“哼哼哼…”
十六雙拳頭大小的紅色眼睛顯現(xiàn),它們集結(jié)成圈,向圓圈中心逼去。
圓圈中心驟然亮起血色邪光,整個地底瞬間染成紅色,現(xiàn)場情況變得一清二楚。地上稀稀拉拉散落著猴子的尸體,這些猴子眼眶空洞,干枯如柴,咧出的獠牙顯得猙獰。
而那十六雙血眼的主人終于顯出了原形,如死神幽靈,頭有犄角,面如麒麟。渾身鱗片覆蓋,看不清下身,黑霧中露出兩只布滿鱗片的利爪。身形在移動中帶起長長的焰尾,如果這世上有天使,那它們想必就是惡魔了。
血光褪去,地底再次變成黑暗,只能看到那一雙雙血眼晃動。十六只惡魔的包圍圈越縮越小,這時一股蕭殺之意漫出。
一雙同其他惡魔大小的血眼驟然睜開,妖異,可怕。只是不小心看一眼,便會感受到來自靈魂的顫動,蕭殺之意正是來源于此。
“不自量力!”
中間那怪物似乎不把十六只惡魔放在眼里,一只惡魔發(fā)出憤怒的嘶吼。黑霧環(huán)身將其籠罩,如炮彈般彈射出去。中間那怪物的身體被撞了個對穿,胸口處黑霧跌宕起伏。
其他惡魔也紛紛效仿,一時間,怪物如被萬劍穿心。在被惡魔穿過十幾個來回后,身體變得虛緲薄幻。
“嘶~哼哼,你們就這點本事嗎?”怪物冷笑著,“如果是,那本尊就太失望了。”
老怪眼中血光爆閃,定住了一只沖過來的惡魔。惡魔不能動彈,只得驚恐的嘶吼著,血光不斷消融著惡魔。其他惡魔瘋狂撞擊著老怪的身體,想救出同伴。
可這些看似兇猛暴力的攻擊對老怪來說不痛不癢,惡魔極速消融。一縷紅色細光被怪物攝入眼中,頓時血光更甚。而惡魔此時卻變成了一塊發(fā)著幽光的黑色鱗片。
惡魔停下了攻擊,不知是誰發(fā)出一聲怪叫,群魔四散而逃。老怪也不追擊,只見惡魔飛到原形場地邊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因惡魔的靠近,邊緣顯現(xiàn)出密密麻麻紅色符文鎖鏈??v觀整個地底,儼然是個符文牢籠。
惡魔們就在邊緣游蕩,這符文牢籠當初因老怪而設(shè),若老怪靠近邊緣就會遭到陣法的攻擊,所以邊緣也就成了惡魔庇護所。
老怪周圍黑霧涌動,蟄伏在了黑暗中。一干惡魔終于松了口氣,也三三兩兩化成霧氣隱匿起來,符文鎖鏈也漸漸暗下。
“呼…”
易云飛胸口突然起伏,猛然坐起身來,四周一片黑暗。一手拍在胸口自言自語:“我這是死了嗎?”
“你還沒死,不過也快了?!睕]想到還真有人回答他,正是那聲音沙啞聽不出男女的老怪。
“誰!”易云飛一驚,拿出一顆夜明珠照亮地底。頭不停的轉(zhuǎn)著,“誰呀!出來說話,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br/>
“哈哈哈,我怕出來嚇到你。”
易云飛青云劍摸出來一橫,“你當老子是嚇大的??!”
“還真是個不知若畏的后生小子”
易云飛看著地上那些變成干尸的猴子尸體背脊發(fā)涼,往來時的方向慢慢退著。“藏頭躲尾的還說別人不知所畏,到底是誰怕誰啊?!?br/>
“哼哼,既然來了就不要想走了!”老怪一眼就看清了他的意圖。
易云飛沒有停下,反而大步流星的走著,不過卻看不出慌張的樣子,從容無比。
“小鬼,我敢保證,你再往前一步就會小命不保?!?br/>
易云飛一僵,青云劍杵在地上嘆道:“你這老鬼,不肯出來見人,又不讓別人走是什么意思?!?br/>
“本尊說了,出來怕嚇著你。”老怪語氣沒有一絲波瀾,“這地底幾萬年沒有生人來了,你正好為這里添些人氣?!?br/>
易云飛瞥了眼腳邊的干枯尸骸,“既然覺得冷清又為什么要取這些猴子的性命?”
“畜生而已”
四個字卻讓易云飛攥緊了拳頭。
“你是在憤怒,可又不敢發(fā)作,哈哈哈”老怪語氣突然變冷:“所以你怕死!”
一股蕭殺讓易云飛心頭一緊,強鎮(zhèn)定道:“老鬼你說笑了吧,你不是要留我在這地底增加人氣嗎?我干嘛要怕死?”
“嘿嘿”老怪桀桀笑道:“本尊是要留下你,不過可沒說要活的?!?br/>
一縷縷黑氣憑空出現(xiàn),眨眼就將易云飛籠罩,不斷往他七竅鉆入,易云飛趕緊捂住口鼻??扇擞衅吒[,除了口鼻還有眼耳,黑氣無孔不入,甚至開始穿過衣服從他皮膚上的毛孔滲入。
“嘿嘿”老怪饒有興致的看著在黑霧中掙扎的易云飛,“幾萬年才來你這么個樂子,實屬不易啊,就這樣殺了你本尊還真有點舍不得。”
媽的,這老鬼還真夠無恥的。易云飛索性放下手,任由黑氣鉆進身體。“好歹讓老子死個明白,別特么被什么干掉的都不知道!”
“當然是這些黑氣干掉的?!崩瞎忠槐菊?jīng)說著。
“桀桀…”
連那些在邊緣隱匿的惡魔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易云飛皺緊眉頭,當真是一口氣悶在胸口,這老怪竟拿他取樂。頓時破口大罵:“你個老東西,就特么會些見不得人的下三濫功夫,怪不得只敢躲在這昏暗無光的地底,有種就和老子真刀真槍干一場??!你就去做一輩子的縮頭烏龜吧!”
地底一片死寂,也不見老怪說話,易云飛直接被無視了。
“麻的!”提起青云劍揮開霧氣,罵罵咧咧的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早已醒來卻在裝暈的墨無雪暗暗豎起拇指,暗道牛人啊。
“咦”
就在易云飛走到邊緣的時候,老怪驚疑一聲,按理說中了黑氣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毒發(fā)身亡了,可現(xiàn)在易云飛哪像中毒的樣子。
易云飛見離墨無雪就幾步路,還以為能就此脫困了,沒想到老怪突然發(fā)聲。立即拔腿狂奔,身后一陣勁風,在他踏出符文鎖鏈的瞬間被擊中了后背。
強大的力道將他后背打成弓形,接連在地上翻滾好幾圈才停下來。易云飛踉踉蹌蹌的站起來,一口淤血噴出,杵著長劍喘息著。
“嗯?”老怪更是驚訝了,在他意料中易云飛應(yīng)該是被他彈出的氣勁刺穿,沒想到非但沒刺穿易云飛的身體,反而還助他一臂之力出了這符文牢籠。最重要的是那小鬼還活著,這簡直是對老怪的侮辱。
血眼再現(xiàn),易云飛感受到了恐怖的威壓和殺氣,忍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吐出。只見血眼前出現(xiàn)一塊黑色帶著幽光的鱗片,易云飛知道這老怪肯定是沖著他來的,可想逃身體卻不聽使喚,早已被老鬼的氣息鎖定。
“叱”
只聽鱗片劃破空氣的聲音,卻沒看見其本身在哪兒。
“嗡”
牢籠邊緣閃耀紅光,易云飛終于看見了那塊鱗片,不過為時已晚。鱗片已經(jīng)穿過符文鎖鏈,直直刺向了他的胸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