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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必必 他們穿過城西去西邊觀看了大片搖

    他們穿過城西,去西邊觀看了大片搖曳的靈麥田;

    穿過城南,去南邊觀看了大片瑩瑩發(fā)光的靈粟苗;

    穿過城東,去東邊再看了遍來時所見的靈稻田;

    穿過城北,又在北邊看了正被收割著的大片靈豆田。

    這天回程的途中,他們穿過雍城西北角,去觀看了這座城里最莊嚴、最崇高的象征——神廟!

    含章看著眼前幾千余個丈方大小的巨大廣場西北盡頭,一幢輻散著靈威的巨大鳥身人面建筑屹立于端。

    它高、寬、縱深都有十來丈,在其縱切面邊緣閃著一圈水色的刺芒。從刺芒端向四面輻散開去,則是顯現(xiàn)出一圈若有若無的粼粼波紋,隱約像是一層幕帳。

    而幕帳的遠周,一眼看去,卻是平常之極,只有細究,才能發(fā)現(xiàn)對面那端延伸出去的景象竟然和這面一端是一模一樣。

    就像是鏡子的里外兩面!

    這就是讓杞地人景仰不已的結界了?

    含章覺得面前的結界是如此的低劣,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產物了,竟然能在人的肉眼中就顯現(xiàn)出明顯的痕跡來!

    而以當今靈術大世的結界水平,會讓人身在其邊緣而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它的存在。

    她再看那被一圈水色芒端縱向圍著的神廟,其頂上向高空中正輻射著幾十道靈波,其方向,應該就是下級各鄉(xiāng)的神廟所在了。

    這里,之所以會引起兩人這樣長久駐足,一是因為這個神廟就是杞地所有神廟的總神廟。底下各個鄉(xiāng)里的神廟中,給當?shù)貗牒⑦M行啟靈的能源都是由此處分而供應;

    二是因為在這神廟的另一面,就是杞地之外了!

    杞地之外是什么樣,此地只有少數(shù)高修為的高層人員才見過,據(jù)傳出的消息稱:那是一個難以言說的靈術天堂世界!

    且杞地靈術府有政令稱:凡是二十歲以內修為達到七段以上的學子都可以被送到外界去立業(yè)成家。

    是以,杞地內一些天資卓絕的學子們對外面的世界有著強烈的向往。

    不過這樣的天資要求實在太高,杞地內幾年都難得出一位能夠被送出去的天之驕子,而被送出去的那些天之驕子,也很少有人再回來過。

    因此,外面的世界對于杞地人來說,一直是個傳說!

    含章一點不好奇外面的世界。她在目光掃視一圈后就收回來,落到了還怔怔望著神廟的老德頭身上。

    看著他莊肅的神情,她心中突然一動,一句低喃不由脫口逸出:

    “之內是最西北了,之外卻還有西北!”

    這話說得無頭無尾,卻見老德頭頓時雙眼一瞇,兩道精光射出的同時,雙手緩緩捏成了拳。

    含章見此,不由暗叫糟糕。

    以此情形,他算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老德頭對于他的占卜之象有著深沉的執(zhí)著。他說:此次大禍之兆中有條暗昧的生路在西北。

    可西北,具體是指哪里的西北?

    杞地之內的最西北是雍城所在。

    雍城的最西北點就是眼前這座神廟所在。

    但以這座神廟為點卻是還有西北面的——那邊是杞地之外的世界!

    含章如今不過廢體殘命,她所求不過在品味生活新滋味中安度余生而已,因此并不想再生波折。

    然老德頭顯然想法不同,他對逃離所占卜的禍患有一種很深的執(zhí)著。

    這種執(zhí)著重要到了能夠讓他拋棄他所最看重的宗祠祖地的程度。

    其中有什么情由雖然含章并不了解,但她認為,如果只是因為惜命的緣故還不足以讓老德頭做出如此“拋宗棄祖”的行為。

    這其中,必然有什么情由在他心中是超過了他所有的一切!

    因而,他既然萌發(fā)了想法,含章覺得眼前的結界還不足以攔住他下決心。

    在接下來回程的路上,老德頭一直神有所思,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快舒暢!

    第二天,含章在靈學院看了一天古人有關“人性討論”的入門書籍,直覺其中奧妙幽深、滋味無窮。

    腦海中不由一直糾纏著“人性是善是惡”這個問題。

    回到家里一頭撞進屋,差點與里面正轉悠著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哎呀!是含章回來了?在新靈學院里可還適應?你這回來得正是時候,你爹這飯菜剛要上齊了!”

    含章抬頭一看,不是易老四是誰?

    她笑著道了聲“易四哥好”,然后轉身進屋去放包。

    易老四卻是細下里打量了含章一番。他見這聞名一方的廢體小女孩樣貌端正、身姿瘦弱,可能是久病的緣故,膚色略黃,精氣神比起同齡小孩來說也有所欠缺。

    然與他打招呼間卻神情平和從容,行止禮貌周全,態(tài)度不卑不亢,連一絲資質低下的小孩常有的怯懦都沒有。

    他不由向老德頭笑道:

    “老德叔,含章可真像您!”

    “哈哈哈,那可不?”老德頭顯然對自己聽到的話很滿意,高興的回道:“我閨女兒嘛!不像我像誰去?”

    “哈哈哈!那是!那是!”易老四一時間被他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弄得沒了語言,只得笑著應和。

    隨即,他把話題轉移到了剛剛打量了一圈的房屋上,道:

    “老德叔,還是你這日子過著舒坦啊!這家里一應擺設的,安逸舒適,這才像個家的樣子嘛!哪像我們這日子過得,每天跟戰(zhàn)斗似的,就剩外面人看著光鮮了!”

    就聽老德頭回道:“你可別這么說,你要真不光鮮,別人也不會看去,真叫你過我這種日子,你還不愿意呢!”

    “老德叔,說句心理話,以前在村里時是特別不理解您。那時候覺得自己資質優(yōu)異,意氣風發(fā)的,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讓修為更進一步,好過出個人模人樣來!”

    “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也還是每天都想著怎么讓修為更進一步,卻是被生活所逼不得不為,累得慌!有時候難免就想著您這日子,多輕松啊!”

    “你呀!是話說得輕松!我早就說過讓你修煉不要那么急、不要那么急,修煉中術中合數(shù)、術數(shù)自然,日子過得自然輕松,可這話你沒聽進去半分吧?”

    老德頭說著,轉頭向寢室門喊了聲:“含章,吃飯了!”